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張狂:我違反哪條道德底線了?
第二天是2月2日。
清晨。
歐塞爾,阿貝-德尚球場訓練基地。
這座位於勃艮第小鎮的訓練基地,平日裡安靜得像一座與世隔絕的修道院。除了訓練時間有球員的喊聲和哨聲,其他時候幾乎聽不到什麼動靜。
門口的保安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傳達室里喝咖啡、看報紙、偶爾給來訪的零星訪客開門。
但今天,一切都不一樣了。
早上七點半,保安隊長菲利普·莫羅像往常一樣開車來到訓練基地門口。他剛把車停好,還沒來得及熄火,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訓練基地的大門外面,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不是球迷——球迷再多他也不會這麼驚訝。
是記者。
扛著攝像機的、舉著錄音筆的、背著大包小包設備的,至少有五六十個人,把訓練基地的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法國電視台的轉播車占了一整條車道,TF1、Canal+、France Télévisions——法國的主流媒體幾乎全到了。
英國那邊也不甘示弱,《太陽報》的記者最扎眼,他們的攝影師穿著印有「The Sun」字樣的螢光背心,在人群中特別顯眼。
BBC和《泰晤士報》的人也來了,雖然沒有《太陽報》那麼高調,但裝備一樣不少。
義大利、西班牙、德國的記者也來了不少,《米蘭體育報》《馬卡報》《阿斯報》《圖片報》——這些都是歐洲最頂級的體育媒體。
真正讓莫羅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些亞洲面孔。
日本、韓國的記者最多。
日本的有《產經新聞》《共同通信社》,韓國的有NAVER體育、《韓聯社》。甚至還有幾張他和附近的人都分不清的國旗標誌,後來才知道是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的媒體。
「我的上帝……」莫羅喃喃自語,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點發抖。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了呼叫鍵:「這裡是門口,這裡是門口。你們不會相信這裡發生了什麼——訓練基地門口來了差不多一百個記者。不是球迷,是記者。各國的都有。」
對講機那頭沉寂了兩秒鐘。
「你說什麼?」值班的安保主管的聲音充滿了懷疑。
「記者。」莫羅重複了一遍,「至少五六十個,可能更多。他們在門口架著攝像機,等著什麼人。我覺得我們需要支援。」
十分鐘後,消息傳遍了整個歐塞爾俱樂部。
從門衛到管理層,從梯隊教練到一線隊球員,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炸得措手不及。
有人跑到窗邊往外看,看到黑壓壓的人群和密密麻麻的攝像機,嚇得縮了回來。有人開始給相熟的記者打電話,試圖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人站在走廊里,茫然地面對著身邊來來往往的同事,嘴裡反覆嘟囔著一句話:「怎麼會來這麼多人?」
怎麼會來這麼多人?
這個問題,在隨後的幾分鐘裡,在每一個知情人嘴裡傳了一圈,最後傳到了主教練費爾南德斯的耳朵里。
老帥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戰術錄像,助理教練斯特凡納推門進來的時候,額頭上全是汗。
「讓,外面來了很多記者。」斯特凡納的聲音還帶著大驚小怪的語氣,「不是一般的多,是特別多。法國的、英國的、義大利的、西班牙的、德國的——還有日本和韓國的。他們把大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費爾南德斯按下暫停鍵,轉過頭看著斯特凡納。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還是涼的。
「多少人?」他問。
「至少七八十。」斯特凡納說,「而且還在增加,每隔幾分鐘就來一批新的。」
費爾南德斯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撩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
訓練基地大門外,人頭攢動,攝像機林立。他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變成了微微的蹙眉,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他們來幹什麼?」他問。這個問題問得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斯特凡納看著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讓……你昨天沒看新聞?」
「昨晚我在看下一輪對手的比賽錄像,看了兩遍,沒空看新聞。」
斯特凡納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太陽報》發了一篇關於張的報導。採訪了和他有過關係的四個女人。那篇報導在全世界都傳開了。今天來的這些記者,可能是想找他本人採訪。」
費爾南德斯沉默了很久。
「這些記者,」他終於開口,「都是被張狂的私生活吸引來的?」
「目前來看,是的。」
又是一陣沉默,這種陣仗像是在報導全球頂級球星一般,張狂有這種關注度了?這也太誇張了吧?當下就只有C羅、梅西、魯尼、傑拉德、德羅巴等少數頂流球星有這樣的關注度吧?
「張來了沒有?」
「還沒,估計馬上就到了。」
「那他自己去應對吧,給他打個電話,叫他自己打發走這些記者,不要影響今天的訓練。」
「好的,我馬上打電話。」
費爾南德斯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遙控器,取消了暫停,戰術錄像繼續播放,畫面上是蒙彼利埃後衛在這個賽季的防守集錦。
訓練基地外面。
記者們越聚越多,已經從最初的五六十人增加到了將近一百人。訓練基地門口的那條小路被各種車輛塞得滿滿當當,有幾輛車乾脆停在了路邊的草地上。
張狂接到助教電話時,他已經快到了,聽到有記者在堵他的消息,他搖頭無奈,既然主教練讓他打發,那他就打發唄。
很快,記者們拍到了他的保時捷Cayman從遠處駛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最先喊了一聲「他來了」,整個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攝像師們扛起機器往前沖,記者們掏出錄音筆和話筒,原本還算有序的隊伍一下子變得混亂不堪。
有人衝到了道路中間,擋住了他的去路。張狂不得不把車停下——再往前開就要壓到人了。
他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外面的人海,然後放下了駕駛室的玻璃,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法國一台的記者讓-菲利普·杜邦。
他把話筒遞到張狂面前,語速很快:「張,我是法國一台的記者。請問你看過昨天《太陽報》的報導了嗎?你有什麼想回應的嗎?」
「要不,讓我先停好車,我慢慢接受你們的採訪?」
「你就直接說吧,不用那麼麻煩。」
「好吧,《太陽報》的報導我看到了,文章寫的很好,基本上符合事實,我的回答完了。」
「啊?」
「但你不可能指望我們看到那樣的報導而無動於衷吧?」一個英國記者接話——張狂認出他胸前的工作牌,是《太陽報》的,「四個女人,異口同聲說你『有趣』、『有思想』、『懂藝術』。
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得到的評價,張先生。我們想知道——你自己是怎麼看這些評價的?」
張狂看了那個記者一眼,是《太陽報》的人。
「那要我怎麼反應呢?」張狂說,語氣很平。
「你這種行為會是在挑戰社會的道德底線,你不打算道個歉什麼的嗎?」有記者問道。
「啊?我違反道德底線了?哪個道德底線?我的淫有夫之婦了,還是未成年了?又或者朋友妻了?還是說公共場合聚眾了?我可是帶回家了的。還是說我強迫她們從而違法了?」
張狂反問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