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小鎮修仙家> 第56章 仙族巡狩

第56章 仙族巡狩

  孫伯龍、孫伯虎兄弟倆捧著那枚除煞玉牌,指節都在發白,臉上卻泛著抑制不住的紅光。

  玉牌入手冰涼,表面刻著的一個「靖仙司」三字符文。隱隱流轉著煞光,看得兩人心頭怦怦直跳。

  「哥,你看這玉牌……」孫伯虎聲音發顫,「是陸家的人送來的!這可是靖仙司出品,必非凡品啊!之前聞所未聞!」

  孫伯龍緊了緊捧著玉牌的手,目光掃過院門外陸家信使離去的方向,喉結動了動:「這已是第三波了。方才丹藥方家,樂道司樂家遞了玉牌過來,如今連陸家都親自送玉牌來。他們此來找仙主,必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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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他們原是凡俗武者,機緣巧合下被吳燃燈收為道兵,本以為不過是跟著一位有些本事的修士混口飯吃,卻沒料到自家仙主竟有這等分量。

  三大仙族接踵而至,哪像是對待尋常仙業修士的態度?

  分明是有求於人!

  「仙主雖為凡俗出身,但定不是仙籍修士這麼簡單。」孫伯龍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口熱血翻湧,「你想,仙族何等眼高於頂,若不是仙主手裡有他們急需的東西,怎會這般折節下交?」

  孫伯虎連連點頭,捏了捏拳頭:「咱哥倆可不能給仙主丟人!道兵修為太淺,傳出去都讓人笑話。仙主既收了咱們,定會賜下資源提升實力,到時候我們才能保護仙主!

  沒聽說嗎?仙業修士啥都缺,就是不缺修仙的資源!仙主手指縫間露一點殘羹,就足夠我們兄弟二人以武入道了!」

  「以武入道……」孫伯龍望著屋內吳燃燈的身影,眼中燃起熱望,「以前想都不敢想,如今跟著仙主,未必沒有機會。

  將來仙主得道飛升,咱哥倆就算是沾點仙氣,也能在這世間活得體面些,也沒人敢隨意欺辱我們兄弟倆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捧著玉牌往裡走,腳步都比來時沉了幾分。

  那玉牌上的煞光映在他們臉上,竟像是鍍了層希望的金邊。

  跟著這樣的仙主,往後的路,定然錯不了。

  院外的傻笑聲還沒歇,屋內已傳來吳燃燈平淡的聲音:「何事這般喧譁?」

  孫伯龍、孫伯虎兄弟倆一個激靈,連忙斂了笑意,捧著除煞玉牌快步進屋,躬身道:「仙主,方、司樂、陸三大仙族派人送來玉牌,說後日南山郡諸多仙族要共赴巡狩,請您務必到場。」

  「仙族巡狩?」吳燃燈正翻看著《太玄經》的批註,聞言抬眼,眉頭微挑,「南山諸多仙族都去?」


  「是!」孫伯虎趕緊補充,「這玉牌據三大仙族來人所說,就是參加仙族巡狩的入場憑證,他們特意送來,就是鄭重邀請仙主前去觀禮。」

  吳燃燈指尖在書頁上停了停,目光落在窗外翻湧的煞氣上:「既是巡狩,必有獵物。末法之季靈氣枯竭,修士法力衰微,尋常精怪哪值得三大仙族聯手?」

  他放下書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冒著損耗法力的風險大動干戈,這獵物……定不尋常。」

  孫伯龍低聲道:「會不會是某種能聚靈的天材地寶?末法之季,那可是能讓仙族眼紅的東西。」

  吳燃燈沒接話,只是望著案上的除煞玉牌。

  玉牌上的符文流轉間,似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被濃重的煞氣掩蓋著。

  「南山郡的水,比我想的要深。」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三大仙族平日裡各有地盤,互不相讓,如今竟能聯手巡狩……這南山郡修仙界背後定有我不知道更深層規則在運轉。」

