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明溪公子(最後兩天求月票)
第五十二章 明溪公子(最後兩天求月票)
「見誰?」丁松言一邊跟著謝風潮登上他家的馬車,一邊好奇詢問。
有誰值得謝五公子這麼鄭重引薦?
謝風潮嘿嘿一笑:
「等看到你就知曉了。」
看到就知曉?長得很有特色?「江湖絕色譜」還是「武林玉樹榜」有名之人?丁松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未再追問。
驚喜嘛,總是要未知才能驚喜,不是壞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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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冉冉升煙的馬車內,謝風潮坐姿端正地說道:
「那李林泉不知中了什麼邪,最近一直找人切磋,可又不用『雷光破天劍』,只施展最常見的那些劍招,輸了一次又一次,還不肯罷休。
「也就他是李林泉,否則誰陪他玩這莫名其妙的事啊。」
最常見的那些劍招?不會是想還原夢中的『道一劍』吧?壞了,這『青雷謫仙』別被我弄得誤入歧途了……他這是跳過前面環節,直接嘗試「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的境界,怎麼可能有收穫,只會越練越不懂……丁松言沒想到李林泉竟武痴至此。
夢到的劍法你也敢隨便練? 那我給你一本《辟邪劍法》,你練不練?
「可能一時興起,有了妄念,認清那樣的劍法無用後就好了。」丁松言隨口回應起謝風潮的話語。
兩人就這樣閒聊著抵達了金池湖西北方向的秀梅山。
說是山,其實不到百丈高,青綠已然枯萎,梅花尚未開放,一片蕭瑟。
丁松言下了馬車,跟隨謝風潮沿石階一路上行,很快便抵達了山頂那個亭子。
亭外不少家丁和僕役守衛,亭內有幾名歌女環繞,依稀可見石桌旁坐著兩道身影。
謝風潮單手負後,從容瀟灑地走入亭中,哈哈笑道:
「我帶了位客人來。」
他側過身體,指著丁松言道:
「宵明宗丁松言,大衍境圓滿,武功在我之上。」
謝五這人能處啊,拿自己擡我的名聲,雖然我並不需要就是了……丁松言抱拳笑道:
「僥倖而已。」 他目光一掃,已是將起身相迎的其中一人納入眼底。
那人戴著精緻小巧的竹冠,穿著水藍色的寬鬆直身,眉似遠山黛,眼如秋水橫,瓊鼻瑤唇,玉膚皓齒,體表有多處五彩斑斕的花紋,卻未形成文字。
丁松言確實一看就知曉這是誰:
「江湖絕色譜」,不對,「武林玉樹榜」有名之人,「明溪公子」蔣蘭亭。
哥們,你真不是女扮男裝嗎?丁松言這才發現「武林玉樹榜」那幾張人物畫像算是相當收斂,眼前的蔣蘭亭活脫脫就是絕色女子套上了男裝,並且還是沒英氣的那種。
「這位不用我介紹了吧?蔣蘭亭,呃……」謝風潮不知為何停頓了下來。
「公子。」蔣蘭亭無奈笑道,聲音清越,男女莫辨。
「對,蔣公子。」謝風潮這才繼續說道,「他是陰陽教象真人的關門弟子。」
象真人是陰陽教太上長老,已幾十年未出過手的大宗師。
丁松言的眼角餘光落在蔣蘭亭的喉嚨處,確實看見了明顯的喉結,而且那喉結有隨著蔣蘭亭說話活動。
除了喉結,脖子修長優美,白皙豐潤……丁松言收回視線,未冒昧多看。
他和蔣蘭亭分別行禮後,謝風潮指著另外一人道: 「天愚宗白奇麟白兄,我和他不打不相識。」
直到此時,丁松言才把注意力放在白奇麟身上。
他不得不承認,「明溪公子」蔣蘭亭顏色確實出眾,女裝能上「江湖絕色譜」那種。
白奇麟二十多歲,容貌普通,屬於放在人群里容易被忽視的那種,他兩側耳垂有青色氣流旋轉,眉心略有凸出,臉頰邊緣長著幾搓青草般的毛髮。
對於這位,丁松言也不陌生,畢竟天愚宗是大趙六宗四派之一,傳承於上古神靈天愚,法自然、隱秘藏、巡山行河、操風弄雨。
白奇麟二十五歲,大衍境圓滿,因輸給了謝風潮,目前排在「芝蘭新榜」第九十七位,在天愚宗這一代里算得上前三。
——「芝蘭新榜」是大趙琅嬛司排的,更多偏向本國,甘、虞、封的年輕才俊不是名聲非常響亮,或是三十歲前就踏入了法境,很難上榜。
白奇麟不是長袖善舞之人,只簡單寒暄了兩句。
各自落座後,他頗為好奇地問起丁松言:
「你贏過謝風潮?」
謝風潮連忙對丁松言使了個眼色:
可別說十息贏我那事! 「謝五公子當時求勝心切,過於托大,想近身贏我,這才被我擊敗。」丁松言說著真的不能再真的真話。
至於幾招擊敗的,你們別管。
丁二還是很會說話嘛……謝風潮放下心來。
白奇麟輕輕頷首:
「難怪。
「丁少俠,有機會我們也切磋一下。」
「求之不得。」丁松言真心誠意地說道。
這時,四位歌女在石桌上擺好香爐,插入了一根偏粗的線香,淡淡的木味逐漸繚繞於亭中。
謝風潮也不避諱外人,指著蔣蘭亭,對丁松言笑道:
「蔣公子性情瀟灑有趣,和他相處不用太拘謹,他前幾日還戴玉女臉譜教訓過人,未被武禁司逮到。」
剛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的丁松言險些噴出口中的清茶。
你也戴玉女臉譜? 等等,不是只有我一個男性「玉女」嗎?
