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聞發布會上的主帥對決
更衣室里,張狂剛推開門,就被格里希丁用香檳噴了個正著。
「法克!」張狂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液,笑著追打格里希丁。格里希丁一邊跑一邊喊:「這是慶祝!你進了四個球,我噴你一瓶香檳怎麼了?」
米尼奧蹲在角落裡,拿著DV錄視頻,鏡頭晃來晃去地掃過更衣室里的每一個人。佩德雷蒂坐在長椅上用冰袋敷膝蓋,看到鏡頭過來擺了擺手:「別拍我,我現在太醜了。」
「隊長什麼時候都帥!」米尼奧喊了一聲,然後把鏡頭轉向張狂。
張狂站在自己的柜子前,從包里掏出干毛巾擦身上的香檳。米尼奧的鏡頭從下往上掃過他的身體——寬肩、窄腰、腹肌稜角分明。
「嘿,張!」米尼奧舉著手機走過來,「說兩句,慶祝你第一個大四喜。」
張狂對著鏡頭,一本正經地說:「感謝上帝,感謝教練,感謝隊友,感謝大家。今天能進四個球,全靠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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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希丁又從背後偷襲了他一瓶香檳。
就在大家鬧騰的時候,隊長佩德雷蒂從包里掏出一個比賽用球——就是張狂大四喜的比賽用球——朝張狂扔了過去:「拿著,大家都簽好名了。第一個大四喜的紀念球,別弄丟了。」
張狂接住球,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簽名,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這是他在法甲的第二個簽名的比賽用球。
張狂坐下來,從包里掏出手機。屏幕一亮,他愣住了。
未讀消息:247條。
他點開消息列表——喬納森發了19條,瑪麗娜發了6條,阿伊莎、莉娜、瑪蒂爾達的對話框都擠在最上面。還有一大串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他隨手點開了一條,沒有備註,內容只有一行字:「張狂先生,我是XX模特公司的簽約模特,身高174,三圍……很希望能和您認識一下。這是我的照片。」
下面附了一張自拍,金髮碧眼,身材火辣。
他面無表情地滑了過去,又打開下一條。
這一條更離譜,一上來就是一張不穿衣服的照片,配文:「聽說你能一晚上搞定四個,我想挑戰一下。」
張狂繼續滑。
還有一條讓他愣了一下:「張狂,我是你曾就讀的足球學校的校友。你還記得我嗎?你不記得也沒關係,我一直記得你。你能走到今天,我很開心。不管別人怎麼議論你,我都支持你。」
這條消息來自一個他沒有存過備註的號碼,他盯著看了好幾秒,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最後還是沒有回覆。
「看來你的人設徹底崩了啊。」佩德雷蒂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掃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
張狂鎖屏,把手機揣進口袋:「我有什麼人設?媒體給我立的。」
「也是。」佩德雷蒂點了點頭,「但你就不怕這些事影響你的形象?」
張狂想了想:「會介意的本來就不會來找我,來找我的說明他們不介意。我總不能為了讓所有人都喜歡我,把自己活成一個不是我的人吧?」
佩德雷蒂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倒是想得開。」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俱樂部的工作人員探進半個身子:「張,外邊有好幾個記者想採訪你,文字記者,不是電視台的。要不要見?」
格里希丁替他喊了:「不見不見!他連我們都沒時間見,哪來的時間見記者?」
米尼奧在旁邊起鬨:「就是就是!他急著回巴黎看貓呢,他家貓今天還沒吃飯!」
張狂瞪了米尼奧一眼,米尼奧假裝沒看見。
工作人員笑了笑,關上了門。
——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在基恩·熱拉爾球場的新聞廳舉行。
費爾南德斯坐在左側,聖埃蒂安的代理主教練克里斯托夫·加爾蒂埃坐在右側,兩人中間隔著三個空位。
第一個問題直指核心。
《隊報》的記者站起來:「費爾南德斯先生,首先恭喜歐塞爾取得這場大勝。請問您如何評價張狂今天的表現?四個進球,其中兩個是世界波——您覺得這是他的正常水平嗎?」
費爾南德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面無表情地說:「我說過,這對他來說就是正常水平。你們之前可能不相信,現在信了嗎?」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您覺得他能拿到本賽季的法甲金靴嗎?」另一個記者問。
「為什麼不呢?」費爾南德斯反問,「他現在已經進了九個聯賽進球,距離第一名只差六球。聯賽還剩十六輪,只要他保持健康,一切都有可能。」
「說到健康,」《巴黎人報》的記者接過話頭,「今天他在比賽中遭到了約安的惡意鏟球,您如何看待這個動作?張狂的傷情嚴重嗎?」
費爾南德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把水杯放在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視提問的記者:「約安的那個動作,我說得直白一點——那不是鏟球,那是犯罪。
當你亮出鞋釘、不收腳、朝著對方支撐腿去的時候,你的目的就不是搶球,而是廢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法甲是五大聯賽之一,是世界頂級的足球舞台。如果每來一個天才球員,就要被這種野蠻的犯規廢掉,那以後哪個有潛力的球員還敢來法甲踢球?