  伴隨著除煞玉牌,還有三大家送來的信件。

  吳燃燈拿起玉牌旁的信封,拆開時,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煞味飄出。

  信紙是特製的符紙,陸明軒的字跡剛勁,落在紙上竟隱有符文流轉。

  「吳兄台鑒:」開篇便是客氣的稱謂,後面則詳述了巡狩根由——

  「顯世仙族能得大更運朝承認,皆因昔年助朝廷平定妖亂有功,故承鎮守之責。每逢末法之季,煞氣聚而成窟,窟中生煞妖,皆是被煞氣浸染而異變的妖獸,身具蠻力,更能引煞為禍。」

  「此類妖孽一出,輕則為禍鄉野,重則引動天災,或致乾旱千里,或釀洪水滔天。仙族巡狩,實為清剿煞妖,護一方安寧。」

  「然此舉亦有實利:每斬一煞妖,便可憑其妖核向靖仙司換取功勳。功勳既足,修仙資源、道經秘錄、便是法寶、爵位,皆可兌換。」

  「末法之季,煞氣阻路,尋常修士難出百里。此除煞玉牌,乃靖仙司所制,運朝氣運庇護,持之可避煞氣侵蝕,暢行無阻,數量稀少,非有功者不能得。吳兄若同往,持此牌方能參與狩獵。」

  吳燃燈讀完之後,將信紙放在燭火上引燃,化作一縷青煙,連灰燼都未留下。

  他摩挲著掌心的除煞玉牌,眼中若有所思。

  原來仙族竟是大更運朝安插在各地的釘子,得運朝承認,也要替運朝坐鎮四方。

  這巡狩既是仙族的職責,也是牟利之道。

  煞妖、功勳、資源……末法之季的生存法則,竟藏在這看似正義的「除妖」背後。


  「倒是盤根錯節。」他低聲自語,將玉牌收起。

  方家與司樂家的信件內容與陸家大同小異,字裡行間都是客氣的邀約,卻藏著若有若無的試探。

  吳燃燈將信紙疊好,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們哪裡是請人,分明是在掂量他的斤兩。

  不敢去,便是底蘊不足,往後少不了被拿捏。

  敢去,他們正好藉機展露仙族底蘊,誘他歸附。

  「打得一手好算盤。」吳燃燈輕笑一聲。

  去了又何妨?

  他掌心的山珠子微微發燙,只需神念一動,便可遁入空間縫隙,任誰也奈何不得,立於不敗之地。

  「仙主,這……」孫氏兄弟見他拿起三枚除煞玉牌,正欲開口,卻見吳燃燈隨手扔來兩枚,「你們也去看看。」

  兄弟倆慌忙接住,玉牌入手冰涼,沉甸甸的壓手。

  這般珍貴之物,仙主竟隨手相贈?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儘是激動。

  這等奇物,是我等道兵能拿的嗎?

  三大仙族鄭重送來之物,仙主竟隨手就給了我們!

  我家仙主也未免太過大方了些!

  而吳燃燈卻是不以為意。

  他拿起玉牌,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牌面:「這巡狩,怕是藏著南山郡修仙界更深的勾當。去看看也好,正好瞧瞧這末法之季,仙族究竟在盯著什麼。」

  窗外的煞氣不知何時又濃了幾分,卷著遠處的風聲掠過屋檐,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巡狩,奏響序曲。

  吳燃燈將玉牌放下,重新拿起書卷,可心思卻已飄向了兩日之後。

  那獵物的秘密,或許正是揭開南山郡深層規則的鑰匙。

  第三日清晨,靖仙司門前煞氣翻湧,卻被一道無形氣牆擋在街外。

  三大仙族的人馬列陣而立,陸明軒一身銀甲,方婉手捧丹葫蘆在前,司樂家的戰車停在側方,道兵們甲冑鮮明,殺伐之氣直衝雲霄。

  周遭還有不少隱修小族,李太安、鄭天井、成靈兒紛紛在場,雖人少勢弱,卻所帶道兵也個個精悍,顯然都是族中精英。

  就在這時,就見一道青影緩步而來。

  正是吳燃燈,一襲素色長衫,步履從容,身後跟著緊攥玉牌、略顯忐忑的孫氏兄弟。

  他目光掃過陣列,不見半分慌張,倒像是出來散步,恰好路過此地一般。

  吳燃燈走到陣前,抬手將玉牌亮了亮,嘴角噙著淡笑:「來得不算晚吧?」


  陸明軒見吳燃燈果然赴約,身後只跟著兩個氣息平平的凡俗武者,銀甲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這般托大,倒有些出乎預料。

