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段子出事了

  「我要去上課了，早餐做好了，麵條蔬菜放鍋里滾三分鐘就可以了。」

  次日清晨，楊峰迷迷糊糊之間，聽到張安琪在耳邊輕語，他嗯了一聲問道：「幾點了？」

  「七點四十五。我就先走了，我們周五再見。」張安琪眉眼帶笑，悄咪咪親了一下楊峰臉頰，然後拿起車鑰匙出門。

  「拜拜。」

  楊峰又睡著了，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小時後，被手機接連幾聲脆響叮醒。

  劉思悅發來今天的排課消息，上午九點十分，在ta樓204有一節通識課，十點四十分還有一節專業課，詢問楊峰要不要過來。

  「好，我待會過去。」

  楊峰發完消息起床洗漱，突然想起張安琪的叮囑，於是來到廚房，看到鍋里煮著海鮮湯，旁邊還有一份生面及蔬菜。

  

  她考慮很周全，擔心楊峰起晚了面會坨菜會蔫，所以沒進行最後一步。

  「看來生活費也應該漲一漲了。」

  楊峰面帶笑意，嗦著鮮湯麵條，給張安琪轉去八千八的獎勵紅包，然後驅車來到學校。

  今天的第一節通識課是《與人文對話》，劉思悅幫他選了古典思想方向，按照她的話說比較好混學分。

  204教室，這節課似乎很搶手，兩百個座位幾乎坐滿，劉思悅一早就過來幫楊峰占好座位，桌上還擺著一杯奶茶。

  她滿臉笑容地說道：「我幫你點了一杯少糖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喝。」

  「謝謝。」楊峰微笑頓首，無視旁人目光，直接掏出筆記本開始處理公務。

  前天，他在公司召開了一場會議。

  主要講述未來三四年的工作安排，有要事打電話，日常瑣事發郵件，需要簽字授權的文件讓張威帶過來。

  八月中旬，拚好貨結束微信服務號生涯，主體應用拚夕夕橫空出世。

  用戶增長迅猛，三周過去，商鋪達到兩萬家，用戶數量突破1200萬，截至上一周平台銷售額已經突破十億元，已然成為電商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儘管公司帳上還有錢，但黃征畢竟有恩師段勇平，已經提前幫拚夕夕聯繫了高榕資本和資本。

  只要資金用完，立即注入新資金，預計估值將會達到1.5-2.5億美元。

  張澤詢問，如果他們有興趣，可以追投，儘可能保住手裡5%的股權。

  「短期不會融資，到時候再看吧。」

  楊峰迴復完，又查閱下一封郵件。

  快手、小紅薯、物、喜馬拉雅、熊貓互娛，以及電商公司最近的情況。

  益4手機開始大面積普及，最近幾個月所有平台用戶增長都很迅猛。

  包括電商公司在楊啟強的管理下，上個月的淨利潤已經達到1020萬。

  按照單月750萬淨利潤為基點，超出提成10%，上個月楊啟強賺了27萬，保持這個增長速度，年底衣錦還鄉，應該不成問題。

  謝文亮在郵件中，不只一次講述，他很擔心楊啟強的身體。

  一周起碼有三天，吃住都在公司，每天睡醒了就是干。

  白天喝美式，晚上喝紅牛，一日三餐基本不固定，餓了就隨便對付一口。

  關鍵看到楊啟強這麼拚，其他人也不好摸魚，公司已經連續加班好多天。

  一個月四天的假期，現在基本被壓縮成兩天，公司內已經有點怨聲載道了，所有人都在懷念楊峰還在的日子。

  「不愧是我大強哥。」

  楊峰忍俊不禁，回復道：「九月份的淨利潤如果還能保證一千萬以上，所有人基礎工資加10%，如果還有抱怨，直接辭退。」

  劉思悅眼角餘光看到楊峰的郵件回復，震驚之餘，也有點於心不忍，看了一眼台上正在授課的老師，悄咪咪小聲道：「會不會太不近人情了？」

  她是楊峰的頭號小迷妹，看過那條電商人的一天的視頻，非常了解楊峰的過往，知道豐通商貿為他賺到第一桶金。

  如果沒有電商公司就沒有現在的楊峰，按理說他對這家公司的每一位員工都有特別的感情，怎麼能把「辭退」說那麼輕易。

  楊峰眉頭一皺，輕聲道：「現在這位管理者是一個我非常信任的人，我既然選擇相信他，就不會拖他的後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管理方式，作為員工的他們，應該去適應管理者，而不是管理者去適應他們。」

