第59章 代表偉大祖國歡迎你
上官雪見她反應這麼大,心中更覺好笑,生出了幾分惡作劇的心思。
打趣道:「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其實這也沒什麼,男人不都這樣嘛。」
聞言,黎雅南的白眼橫飛而來。
「你們結了婚的女人真是不一樣。」
「能別提這事了嗎?我那是被騙了!」
上官雪被她戳到痛處,臉上寫滿鬱悶。
「好了好了,不提了。今天打算怎麼過?總不能就待在飯店吧?」黎雅南換了個話題。
「今兒天氣好,你陪我去頤和園逛逛吧。」
「頤和園有什麼好逛的?再說今兒五一,那邊肯定人擠人。」
「五一哪兒不是人啊?散散心嘛。」
兩人商定了去處,上官雪又要上樓去收拾一下,黎雅南倍感無奈。
跟這個女人出門實在太麻煩了。
等待間隙,她朝隔壁瞟了一眼,那個顧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又是快半個小時過去,上官雪再次下樓。
「你可真行,到頤和園都該吃午飯了。」黎雅南抱怨道。
上官雪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她那點怨氣立刻消散不見。
出了飯店,上官雪輕抬手,十指纖長,瑩白如玉。
造型古典的伏爾加從站點駛到飯店門前。
上官雪有些嫌棄,「怎麼飯店門口還有老爺車啊?」
黎雅南說道:「估計是五一,用車量大吧,你就別挑挑揀揀了。」
兩人說著話上車,前排主駕位傳來聲音。
「二位女士好,請問你們去哪裡?」
聽著這個聲音,黎雅南的動作頓住,朝主駕看去。
在飯店咖啡廳時,顧岩已經發現了黎雅南,沒想到黎雅南竟然會上他的車。
兩人四目相對,顧岩笑著說:「黎警官,好久不見啊!」
黎雅南輕哼一聲,算是回應。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顧岩收起笑臉,這娘們兒真是不識好歹!
「去哪兒啊?」
「頤和園。」
顧岩發動車子。
一旁的上官雪從兩人的對話和反應中,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
「師傅,你跟我們雅南認識啊?」
顧岩看了一眼後視鏡,恰好看到上官雪飽滿的胸脯,心情煥然一新,「算認識吧。」
「什麼叫算?認識就是認識,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上官雪說話時習慣尾音上挑,帶著股慵懶的媚意。
「那您得問黎警官了,萬一她說不認識,那我多尷尬。」
顧岩的語氣貌似調侃,實則挖苦。
見上官雪的目光投過來,黎雅南說道:「認識。」
「你們倆怎麼認識的?」
上官雪繼續追問,看起來很不識趣,殊不知她是故意的。
遲遲沒有等到黎雅南的回應,顧岩有心刺激她,「黎警官沒跟您說嗎?嗐,也沒什麼,就是給黎警官幫了一點小忙。」
聽到這話,黎雅南的手指甲摳住手心。
「哦?什麼忙?」上官雪被吊起了胃口。
計程車司機除了開車、修車,最溜的就是那張嘴皮子。
顧岩將那天在建外大街發生的驚險一幕娓娓道來,聽得上官雪大呼小叫,她抓住黎雅南的胳膊。
「雅南,原來你是這麼被停職的啊!」
黎雅南的臉色僵硬,一言不發。
停職?