我希望法國足協能給出一個公正的判罰,這種動作如果不重罰,就是對整個聯賽形象的損害。」
「至於張狂的傷情,」費爾南德斯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賽後隊醫做了初步檢查,主要是硬傷,沒有傷到骨頭和韌帶。
回到歐塞爾後會做更詳細的檢查,但目前看來,不會影響下一場比賽的出場。」
記者席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下一個問題來得很快,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
「費爾南德斯先生,」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記者站起來,「今天賽後採訪中,張狂承認了自己幾天前在一次派對上『帶走四個女人過夜』的事情。
作為他的主教練,您怎麼看待球員這樣的私生活?您不擔心這會影響他的職業生涯嗎?」
費爾南德斯盯著那個記者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
「我今年五十七歲,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球員我沒見過?酗酒的、賭博的、打架的、夜不歸宿的……我見過太多把自己的天賦揮霍在私生活上的年輕人。」
他頓了頓。
「但是張狂不一樣。我不管他晚上幾點睡覺、和誰在一起、做了什麼——我看的是他在訓練場的表現和比賽場上的數據。
他來了之後,沒有一次訓練遲到、沒有一次體能測試不達標、沒有一次比賽不進球。他的狀態不僅沒有下滑,反而越來越好。
在這種情況下,我有什麼資格去管他的私生活?」
台下有記者忍不住笑出了聲。
費爾南德斯繼續說:「年輕人精力旺盛,對男女之事充滿好奇,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要說足球圈,你去看娛樂圈、藝術圈、政治圈——哪個圈子裡沒有這種事?
只不過球員是公眾人物,這種事容易被放大。張狂才十八歲,只要他不違法、不影響訓練和比賽,我不會幹涉他的私生活。」
坐在旁邊的聖埃蒂安的代理主教練克里斯托夫·加爾蒂埃從頭到尾面無表情。
他等費爾南德斯的發言告一段落,在記者問到他如何看待約安的鏟球後,才緩緩開口。
「首先,我對約安的鏟球表示遺憾。」加爾蒂埃的聲音低沉而克制,「那不是一次正常的防守動作,這一點我不會為他辯護。
但我認為,公眾應該理解一個後衛在被同一個球員連續打進四球之後,那種情緒失控是可以理解的。他不是故意要去廢掉對手,他只是太想阻止他了。」
「您覺得不應該重罰?」記者追問。
「我沒有說不應該重罰。」加爾蒂埃的語氣變得生硬了一些,「我只是說,在做出判罰之前,應該考慮到當時的比賽情境和球員的心理狀態。
況且,約安也在這場事故中受了重傷——他的腳踝被張狂踩中後嚴重變形。根據醫院最新的診斷,他的腳踝韌帶撕裂,至少需要傷退四周以上。」
當記者把同樣的問題拋給費爾南德斯時,老帥的回答更乾脆:「約安受傷我很遺憾,但那是他自己造成的。如果你不去惡意鏟人,就不會失去平衡,也就不會被踩到。因果關係很清楚,不需要我多說什麼。」
加爾蒂埃的臉色沉了下來。
下一個問題直接衝著張狂的私生活而來。
「加爾蒂埃先生,您對張狂的私生活有什麼看法?」
加爾蒂埃深吸一口氣:「我認為,作為一名職業球員,應該對自己的行為有所約束。你在場上是年輕人的榜樣,場下也要承擔起相應的社會責任。
混亂的私生活、不負責任的言論——這對整個足壇都是一種抹黑。」
費爾南德斯沒有當場反駁。他只是在加爾蒂埃說完之後,淡淡地接了一句:「我會管好我的球員,也請加爾蒂埃先生管好自己的球員。至少我的球員沒有在場上惡意鏟人,這一點我還是可以保證的。」
新聞廳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加爾蒂埃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動了幾下,最終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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