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啥啊這(4k)
啥啊這(4k)
這些羅斯人說完這些後,就有些悵然的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村子。
大雪還在下,人也還活著,但怎麼就覺得一切都結束了呢?
不過也是在這個時候,最開始搶劫寓樂的那個壯漢將手中的栓動步槍拿下來擦了擦後。
看著寥寥無幾的子彈,有些奇怪的問寓樂道:「您這樣的貴族,為什麼會來我們這種地方呢?如果不是為了懲罰我們的話。」
寓樂有些驚訝。
「你們知道我是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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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對方反而更加奇怪的看了各自一眼,最後目光齊齊落在換上了冬裝的十三號還有瑟娜身上道:「這難道是什麼很難的問題嗎?」
哪怕是在羅斯,身邊會陪著這樣的美人作為保鏢。
也只可能是貴族老爺。
寓樂匪夷所思的地方不是這兒,他奇怪的是:「你們既然知道我是貴族,那為什麼你們還敢搶我?不怕被我追究到底嗎?或者更加乾脆點的說,你們不怕被我當場打死嗎?」
「雖然我沒來過羅斯,但我想你們這兒和外面應該沒多少區別吧?至少在貴族和平民的問題上。」
在外面,不管是寓樂旅行過的哪一個地方。
貴族和平民的差距都是天差地遠。
矮人或許算是例外,畢竟他們雖然嘴上說著摒棄人類的一切,可實際上他們在公民權等地方,很大程度承襲了人類。
身份最高的矮人議員和最普通的拉泰市民,也不會出現前者能隨意取走後者性命的事情。
不過那只是矮人裡面的事情,在拉泰腿人和矮人的差距也分外明顯。
之前寓樂還以為又是自己這張臉發力了,現在看來,他們很清楚自己是在搶劫貴族。
既然如此,那就非常說不通了。
搶劫是為了活下去,搶貴族還怎麼活下去?
除非...
寓樂突然恍然的看著他們道:「你們是想死?為什麼想死?你們的孩子都還活著,還在孤兒院等著你們去把他們接回去?」
這個直至核心的問題,讓村民們無不低下了頭。
良久,才有人說道:「問題就在這兒,大人。那是孤兒院,但他們不是孤兒。他們終究要被接回來。」
得到了答案的寓樂陷入了沉默,這一刻,哪怕是十三號都好似微微動容的跟著看向了他們。
對方則低著腦袋慢慢吐露著自己的無奈和絕望:「皇女殿下很好,陛下給她留下了太多的問題,很多有見識的人都說,那本來是足以讓我們失去國家的大問題,並且不少。」
「但皇女殿下不僅把我們這個瀕臨破碎的祖國重新縫補在了一起。」
「而且還努力的試著讓我們的生活變得更好。」
在這個灰暗的冰雪世界,底層的人們只有在提到他們的皇女時,才會在眼中短暫閃過一抹亮光0
那份光,叫希望!
「您知道嗎,皇女殿下從給軍隊的開支中想辦法省出了一部分,用來作為發給我們的糧食補貼。」
「雖然不多,而且每次只能領到一些黑麵包。但您知道嗎,有時候,皇女殿下派來的貴人們,還會想辦法給我們送一些燃料呢!」
這個時候有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還有保暖的衣服!我們的孩子不少就是靠著這些衣服熬到現在的。」
他們的衣服非常簡陋,不少還有補丁,但他們孩子的衣服都很新,也很厚。
這都是皇女的功勞。
回答寓樂的壯漢也笑著點了點頭:「對對對,差點忘了這個。總之,如果沒有殿下送的這些,我們別說把孩子養大了,怕是我們自己都熬不過幾個冬天。」
他抬起手,雪花落在他的手心中並未融化,而是很快就和其他的雪堆出了薄薄一層。
這個鬼地方,在適應的人都不能靠著自己戰勝嚴寒。
當然,精靈這種生物肯定要算作例外。
精靈是人類的寵兒。
可他們不是,他們只是一群生來就背負了像人原罪的垃圾。
嚴寒不會放過他們,人類不會憐憫他們,只有皇女還能朝他們施予援手。
「可是,您也看到了,哪怕有著皇女的支援,隨著孩子們慢慢長大,我們就沒有足夠的能力去餵飽他們了。」
正所謂半大小子,餓死老子。
這一點,在他們這兒也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管我們怎麼節省糧食,趕在冬至之前我們就斷糧了。」
「尤其是現在隨著我們和教會開戰了,我們連之前的糧食補助都要停止發放了。」
說道最後,他們中很多人的神色都徹底暗淡了下去。
以前他們還能靠著糧食補助勉強熬下去。
可現在,前線一開戰,一切資源都要傾斜向軍隊,不然他們的祖國就無法得到保證。
他們能夠理解,也知道皇女殿下也沒有辦法了。
但是,他們也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本來,我們還聽說皇女殿下收繳了那些寡頭的財產,打算把這些全部用於為我們建設供暖體系上。」
「讓我們每一個人都能不去畏懼嚴寒。只可惜,居然開戰了...