  「我已經提高待遇，儘量減少了心理落差，如果還不能適應，只能拜拜。」

  劉思悅似懂非懂地點頭，剛想說些什麼，突然察覺到楊峰冷厲的眼神，他冷冰冰的說道：「還有，下次我在忙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打擾我？」

  劉思悅表情一僵，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直到楊峰收回冷厲的目光，她才小聲嘟囔：「人家也是關心你嘛。」

  然而，楊峰沒有再搭理她，專注處理剩餘的工作郵件。

  不多時，本節通識課結束，他也收齊筆記本，準備轉戰下個教室。

  楊峰撇了一眼身側，疑是在低頭抹眼淚的劉思悅：「下一節在哪個教室？」

  「tb樓103，微觀經濟學導師瑟琳娜的課。」劉思悅吸著鼻子低聲說道。

  「你去不去？」楊峰問道。

  劉思悅突然像是賭氣般：「不舒服，不太想去了。」

  楊峰面無表情，連回應都沒有，拎著單肩包就去往隔壁教學樓。

  「峰哥，你好酷啊，帶帶我唄。」王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胖子氣喘吁吁跑到楊峰身側，眼中敬仰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女孩哭泣置之不理，在他看來，就跟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一個性質。

  「你從哪兒冒出來的？」楊峰疑惑，他剛剛在教室，好像沒看到王超的存在。

  「我們一直都在你旁邊，只是你沒看到我們而已。」

  小胖子努努嘴，示意楊峰看向身後，周文華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

  他又說道：「通識課大一新生都要參加，只是劉皓軒沒搶到這節課，你是準備去隔壁參加大瑟瑟的專業課麼？」

  「大瑟瑟？誰啊？」楊峰困惑。

  「瑟琳娜啊。」王超挑眉，臉上露出春心蕩漾的笑容。

  「很大麼？」楊峰啞然。

  「」「」「小」「說」「網」「首」「發」「」「」「」「」「」「」「.」「」「」「」

  「給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王超嘿嘿一笑，打開手機相冊。

  一位黑髮褐眼的女教師站在講台上，不僅模樣神似《西西里美麗傳說》的女主，就連身材也非常相似，穿著綠色v領的魚尾裙，胸前八字兩撇，格外雄偉。

  「確實很大。」楊峰淡淡一笑，三人一起來到隔壁教室。

  他繼續把筆記本掏出來，處理之前還沒處理完的工作郵件。

  忽然身側傳來劉思悅的聲音，她甜甜一笑看向王超：「同學能讓一下麼，我想坐這裡。」

  王超一怔，默默把屁股挪了挪，抱著一種學習的姿態，悄咪咪觀摩楊峰的言行。

  「喝水麼？」劉思悅露出討好的笑容，從包里拿出礦泉水：「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打擾你工作的。」

  「不渴。先放一邊吧。」

  楊峰面色平靜，繼續瀏覽文件。

  劉毅已經落地香江，在高晟財稅的協助下，完成公司的初步組建，正打算去一趟高麗了解加密貨幣，聽說那邊很流行玩這種東西。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

  劉思悅怯生生的問道，楊峰搖頭：「沒生氣。」

  「那待會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

  劉思悅又問，楊峰點頭：「好。」

  旁邊的王超一臉無語，周文華突然冷不丁說道：「放棄吧，你學不會的。」

  「你踏馬的。」王超一臉忿忿，也知道周文華說了一句大實話，觀摩楊峰的操作，對他而言沒有半點價值。

  就在此時，教室內突然響起一聲歡呼，身著紅色長裙的瑟琳娜，面帶笑意，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向講台。

  就連楊峰也不禁被吸引了目光，瑟琳娜依舊是v領長裙，富饒且大方，沒有內飾，但也沒凸點，應該是貼了東西。

  身材很好，長也很漂亮。

  只是純種白人真的不能細看，但凡年齡超過二十歲，基本就開始走下坡路了，皮膚粗糙毛孔粗大的缺陷逐年放大。

  楊峰輕嘆一聲，我生她已老，沒興趣，又專注自己的事。

  渾然沒發覺，瑟琳娜正在盯著他看，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劉思悅蹙眉，女性天生的警覺告訴她，來者不善，果斷更靠近楊峰一些，恨不貼在他身上，打算以此宣誓主權。

