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些爛事終究還是來了

  與此同時，國內。

  「足球家園」論壇的伺服器已經崩潰了三次。

  管理員「大漠孤煙」不得不在臨時頁面上掛出一條公告：

  

  【因訪問量激增，論壇臨時維護，預計恢復時間待定。抱歉。】

  公告下面的評論還在不斷增加——不是通過論壇，而是通過各大社交平台的截圖和轉發。

  「我就說中國足球有希望！」

  「首秀帽子戲法？這是真的嗎？不是P的吧？」

  「我剛看了視頻，第三個頭球簡直太嚇人了，跳那麼高！對手的防守球員拉都拉不住他！」

  「……（許多冷嘲熱諷與質疑聲）」

  甚至有人挖出了張狂的根腳，於是質疑和驚嘆混雜在一起，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突然釋放出來的熱情。

  中國的足球太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消息了。

  上一次讓全國球迷為之振奮的留洋球員是誰？孫繼海？邵佳一？還是更早的楊晨？

  那些球員確實優秀，但他們從未在首秀中上演帽子戲法。

  也從未如此年輕。

  也從未如此自信。

  也從未如此……狂。

  「足球家園」論壇的超級版主「老炮兒」在維護期間忍不住發了一條動態：「我剛才去查了這個孩子的資料，他的經歷太傳奇了。

  母親早逝，他父親一個人做苦力活把他拉扯大，但他父親在兩個月前也出車禍死了。

  因打架被U20集訓隊開除，被禁賽五年，一個人跑到法國試訓，簽約，然後首秀帽子戲法。這不是足球故事，這是電影劇本。」

  這條動態被轉發了上萬次。

  評論區的畫風出奇統一。

  「我想看這部電影。」

  「主角是誰？胡歌還是吳京？」

  「必須是新人，沒有人能演出他的故事。」

  「別鬧了，我們說的是真事。」

  「我知道是真的，所以才更想看電影。」

  ---

  第二天早晨，張狂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喬納森·勒布朗」。

  「餵？」他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張，你起床了嗎？」

  「現在起了。」

  「那你打開電視，隨便哪個體育頻道。」

  張狂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莉娜在他旁邊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了頭上。

  他找到電視遙控器，按下了電源鍵。屏幕亮起來，畫面是法國電視台的體育晨報節目。

  畫面里正在播放他昨天的三個進球。

  頭球。

  凌空斬。

  獅子甩頭。

  他進球之後怒吼「Siu——」的表情被定格在屏幕上，旁邊的法語字幕寫著：「中國風暴席捲法甲」。

  張狂盯著電視看了幾秒鐘，然後對著電話說：「看到了。」

  「不止法國。」喬納森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義大利、德國、西班牙的體育媒體都在轉你的進球。英國那邊也有，但不多，畢竟那邊關注英超更多。」

  「哈，挺好的，喬納森，慢慢來，隨著我的進球越來越多，受到的關注也會越多的。」

  「哈哈，對，特別是你這麼帥，進球還那麼兇猛，慶祝動作還那麼炸，確實很吸引人。」

  張狂還真不知道，他還有三個這麼明顯的吸引人的特點，不過他很高興。

  兩人聊了一會，張狂掛了電話，打開手機瀏覽器。他搜索了自己的名字——「張狂」——然後回車。

  頁面加載了足足五秒鐘才出來，這在巴黎的4G網絡下幾乎是不正常的。

  搜索結果數量：1，260，000條。

  張狂盯著那個數字，手指微微收緊。

  他又點開了國內最大的體育論壇，置頂帖的標題是紅色的，加粗，字號比旁邊的帖子大了一號：

  【張狂：中國足球歷史上第一個在五大聯賽上演帽子戲法的球員——而且他只用了70分鐘。】

  帖子已經有三千多條回復，瀏覽量超過了五十萬。

  張狂翻了幾頁評論，然後退了出來。

  手指有點發抖。

  這不是緊張，是激動。

  穿越過來的時候，他根本沒想到自己能這麼快就踢出來。他以為至少要在法乙混半個賽季，然後慢慢爭取機會，然後看看能不能在法甲站穩腳跟。

  結果，首秀就帽子戲法。

  張狂的進球視頻傳播得很快，網上評論也有很多，甚至有些退役的知名球員進行了點評。

  只是才到下午，張狂接受的賽後採訪也傳播開了，他豪言要拿金靴，奪法甲冠軍的誓言，讓球迷們發現張狂是真的很張狂啊，奪法甲冠軍這個倒是有可能，畢竟離榜首才4分。

  但是拿金靴？瘋了嗎？現在的進球榜首的馬馬杜·尼亞內15球，而張狂才3球，相差12球呢，這幾乎不可能，半個賽季打進12球，還要祈求馬馬杜不再進球的情況下。

  「法克，這是我認識的東亞人嗎？東亞人不是一直都很低調的嗎？這個東亞人好狂哦。」

  「嗯哼，如果你知道他的名字在中文裡的意思，那你就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狂了，因為他的名字叫張狂。法語的意是arrogant或insolent。」

  「嘶，夠狂，不過他好帥，慶祝的動作真是帥炸了。」

  「不，我看到他好猛，力量一定很足，如果衝擊起來一定很爽，啊，我好想要這種衝擊力來對待我。」

  「臥槽，死變態，想要衝擊力去找頭牛或馬啊。」

  「牛馬太大了，受不了。」

  「滾……」

  ——

  歐洲輿論看到的是張狂的狂妄，但國內關注的是張狂提到的U20事件，沒想到張狂打架的原因是這個，開除的原因也是這個。

  「……（網上冷嘲熱諷的聲音又起）」

  「對，有這種可能，所以張狂沒有話語權，因為別找什麼理由都成立。」

  「憑什麼不是張狂在說謊？你就這麼不相信別人？」

  「……」

  在網友激烈討論的過程中，伍國華給張狂打電話了。

  「伍教練。」

  「張狂啊，你在記者面前說因為被下黑腳所以才打架，才被開除的話讓國內的輿論很亂，上頭很火大，也下了新的通告澄清此事。

  另外，有人打電話給我，讓我轉告你不要再亂說話了，以免斷了你回國家隊的路。當然，我只是轉告一下，具體怎麼應對看你自己，你怎麼做我都支持你。」

  張狂已經看到那個的通告了，畢竟他對訓練不怎麼上心，又不能無時無刻的修練，所以偶爾上上網才是常情。

  「伍教練，我看到了他們的通告了，他們還在試圖掩蓋，不過也無所謂了，我又沒打算回國家隊。但我不能被冤枉，要知道我爸是因此而死的，如果我沉默以對，那就變相承認我心理扭曲，我爸死的冤枉。」

  「唉，行吧，我知道了。」

  掛了伍國華的電話，張狂直接在微博上註冊了一個『球員張狂』的帳號，然後發了一篇微博，艾特了許多的新聞媒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