在開戰之前,他們真的是覺得一切都在變好。
羅斯從未見過的春天,說不定都要來了。
可哪曾想,可惡的教會狗居然咬了過來!
「所以你們就想要去死?」
默默聽到現在的寓樂也說出了這句話。
他們躊躇著點了點頭:「我們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了,大人。所以我們想要、想要,讓我們的孩子真的變成孤兒,這樣他們就能一直生活在榮軍孤兒院裡。」
「您知道嗎,我們隔壁的村子就有人這麼做過了。不過,他們是自殺的。我們本來也這麼想的,就是,我們突然想到,如果自殺的人太多,可能會讓我們的孩子在孤兒院裡不受待見。」
「畢竟,那麼多窮苦人的孩子都在哪兒呢。」
「誰想平白被分走一份口糧,一件衣服呢?原本,那些都應該只屬於他們自己。」
越說話,他們的頭就越低,聲音也越小。
「所以我們就想要是被貴族打死的。榮軍孤兒院裡很多孩子都是父母被貴族害死的。」
「如果我們的孩子也是這樣,他們就不會被排擠,還能得到額外的照顧。」
寓樂終於知道了為什麼自己能遇到這麼多搶劫的。
原來都是衝著他的貴族」身份來的。
之前的好笑和憤怒,這一刻悉數變成無奈。
「這都什麼啊。」
寓樂聽的無奈,他們也說的心情複雜。
沒人能夠真正毫無畏懼的面對死亡。
他們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去找貴族的麻煩,結果卻活了下來。
「不過,你們不怕我把你們的孩子也殺了嗎?」
「皇女殿下是所有孩子的守護者,在她的統治下,沒有孩子會被追究。除非貴族想要造反,不然,我們的孩子不會出事的。更何況,我們已經把孩子們送去了孤兒院。」
啊,原來是這樣。
寓樂點了點頭。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您一眼就是外國的貴族。這就更不用怕了。」
寓樂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道:「這種詭異的對話,還是少說為好吧,我好歹是受害者。雖然我的確不打算殺了你們。」
「不過,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前線既然在開戰,那應該很缺兵源吧?」
男人們無不苦笑了出來:「我們年紀太大了,先生,前線到處都是年輕的漢子,後方也多的是比我們更年輕,更強壯的人。不過,也不是沒人去。」
男人又指向了寓樂前面的一座空房子。
那是唯一一個沒有掛衣服,也沒有開窗的房子。
「您看那邊那個空房子,哪裡的主人就是一對年輕夫妻,他們都去了前線。男人去參軍了,女人則去當了戰地護士。」
「他們都很年輕,甚至還識字,前線很歡迎這樣的人。尤其是,我們還聽說,那個年輕小伙已經戰死了。他的孩子和老婆能夠為此得到一大筆撫恤金,他的孩子也會得到更好的安置。」
「如果他的妻子再死在前線,說不定那孩子能夠直接送去預備軍官學校學習呢!」
說這話時,他們都很羨慕。
皇女殿下不僅記得他們這些底層人,對軍隊還非常優待。
也是因此,他們偉大的祖國才能在各種豺狼的環視中屹立不倒。
因為他們的軍隊絕對可靠,且每一個子民都以參軍為榮。
尤其是沙皇衛隊,和那些從孤兒院中出來的孩子。
他們隨時都能為皇女去死。
說到最後,他們無不是有些期盼的看著寓樂道:「大人,您能行行好,殺了我們嗎?」
行行好,殺了我們。
多麼讓人毛骨悚然的話啊。
雖然一直知道這個世界非常誇張,可此刻,寓樂都還是有點備受震撼。
很多事情,看到,聽到是完全兩個級別的。
就比如以前一直在網上看到的:歲大飢,人相食。