  「別靠太近，熱。」楊峰瞪了一眼。

  「哦。」劉思悅一臉委屈的又坐了回去。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震動響起，楊峰低頭一看，是程笑笑打來電話。

  他眉頭一皺，舉手說道：「老師，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去吧，以後上課叫我名字就行。」瑟琳娜微微頓首，繼續授課。

  「謝謝。」

  楊峰走出教室，接通電話：「什麼事？」

  「段子出事了，張一明被約談了。」

  就在剛剛，程笑笑在國安的同學告知，張一明被安全部約談了。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但那位老同學非常靠譜，應該是確有其事。

  程笑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楊峰，當初楊峰投資快手的時候就說過，不要把段子當成競爭對手，因為段子早晚會自取滅亡。

  他的預言似乎應驗了。

  「楊總，您現在能說，段子為什麼會出事麼？」程笑笑非常困惑，如果說只是違反公序良俗，按理是不應該被國安約談。

  被國安約談過軟體，哪怕只有一次，也會成為一個永遠抹不去的污點。

  以後想融資，風投機構都會思考，既然有一次，會不會有第二次？

  幾次過後，基本等於高危平台，隨時都有被取締的風險。

  那些年投入的資金，基本就打了水漂。

  「你天天在段子上混，難道沒發現有些言論關乎原則問題麼？」

  楊峰心不在焉，思索接下來的計劃，因為段子出事，代表抖音要出來了。

  一旦抖音成勢，代表兩馬多強的網際網路格局被破，自此以後字節獨步天下。

  就是不知道之前去京城，散出去想要入股字節的消息，有沒有被那些持股人或機構記在心裡，他們又會不會因此被嚇到跳車。

  「比如？」程笑笑還是不理解，那些言論有原則問題了，他根本沒發覺。

  楊峰一臉無語：「你到底是不是搞網際網路的，能不能有點安全意識？知不知道前陣子往西那邊出了什麼事，段子上還天天喊著要反了，連暗號都有了。」

  「你覺以現在網民的素質，他們能分清什麼是玩笑，什麼是實話？」

  「哪怕全部都是認為是玩笑，但會不會有人混入其中？渾水摸魚？」

  「哪怕1%的人相信，以段子現在的用戶體量，你認為事很小？不值被重視？」

  段子死不冤，張一明自己也知道，但他更清楚積重難返，段友抱團是段子的底層運營邏輯，根本改不了。

  不如趁著現在只是警告，還沒有被勒令整改，甚至取締，趕緊研發下一款平台，把段子當成流量奶牛，供應新平台。

  程笑笑被訓像孫子，但也只能賠笑：「快手會不會也有這方面的風險？」

  楊峰面露糾結：「應該不會，但……不好說。」

  「您也不清楚麼？」程笑笑低聲自語。

  楊峰沒好氣說：「你當我是神啊，做好自己的事，以後事情，以後再說吧。」

  後來的快手其實是網絡垃圾桶，雖然現在的風氣偏向搞瑟瑟，但骨子裡透著那股味道依舊，更是不可動搖的基本盤。

  只是站在投資人的角度，他才不管什麼金桶，銀桶，垃圾桶，只要能完成財富增值的桶，就是好桶。

  但站在程笑笑的角度，就不好說了。

  「那我們要不要加速段子的消亡？」程笑笑突然問道，如果按照楊峰推測，段子是亡於f，那其中可以做的文章就太多了。

  楊峰眉頭緊鎖：「你打算怎麼做？」

  按照以前的進度，程笑笑要到三年後，才會從宿華手裡接過快手的大權，同時推動快手在港股上市。

  提前三年讓他獨攬大權，楊峰不清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因為這段時間的接觸讓他明白，相較於性格軟弱的宿華，程笑笑的行為更激進，很像姚鎮華，有種草莽出身的狠辣。

  「爆出張一明被約談的消息，再花點錢，讓段子變更混亂。」程笑笑講述自己的計劃，此消彼長，快手的用戶，應該會再迎來一波爆發性增長。

  楊峰眉頭緊鎖，快速盤算著失，沉聲道：「可以曝光約談消息，但不要自己動手，自然會有人落井下石。」

  爆出張一明被約談消息，有利於他入股字節，可以這麼做。

  但他不建議親自動手加速段子消亡，因為這麼做，絕對會留下痕跡。

  不如借刀殺人，讓別人去這麼做。

  誰讓段子是當前最大的社區平台，想要它死的人很多，絕對不止快手一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