  方婉立在方家陣前,素手輕拂腰間玉佩,目光落在孫氏兄弟身上,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兩人連鍊氣境都未到,還只是武道凡夫,吳燃燈竟只帶他們來,底氣何在?

  司樂菡倚在戰車旁,撥弄著琴弦的手指頓了頓,望向吳燃燈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孤身赴會,是真有底氣,還是不知深淺?

  錯愕過後,三人心中同時掠過一念:這是拉攏的絕佳時機!

  「吳先生,我陸家軍陣已備下清茶,不如移步歇息片刻?」陸明軒率先開口,抬手示意身後。

  百名道兵列成方陣,甲冑上符文流轉,煞氣撞在陣前竟被硬生生逼退三尺,顯露出強悍的大陣威嚴。

  方婉緊隨其後,聲音溫婉卻帶著底氣:「吳先生,我方家新煉了一批『清煞丹』,正適合此時服用。軍陣中設有靜室,可容先生暫歇。」

  她身後的道兵雖不及陸家數量多,卻人人腰間掛著丹囊,隱隱有丹香透出,顯露出方家在丹道上的底蘊。

  司樂菡也撥動琴弦,清越的琴音散開,竟壓下了周遭的煞氣:「吳先生,我司樂家的『安魂曲』可寧神靜氣,軍陣中備有雅座,不如來聽一曲?」

  她身後的道兵多持樂器,看似文弱,可樂器共鳴間,竟有淡淡的音波流轉,顯然暗藏玄機。

  三人各顯手段,一邊展露自家軍陣的實力,一邊拋出善意,都想借著這機會,將吳燃燈拉到自家陣營里來。

  吳燃燈看著眼前爭相交好的三人,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並未立刻應允。

  三人爭執間,忽有一聲沉喝如鐘鳴炸響:「肅靜!」

  聲浪裹挾著淡淡的靈力威壓,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靖仙司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吱呀」洞開,一隊銀甲道兵魚貫而出。

  這些道兵個個身長八尺,身披亮銀甲,手擎丈二大戟,戟尖寒芒在煞氣中閃爍。

  他們邁步時甲葉碰撞,聲如金石相擊,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發顫。

  更驚人的是他們身上的氣息。

  雖未刻意外放,卻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兇悍,周身隱有靈氣流轉,顯然都是以武入道的後天修士。

  尋常凡俗中,這般人物已是萬中無一的猛將,放在此處,卻只是守在門口的看門道兵。

  陸明軒、方婉、司樂菡見狀皆收了聲,神色一凜。


  靖仙司的底蘊,果然非同凡響。

  吳燃燈目光掃過那些銀甲道兵,見他們甲冑縫隙中還沾著未洗盡的血漬,戟杆上纏著的布條泛著暗褐,顯然是剛從某處煞窟歸來。

  他指尖微動,心中瞭然。

  這巡狩,怕是比想像中更兇險。

  陸明軒見吳燃燈目光停在銀戟道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得,揚聲道:「吳先生瞧見了?這便是大更運朝的銀戟衛,個個以武證道,配上靖仙司秘制的甲冑,堪稱天兵天將!尋常煞妖遇上,不過一戟之敵,便是千里外的劫修亂民,聞其名號也得斂聲屏氣,鎮壓一方,從無敢逆!」

  吳燃燈沒接話,目光掠過那些銀戟道兵整齊劃一的步伐,落在他們甲冑內側隱約可見的符文上。

  那符文流轉著與除煞玉牌同源的氣息,顯然是運朝特製,能借國運加持,遠非尋常修士的護身法能比。

  他心中暗嘆,這才是運朝的真正底蘊。

  凡俗起義縱有百萬之眾,遇上這等修士組成的強軍,不過是螳臂當車。

  兩千多年的基業,豈是浪得虛名?