2k時代的網友們,都會跟風的評價一個字越少,事越大。
寓樂也是這樣,但實際上,不管是誰都對這一點難有體會。
過去的災難,無法被現在的人們理解,甚至還變成了梗。
但當一個人親眼去看到,聽到的的時候。
就在那一切之中的人,才會深刻的明白什麼是時代的苦難。
深呼吸一口氣後,寓樂看著眼前的人們說道:「我不會。不過,我或許能夠給你們一些別的幫助。」
不用說的,瑟娜便取出了一些金幣要交給他們。
不是羅斯法定貨幣,不過只要是金子,自然不愁怎麼花出去。
甚至,因為是戰時,這東西反而比紙幣乃至羅斯本地的貴金屬幣靠譜多了。
對方有些悵然的看著騎士小姐手中的一小袋子金幣。
那足夠讓他們熬過今年的難關,可以後呢?
他們的世界依舊看不到希望。
按照他們的經驗,這種戰爭,不會是一兩年能夠結束的。
更別提戰後的問題。
而且時間越往後,他們這種底層人就越難活。
甚至,更慘。
騎士小姐僅僅是看了一眼,就理解了他們的難點。
作為曾經的護民官,她怎麼會不了解這些呢?
寓樂自然也是。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底層永遠是倒霉的,因為血要從他們身上抽。
錢是他們出,人也是他們給。
「我們很謝謝您,但是,大人。」
不等他們說完,就被寓樂打斷道:「不用說了,先收下吧,這一次不會和你們想的一樣的。」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試探性問道:「您認為戰爭會很快結束?可是,為什麼?」
就他們知道的一切來看,這場和教會的戰爭怎麼都是要持續數年,甚至數十年的鏖戰。
速戰速決,並不存在於羅斯和教會這一個比一個龐大的怪物身上。
寓樂笑了笑道:「我想,應該是因為我來了吧。」
沒有絲毫道理,但就是不由自主的讓人們選擇相信。
「好了,我要啟程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
寓樂說完,便轉身朝著村子外走去。
十三號立刻跟上了寓樂,騎士小姐則微微停頓了一下後,朝著他們撫胸行禮:「還請你們相信我的主人。」
寓樂現在的形象,處於一個很多人知道,又很多人不知道的狀態。
所以自然而然的,封閉的羅斯鄉村肯定不認識他。
不過即將走出村口的時候,寓樂又突然回頭說道:「雖然我還是不喜歡你們,但是,我認可你們對孩子們的無私。所以,我祝福你們的孩子們能夠健康成長!」
有些莫名其妙的話,但卻不自覺的讓村民們心頭燥熱。
彷佛他們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茁壯成長。
看著越行越遠的寓樂。
終於有村民忍不住喊道:「還請您等一下,大人!」
寓樂重新停下回頭看來。
對方則朝前追了幾步,又慢慢停下道:「還請問,還請問您究竟是誰?」
看著這群到死都忘不了那口馬尿,但又的確愛著自己孩子的父母們。
寓樂想了一下後,也調侃著回答了他們一句:「你們問我是誰?但是,你們不是知道我嗎?你們可一直把我掛在你們嘴上。」
說完,寓樂就愉快的準備離開。
但這群天才村民卻給了他一個驚喜:「我們一直把您掛在嘴上?難道您是沙皇?」
寓樂頓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不是,你們什麼時候說過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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