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張狂：我最大的驕傲是成為一個中國人，我不會放棄這個身份！
比賽繼續。
里昂開球後，全線壓上。
克勞德·皮埃爾在場邊瘋狂地揮手，示意所有球員壓過半場。但他的球員們的眼神已經散了——被張狂的絕殺打散了。
第九十三分鐘。
里昂的最後一次進攻。
皮亞尼奇在中場拿球，試圖將球傳給禁區弧頂的利桑德羅·洛佩斯。
張狂回撤到了禁區前沿參與防守。
他雖然防守能力不強，但身體對抗能力是無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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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佩斯試圖用身體扛開張狂接球，但兩人肩膀相撞的瞬間，洛佩斯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堵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一步。
張狂將球斷下。
洛佩斯倒在地上，向裁判示意犯規。
裁判沒有理會。
張狂將球傳給了邊路的比爾薩。
比爾薩帶球向前推進，里昂的球員已經追不上他了。
補時時間到了。
主裁判奧利維耶·蒂亞爾將哨子含在嘴裡，看了一眼手錶。
然後——「嘀，嘀，嘀————！」
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響徹熱爾蘭球場。
3:2。
歐塞爾客場戰勝里昂。
歐塞爾是2009-2010賽季法甲聯賽冠軍。
哨音響起的瞬間，熱爾蘭球場陷入了一種瘋狂，僅僅是依靠幾千歐塞爾球迷，加上幾千來自中國的球迷掀起的巨浪瘋狂。
「張狂！張狂！張狂！」
那片紅色的區域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在白色的熱爾蘭球場中格外刺目。五星紅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歐塞爾球迷與中國球迷們的歡呼聲、吶喊聲、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席捲了整個球場。
張狂站在中圈附近，雙手叉腰，仰頭看著夜空。
里昂的夜空中沒有星星，只有球場的燈光和遠處城市的光污染。但他覺得此刻的天空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冠軍。
法甲冠軍。
半年前，他還是一個被禁賽、被開除、被全世界拋棄的18歲少年。他帶著二十萬賠償金和一隻皮箱，一個人飛到法國，連一句完整的法語都不會說。
現在，他是法甲冠軍。
法甲金靴。
法甲歷史上第一個單賽季打進33球以上的亞洲球員。
法甲歷史上最年輕的金靴獎得主。
這一切，只用了半個賽季。
真是魔幻啊！
「張！」
格里希丁從身後衝過來，一把抱住他，巨大的身體重量壓得他踉蹌了一步。然後是米尼奧、奧利奇、比爾薩、西迪貝、恩丁加——歐塞爾的球員們從四面八方湧來，把他圍在中間，然後一二三的開始喊，集體把他拋上了空中。
「我們是冠軍！」格里希丁在他耳邊吼，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們是他媽的冠軍！」
「我們是冠軍！」
「我們是冠軍！」
「啊，你們別拋我啊，去拋教練，主教練啊！」張狂大喊。
「哦，對，主教練，走……」
大家反應過來全都轉身走，要不是格里希丁最後託了一下張狂，他怕是要被狠狠地砸在地上了。
「操，走人也不知道先把我安全放下來？」
「哈哈，走吧，扔教練去……」
接下來觀眾、媒體都看到了歐塞爾球員們在場內扔主教練慶祝，費爾南德斯也是首次享受這樣的慶祝，既害怕又興奮。
——
接下來就是與主隊交換球衣，然後向球迷致謝，張狂特別要感謝不遠萬里來支持他的中國球迷。
「張狂，張狂，我愛你！」
「張狂，張狂，我愛你！」
「張狂，張狂，我愛你！」
「……」
「張狂！簽一個！」
有人從看台上扔下來一件球衣，是歐塞爾的33號。張狂接住球衣與馬克筆，然後他就在球衣上籤下了他的名字，然後他扔了回去。
「還有誰要簽的，趕緊！但是不要擠，不要踩踏，一個一個來，都會輪到的。」張狂笑著人群喊道。
看台上又是一陣歡呼，然後大家有序排隊。
接下來，更多的東西從看台上遞了下來——球衣、圍巾、帽子、海報，甚至還有一面五星紅旗。
張狂一件一件地簽，一件一件地遞迴去。
簽了大約二十分鐘，工作人員走過來，在他耳邊說：「張，該回去了，球隊要集合了。」
張狂點了點頭，將最後一件簽好的球衣扔上看台，然後朝球迷們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他用中文說，「謝謝你們來看我踢球。」
看台上的歡呼聲更大了。
「張狂！你是我們的驕傲！」
「張狂！繼續加油！」
「張狂！少睡點女人，別把自己搞虛了！」
「哈哈……」
張狂也笑了，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球員通道里，一個工作人員攔住他。
「張，你獲得了本場比賽的MVP，需要去背景板那裡接受採訪。大概有幾十家媒體在等。」
張狂點了點頭，跟著工作人員走進了新聞採訪區。
背景板是歐塞爾的隊徽和法甲聯賽的標誌，上面寫著「MAN OF THE MATCH」。幾十台攝像機對著他，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閃，刺得他眼睛發痛。