  陸明軒還在說著銀戟衛的戰績,吳燃燈卻已收回目光,神色平靜無波。

  看來往後行事,得更低調些才是。

  這修仙界的水,遠比他之前看上去的要深得多。

  靖仙司大門內,忽有腳步聲傳來。

  一人身著紫袍,腰懸金魚袋,緩步而出。

  袍角繡著日月山河紋,行走間似有淡金色氣流纏繞周身。

  那是運朝氣運所聚,修為有成者入仕為官,便能得此庇護,助益修行。

  「竇都督!」陸明軒等人見了,皆收斂了神色,躬身行禮。

  來者正是靖仙司都督竇岳亭。

  與老夫子、葛仙師那類執掌教化的文吏不同,此人眉宇間帶著殺伐之氣,腰間佩刀雖未出鞘,卻自有一股威壓散開,顯然是手握實權、鎮守一方的人物。

  仙族子弟們先前的爭鬧早已不見,個個垂首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竇岳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仙族巡狩,按例需在此登記,斬殺煞妖后憑妖核兌換功勳。」

  他抬手示意,身後立刻有屬吏抬來登記簿,「持除煞玉牌者,上前登記。」

  陸明軒、方婉等人依次上前,將玉牌在簿冊上一觸,便有靈光閃過,留下姓名印記。

  孫氏兄弟這才擠到近前,捧著玉牌的手微微發顫。指尖觸到簿冊的剎那,玉牌上的符文與簿冊共鳴,竟顯露出兩人的名字。


  「原來……這玉牌竟能在靖仙司留名……」孫伯龍喃喃道,只覺掌心的玉牌燙得驚人。

  他們這等凡俗武者,能得靖仙司登記在冊,往後行走南山郡,便是有了靠山,好處難以估量。

  吳燃燈看著兩人激動的神色,平靜地走上前,將玉牌在簿冊上輕輕一按。

  靈光閃過,「吳燃燈」三字浮現其上,與那些仙族子弟的名字並列,唯有背後籍貫不同:大更運朝雲州南山郡長樂縣桃源鎮人。

  凡俗出身?

  竇岳亭瞥了他一眼,眸中略帶詫異,但並未多言,只是道:「登記完畢,隨我入煞窟。」

  紫袍身影轉身踏入靖仙司深處,銀戟道兵分列兩側,煞氣在他們身側翻湧,卻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

  陸明軒眼中閃過興奮,與身旁幾人低語:「此番若能多斬煞妖,攢夠功勳,便能直接授仙官之職,哪還用得著苦等仙舉?」

  說罷,他特意朝吳燃燈瞥去,目光裡帶著幾分炫耀。

  仙舉之路千軍萬馬,尋常修士耗盡心力也未必能成。

  而他們仙族子弟,卻有這等捷徑可走,這便是旁人比不了的底蘊。

  運朝仙官何等尊貴,能借王朝氣運修行,一步登天。

  吳燃燈卻似未察覺他的用意,只是望著身前的煞氣,神色淡然。

  仙舉於他而言,是磨礪己身、求證大道的途徑,而非謀取官位的工具。

  至於借運朝官位修行,看似捷徑,實則易受官場羈絆,非他所願。

  這時,孫氏兄弟好奇地湊到自己仙主面前,只聽他一聲輕笑,悠悠而嘆。

  「不向朱門趨捷徑,寧從青簡悟真詮。

  一身清氣自風骨,何須浮名絆歲年。」

  兄弟倆雖不全懂其中深意,卻也看出仙主對那仙官之位,確是毫不在意。

  再想起仙主隨手贈玉牌的氣度,心中愈發敬畏,默默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吳燃燈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四周那陸明軒、方婉、司樂菡,乃至小族的李太安、鄭天井、成靈兒無不聽在耳中,頓時若有所思起來。

  陸明軒瞥見那詩句,臉上的得意淡了幾分,眉頭微蹙。

  這人,倒真是油鹽不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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