顧岩沒想到建外大街的事在黎雅南那還有後續,難怪她一看到自己就心氣兒不順,敢情是把被停職的氣都撒到自己身上了。
這麼想著,對她的觀感更差了。
「呦,黎警官還停職了?就因為那天的事?不應該啊,畢竟是抓著罪犯了。
您瞧我,我們公司不單沒處罰我,還提我當副隊長了,分了套房子。」
顧岩帶著幸災樂禍和炫耀的話,讓黎雅南恨得牙根痒痒,卻無力反擊。
上官雪假裝沒看到黎雅南的黑臉,又捧場地問:「師傅,我聽你這麼說,你身手比雅南這個公安還厲害?」
「這我可不敢說,就是自己瞎練的。」
黎雅南一邊暗罵顧岩臭顯擺,一邊埋怨上官雪沒眼力見,哪壺不開提哪壺。
「瞎練可練不出你這個水平,你這身手不當公安可惜了。」
「過獎過獎。」
「您穿得這麼洋氣,一看就是歸國華僑吧?」
上官雪嬌笑道:「師傅,您不光身手好,眼力也這麼好。」
「我們開出租的見的人多了,像您這麼洋氣、漂亮、有氣質的可不多見,一看就不是凡人。」
上官雪被顧岩恭維得笑靨搖曳,嬌軀輕顫,「師傅,您可太會說話了。」
黎雅南冷眼旁觀,內心已經翻了不知道多少個白眼。
最後實在聽不下去了,用胳膊捅了捅上官雪。
「前面快到頤和園了。」
「這麼快啊!」
上官雪的語氣中竟帶了些遺憾,黎雅南頓時氣結。
車子停在頤和園東門,兩人下車時,上官雪還不忘對顧岩說:
「顧岩,今天認識你真高興,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
「應該是我請你才對,僑胞歸國,我代表偉大祖國歡迎你!」
上官雪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胸前的飽滿顫顫巍巍。
黎雅南憋了一路的氣,拽著上官雪往東門走,轉身後說道:「你跟他有什麼好聊的!」
上官雪臉上仍掛著笑意,「他這人多有意思啊。」
黎雅南扭頭瞥了一眼,那輛伏爾加已經走遠了。
「你小心點吧,他那人看人眼珠子亂轉,一看就滿肚子花花腸子。」
上官雪打量著黎雅南。
她太了解這個閨蜜了,性子清冷,對人不假顏色是不假。
可她對顧岩的態度,卻不是一句「不假顏色」可以概括的。
「你當我看不出來啊,不過我看他這人不壞。」
黎雅南嗤笑道:「你看?你要會看人,也不至於……」
她的嘲諷沒有說下去,被上官雪搔在胳肢窩處的手打斷了。
「哈哈,哈哈,別鬧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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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外忙碌的五一總算過去了,節後上班第一天,顧岩先到修理場取車,耽誤了半個小時才到車隊。
剛到車隊,就迎來了車隊眾人的恭喜。
「顧隊,恭喜了!」
「岩子,哪天搬家啊?哥兒幾個給你溫鍋去!」
原來是他分房的公示出來了。
雖說他分房是特事特辦,但該走的程序一樣也不能落下,前前後後折騰了快一個月。
「謝謝大家,等搬家那天我請客,大傢伙都去捧場啊!」
顧岩沖同事們抱拳道謝,又說要請客,贏得了眾人的喝彩。
兩個月來,從被債主們擔憂還不上債,四下有人傳閒話,到每一筆債都按時甚至是提前還清,顧岩憑藉著真誠坦蕩、行事沉穩大氣的性格贏得了車隊上下的一致認可。
尤其是林慧跟顧岩離婚的消息傳播開後,更讓他身上多了幾分悲情色彩。
以前三場的許多人提起顧岩都說他是個棒槌,可現在要是有人這麼說,一準兒會有人反駁。
「你懂個錘子!岩子那是遇人不淑。」
「岩子這人啊,就是太重情義!」
等周圍的同事們散去,各忙各的,顧岩獨自來到車隊的告示欄前欣賞那張公示表。
上面只有他自己的名字,看起來孤零零的,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心安。
這個念頭一起,顧岩連忙警示自己。
首汽的房子雖好,可等他辭了職,這房子一樣是要騰退的,不過是個臨時住處而已。
又兩日,周六下午,顧岩和幾個同事到財務科領工資,隊伍排得老長,等待的同事們議論紛紛。
公司的經濟體制改革推行整整一個月了,今天就是見真章的時候。
「老劉,開多少啊?給我看看?」
有人一臉喜色地從財務室走出來,手裡的工資條一把被身旁人搶去,眾人立刻圍上來。
「五百六?呦,真高了不少!」
「老劉,你以前工資我記得三百四十多塊來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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