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太極成，天地限
衣衫飛舞，頭髮飄蕩。
林凡周圍凝聚出太極圖形，陰逐陽，陽逐陰，陰陽旋轉，周流不息。
陡然，陰魚擴張，將陽魚壓制，旋轉的速度也陡然慢了下來，好似要停滯。
只是周圍的溫度也迅速下降，岩石上都結出了白霜。
老張靜靜地看著，甚至還往遠處退了幾步，沒有打擾的意思。
「這是至陰之力。」
他一眼看出了端倪。
「這小子，還真是悟性驚人，稍微點出了前路，就立即明悟。這天地之理，自然衍變，在他眼中，還真是有種隨取隨用之感。」
「只是，接下來才是難關。」
「先悟至陰，再悟至陽。」
「而後陰極生陽，陽極化陰，陰陽相剋又相依，完美融合，這才是太極至理。」
「老道我也只是悟出了皮毛，希望這小子能夠走得更遠。」
老張捋了捋鬍鬚，他頗為欣慰的同時，也露出緊張之色。
遠處。
宋青書趕向了這邊，看到林凡盤坐修煉，老張在一旁看著，就知道怎麼回事，立即頓住腳步。
「小師叔不會又突破了吧？」
他心中震撼，又敬佩得無以復加。
看到老張沖他擺手，宋青書連忙後退，筆直地站著，也守著這邊動靜，以免打擾。
林凡不動不搖，繼續修煉。
他體外的太極圖，陰魚已經擴張到了極致，將陽魚壓縮成了一線。
周圍的白霜也越來越多。
就連他體外都蒙上了一層。
卻在這時，一縷紅芒乍現東方，頃刻間萬山紅遍。
暖意臨身，林凡的氣息也為之一變。
他體內滋生出一股暖意，迅速散發出來，融入天地之中，讓寒意消散，白霜快速消融。
體外的太極圖中的陽魚也開始擴張。
轉眼間，陰陽對立，快速旋轉的同時也達成了新的平衡。
「陰陽平衡，成了！」
老張露出喜色，只是眉宇之間的緊張卻沒有減少多少。
他看得更加認真。
「按照宗師境界之分，現在他已經踏入了。太極之道，也是入了門檻，我也只是這一步。」
「只是太極真理，還要更進一步。」
「這一步，沒個一兩年，我很難完成。」
「也不知這小子能不能一蹴而就。」
老張不禁期待。
他目光灼灼，忽然，身軀一震，閃過驚色，又十分欣慰。
「陽在外，陰之使也；陰在內，陽之守也。」
「陰極生陽，化為陽眼。」
「陽極生陰，化為陰眼。」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這才是真正的相生相剋，相依相偎。」
「太極之道，成也。」
老張驚嘆，也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眼中也閃過種種明悟，不知不覺，他在太極之道上也走得更遠。
此時。
林凡體外的太極圖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原先只有陰魚和陽魚相互追逐，你追我趕，永不停息。
可現在，在陰魚之中，凝聚出了一個白色圓圈，也就是陽眼；在陽魚之中，凝聚出一個黑圈，也就是陰眼。
這就是陰極生陽，陽極化陰，太極圓融，混元一體。
至此，太極道圖，初始完整，也是真正的踏入了門檻。
林凡的氣息也一漲再漲，天地元氣流淌進入體內，讓後山的元氣都為之一空。
太陽升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也睜開了眼睛。
卻沒有突破的喜悅，而是抬頭望天，許久嘆息一聲，轉過頭來望向了老張：「師尊，這種感覺不好受吧。」
「何止不好受，有種在牢籠的感覺。」老張也嘆了一聲，「當初我突破時，千難險阻，恍若有座大山鎮壓前方，若不是我積累夠深，根本突破不了。怎麼你突破這麼容易？」
「師尊，不容易啊！」林凡站起身道，「突破之時，我感覺到來自四周的擠壓，好似天穹墜落，虛空坍塌，法理模糊，道則不存，阻止我更進一步。只是我念合虛空，強行汲取天地道韻，最終而成，算是強行突破，與天爭奪。」
當初突破先天時，他就感覺到了阻力，非常大的阻力。
只是以為理所當然而已。
現在回頭想想，還是因為自身根骨蛻變，悟性超強的緣故，看似十分順利。
先天境之時，也感受到了來自虛空的壓迫。
剛才突破時，那種感覺更強。
隱隱受到天地壓制，又有種排斥感，不讓他更進一步。
只是他悟性夠強，強行悟出了太極至理，踏出了這一步。
如今踏入了宗師之境，來自天地的壓迫更強。
「我也有種，天更低了，地更薄了的感覺。」林凡又道，「天地元氣也更顯稀少，有種吃不飽的飢餓感。」
「我也有，好似牢籠，不得自由。」老張皺眉，「按理說不應該啊。哪怕我們到了宗師境界，也不能拳碎山峰，腳裂大地，劍斬江河，破壞性雖有，但依然能被大軍圍殺，為何會有這種限制？」
他是真的不解。
「也許，這是世界規則，也是世界限制。」林凡也不太明了。
雖有種種想法，卻不得印證。
他也難明其中緣故。
「師尊！」林凡忽而笑道，「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也是好事。」
「好事？」老張眉頭跳動。
「當然是好事。」林凡負手望向了東方，「大日灼灼，自有其理，修煉之道，已有前路。既然天地所阻，說明有極限，一旦突破極限，又是何等光景？」
「破碎虛空！」老張的眼睛驟然明亮，宛若星辰，又如東方之耀陽。
「然也。」林凡點頭，「師尊，我們師徒，當互為勉勵，來日踏破虛空，得證武道之極。」
「哈哈……」老張捋須大笑，「然也！我們師徒，互為勉勵。」
他也望向東方太陽，好似看到了真理，看到了未來的道路。
片刻後，兩人盤坐下來，各自說著對宗師之道的理解，以及自身的感悟。
相互印證，吸取養分。
遠處，宋青書剛開始看到林凡體外的異象，非常羨慕。
隨後又感受到可怕的威壓，心神震撼。
接著是與師祖之論，更讓他有種高山仰止之感。
「小師叔和師祖，當真是世外高人。」
「不，是眼前高人。」
「我能追趕上嗎？」
「我一定要追趕，也要追趕上！」
宋青書握緊了拳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