蔣公子你還有女裝愛好?
丁松言沒掩飾自身的好奇,故意問道:
「是嗎?」
他本想再接一句「是襲擊蹈海幫胡朝輝的那個男性『玉女』嗎」,可想想這對只有大衍境圓滿的蔣蘭亭來說過於不切實際,又咽下了後面的話語。
「穿戲服扮花旦那個『玉女』。」謝風潮笑著幫蔣蘭亭回答。
蔣蘭亭清美一笑道:
「其實,這幾日的『金童』里也有我,也是穿戲服那個。」
又扮金童又扮玉女,你是要自己湊一對嗎?雖然我也扮了金童扮玉女,但那能一樣嗎?丁松言滿肚子的腹誹不好說出口。
歌女或奉清茶或上點心中,謝風潮等人閒聊起來。
蔣蘭亭忽然明眸一轉,饒有興致地望向丁松言:
「我先前見識過『周天星鬥劍法』,學了兩手,不知可否向丁少俠討教一二?」 丁松言早就覬覦同樣能「演萬法」的「大千萬象功」,蔣蘭亭這提議讓他仿佛瞌睡遇到了枕頭,自無不允的道理。
謝風潮興致勃勃旁觀起來。
他要看看「芝蘭新榜」排在第四十九位的蔣蘭亭能否占到丁二的便宜。
到目前為止,他都還沒有摸清丁松言的真正實力,對此相當好奇。
「就借這青煙交下手,不用大動干戈。」蔣蘭亭露齒一笑,讓對面的歌女都晃花了眼。
等歌女們又擺了一個香爐,插好線香,這「明溪公子」右手食指一點,劍氣嗖地射出,驅使著離自己更近的那道青煙急速刺向丁松言,快得就像飛星破曉。
有幾分模樣……無重瞳顯現……丁松言觀察著蔣蘭亭的眼眸,手指一點,劍氣激射,引導著面前青煙擋向射來那道。
這後發先至,沒給蔣蘭亭調整青煙的機會,兩者碰撞在了一起。
蔣蘭亭那道青煙一下被撞散,而丁松言的青煙猶有餘力,順勢兜了個小弧線,電射向那位「明溪公子」。
與此同時,丁松言心裡還做起評估和判斷:
像是「萬星真氣」,但威力上只有同境界「萬星真氣」的七成……
始終沒眼現重瞳…… 「大千萬象功」是以自身為主來演化別的武功,底子始終未變,也不會有對應的異類竅穴、非人臟腑暫時產生?
這樣的好處是不需要切換功法,想用哪門是哪門,壞處是虛有其表,只能還原演化目標六七成的模樣……
靠「大千萬象功」本身真氣來強行推動,應當可以讓演化出來的武功威力接近原本,但這又必然會導致精妙變化和部分特質失去……
見自身青煙被撞散,蔣蘭亭左手食指連忙點出,帶動線香重新冒出的煙氣飄蕩往前,試圖使出「斗轉星移」這招來化解丁松言的攻勢並反擊。
丁松言也不變招,只是加大了「燭明真氣」的灌注。
兩道青煙再次撞在了一起,丁松言的青煙勢大力沉、劍意磅礴,讓蔣蘭亭的青煙只能化解大半,且無力反彈,很快又被撞散。
蔣蘭亭竭力催動青煙阻擋,而丁松言直來直去,玩起了一劍破萬法,就是欺負對方「大千萬象功」演化的「周天星鬥劍法」只得原本七成威力。
「不討教了!」十來招後,蔣蘭亭惱羞成怒般散去了劍氣。
他咬牙切齒,眼眸明亮地瞪著丁松言:
「你這人怎麼這樣?
「說好切磋『周天星鬥劍法』,你來來回回就一招!」
大哥,你不覺得你當下的表情和語氣有點女嗎?雖然很賞心悅目就是了……丁松言輕笑一聲道: 「這可是『周天星鬥劍法』的高深境界,一劍破萬法。」
蔣蘭亭認真回想了一下,然後更氣了:
「不就是欺負『大千萬象功』演化的『周天星鬥劍法』不如原本嗎?」
「有破綻不利用,那還練什麼劍?」丁松言語氣輕鬆地反問道。
蔣蘭亭一時啞口無言。
「蔣公子……」白奇麟試圖緩和氣氛。
蔣蘭亭恨恨打斷:
「蔣公子輸了,現下是蔣姑娘!」
什麼?丁松言有點愣住。
謝風潮湊到他耳畔,低聲說道:
「『明溪公子』天生陰陽一體,牝牡同在,最是適合修煉陰陽教的功法。」
陰陽一體,牝牡同在?丁松言先是愕然,接著知曉陰陽教的功法源自哪個神怪異獸了: 象蛇,鳥也,其狀如雌雉,五采以文,食之合陰陽、演萬法、自為牝牡、自繁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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