第一個提問的是法國《隊報》的記者。
「張，首先恭喜你獲得了本場比賽的MVP，也恭喜你幫助歐塞爾奪得法甲冠軍。你今天打進了三個球，其中第三個是補時階段的絕殺。你能談談那個進球嗎？」
張狂想了想：「那個球來自隊友的配合。耶倫的回傳球傳得很好，我只需要跑到位，然後射門。球進了，就是這樣。」
「你說得很輕鬆，但那個進球一點都不輕鬆。」記者笑了，「你從後場狂奔了將近四十米，速度超過了四十公里每小時。這是你平時訓練的內容嗎？」
張狂搖了搖頭：「這不是訓練的內容。這是比賽需要的。當時我們需要一個進球，所以我跑了。就這麼簡單。」
第二個提問的是英國《泰晤士報》的記者。
「張，弗格森爵士今天在現場觀看了這場比賽。你對此有什麼想說的嗎？」
張狂愣了一下。
弗格森來了？
他並不知道，畢竟他在場上比賽，哪會去關心今天誰到場了。
「我不知道弗格森爵士在現場。」張狂說，「如果他來了，我很榮幸。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教練之一。」
「你覺得曼聯會是你的下一站嗎？」
張狂看了那個記者一眼。
「我現在是歐塞爾的球員。我的合同還有兩年，我們現在剛拿了冠軍，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討論轉會的問題。請理解。」
第三個提問的是義大利《米蘭體育報》的記者。
「張，尤文圖斯的體育總監塞科今天也在現場。你對尤文圖斯有什麼看法？」
張狂深吸一口氣。
這些記者真是無孔不入。
「尤文圖斯是一個偉大的俱樂部。」他說，「但我現在是歐塞爾的球員。我說過了，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討論轉會的問題。」
第四個提問的是一家中國媒體——央視的記者。
張狂認出了他，那個記者姓王，之前在賽前發布會上見過。
「張狂，首先恭喜你拿到了法甲冠軍。這是我們中國球員第一次在五大聯賽拿到聯賽冠軍，你有什麼想對國內的球迷說的嗎？」
張狂沉默了兩秒。
「謝謝大家的支持。」他說，「沒有你們的關注，我可能堅持不到今天。這個冠軍，也是送給你們的。」
王記者點了點頭，繼續問：「你在歐塞爾的這半個賽季，已經打進了33個聯賽進球，場均超過兩個。你覺得你還能做得更好嗎？」
張狂笑了：「當然能。我還年輕，還有很多需要進步的地方。我的盤帶、傳球、防守——這些都需要提高。我會在接下來的時間中繼續努力。」
「你的訓練一直被人詬病不夠積極。」王記者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你對此有什麼想說的嗎？」
張狂看著鏡頭，沒有迴避。
「我知道有人這麼說。」他說，「但我的訓練方式和別人不一樣。我更喜歡在比賽中找感覺。我不是一個訓練型球員，我是一個比賽型球員。只要我在比賽中能進球，能幫助球隊贏球，我覺得訓練的方式不重要。」
「那你的私生活呢？」另一個中國記者接話，語氣更尖銳，「你在場外的行為——派對、女人——這些會不會影響你的職業生涯？」
新聞採訪區安靜了一秒。
張狂看著那個記者，沒有生氣。
「我的私生活是我的私事。」他說，「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討論的。我是單身，我沒有傷害任何人，我沒有違法。我在場上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一切。如果有一天我在場上表現不好了，你們再來批評我也不遲。」
那個記者還想追問，但張狂抬手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們關心我，謝謝。但有些問題，我回答了，你們也不會滿意。所以不如不答。」
他頓了頓。
「我唯一能告訴你們的是——我不會因為私生活耽誤訓練和比賽。我的職業素養，不需要任何人來評價。」
王記者適時地插了進來，轉移了話題。
「張狂，最後一個問題。你會考慮回國家隊嗎？國內的球迷一直在等你。」
張狂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冷漠，而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神情。
「這個問題我回答過很多次了。」他說，「我的答案沒有變。在現在的體系下，我不會回國家隊。
不是因為我不愛我的國家，而是因為我不相信那個體系。如果有一天體系變了，我會考慮的。」
「但如果永遠不變呢？」
張狂看了那個記者一眼。
「那就永遠不回。」
「那你會加入其它國家的國家隊嗎？」
張狂：「不會，因為我不想改國籍，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生在中國，成為一個中國人，我不會為了一點個人榮譽而放棄我中國人的身份的。」
《世界報》記者：「張，如果沒有你在這半個賽季來的瘋狂進球，就不會有歐塞爾的奪冠。下賽季你可能要走了，你有什麼好的建議要給歐塞爾提的？」
張狂：「首先，歐塞爾的奪冠不是靠某一個人完成的，是整個團隊的結果，我張狂再厲害也不可能扛起一個球隊去奪冠。所以，我不認為歐塞爾奪冠完全是因為我的原因。
其次，我只是一個球員，我能給俱樂部什麼建議呢？專業的事還是讓專業的人去干吧，我沒那個專業的能力提不出專業的建議，謝謝，採訪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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