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有些人,活得久,就成了大佬
兩岸三地,影視作品。
有句台詞的出場率很高,格式大致是:我家老爺/王爺/老闆,他手指縫漏出來的,都足夠你們吃到飽了。
如果用在黃河塑膠,每月產出這幾十噸膠花廢料,同樣也是合適。
按照許能的估算,黃河月產平均60噸的廢料,一年就是720噸。
前面有講過,市面回收價,一噸膠花廢料在50-80元港幣之間,而塑膠雜料噸價就在45元上下。
在林遠山嘗試半價收廢料,做成次品膠花,以70%市價回收給黃河這套方案出來之前。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黃河塑膠旗下那幾個廠的廢料,一直都有人以低價吃進,市價賣出,當做固定財源的。
其中份額最大那位,是聯英社土瓜灣揸數,白紙扇蘇振海。
江湖人稱海師爺,也是九龍十八虎裡面的老十三。
九龍十八虎,成名於50年代初期。
這是一個在九龍地區,橫跨不同字頭的聯盟。
成員人數十八個,對外號稱,除了各自幫會交惡,避不開需要正面交鋒之外。剩下時間,相互守望,兄弟齊心,聯手對外。
實際上,這個聯盟剛剛成立就好像沾上厄運。
先是九虎老鼠祥、老十七柴花超被顏童擊斃。
後有頭虎,也是聯盟發起人譚邦國和二虎黑仔傑,雙雙被人暗殺。
一年之間,掛掉四個。
剩下那十四個很有默契,不再對外提起這個組合名頭。
現在,十幾年過去了,有人發展得好,有人混得落魄。
目前最威,是八虎金牙連,當了和字頭大路元帥,已與其他人斷了來往,也不許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這節往事!
最慘是老十八竹籃發,和連勝草鞋,幫江湖人傳遞口信,做中間人混點佣金。
潛力最大,大家都知,四虎沙皮狗馮九、五虎豬油仔馮大。
這對兄弟一直跟著雷洛混,未來一個是東聯社坐館,一個是黑道收租佬。
剩下那些,基本都是各個社團的分區話事人。
蘇振海地位不上不下,他年齡偏老,有意洗白上岸。
仗著年輕時候,他在一場衝突里幫過周千河,一直想要靠這位黃河總務,吞下黃河塑膠每個月的膠花廢料。
無需像林遠山這樣再次生產,每年7-8百噸的廢料,他過個手賣出去,每噸賺30塊的乾淨錢,年收入都有2萬多。
這個時期,土瓜灣很多中型工廠的老闆,辛苦打拼一年,扣掉成本,利潤都不一定能有這麼多呢!
更何況,擁有這門與黃河塑膠掛鉤的生意在手。
蘇振海算是疊上一個防護甲,他在黑道撈的錢,不就有了一個解釋。
當然,他想得挺美,周千河卻不肯幫他。
身為李一城岳父時代的老臣,周千河一步步看著李一城上位發家,深知這位東家不喜歡江湖人。
其實,到了周千河這個位置,他也不喜歡。
無奈年輕時候,蘇振海確實幫過他。
加上這些年,對方確實沒用道上的事情來麻煩他。
給老廠打個招呼,讓那邊將廢料賣給蘇振海,周千河還可以捏著鼻子幫一下。
要說將所有廢料都給對方,周千河哪敢,這不是給李生上眼藥嗎?
聯英社土瓜灣堂口,今年已經五十歲的蘇振海,將傳出忙音的聽筒,掛回電話座機,面上的表情,十分的難看。
兩清?
呵呵,是啊,你周千河現在發達了嘛。
跟在塑膠花大王的身邊,穿西裝打領帶、住豪宅養番狗,當然看不起三十年前,在碼頭幫你擋了一刀的兄弟啦。
撲領母!
金牙連當了和記的大路元帥,不認當年的盟約。
你周千河也是,一樣發達就翻臉不認人的貨色。
看到海爺打完電話,陰著臉久久沒有說話。
坐在旁邊一個壯漢,忍不住問道:「大佬,要不這樣,讓我帶上幾個兄弟,去嚇一嚇那個姓周的?」
此人綽號牛牯,大名陳火牛。
為聯英社的老四九,蘇振海貼身保鏢兼地盤壓場猛人!
蘇振海抬頭瞪了牛牯一眼:「如果能夠動粗,我還需要這樣頭疼?
連坐館都不敢放話,派人去動黃河塑膠的高層。
你一個老四九,就想帶人去嚇人家啊?
周千河掉根頭髮,李生一個電話打到九龍總區,你信不信九龍總探長一個鐘頭內,就讓坐館交你出去啊?」
牛牯抓抓光頭,尷尬笑道:「我這不是,看您無計可施,想著死馬當作活馬醫嘛。
再說,如果我腦子好使,也不至於加入字頭當打手了。」
「哇,照這樣講,你還挺有道理的咯。」蘇振海被這傢伙給氣笑了,按著雲石茶几站了起來:「周千河那邊,暫時指望不上了。
你,去一趟深水埗碼頭找和洪順的扁擔威。
就說,我想請他和他背後的林遠山吃頓飯。」
……
當晚。
帶著鐵頭、小兔過來鴨寮街挑選二手家私的林遠山,從扁擔威口中,得知蘇振海想要約見自己。
「這種事……你居然沒當場幫我推掉。」林遠山俯身摸著一隻實木床,緩緩說道:「這個姓蘇的,他跟你很熟啊?」
扁擔威面色頗為尷尬:「蘇爺和我大佬兼師父汗巾青的交情不錯。
十幾年前,我大佬打死一個大人物的表弟,被迫退出江湖。
由於他風光的時候,在道上也沒少得罪人。
因此,在我當上石硤尾堂主之前,蘇爺明的暗的,幫我們師徒擋了不少風風雨雨。
林先生,如果是別人,我不敢打擾您。
可蘇爺開的口,我、我沒辦法硬推……
當然,我也不敢答應,我回了一個活扣。
說是來找您問一嘴,至於赴不赴約,還是您說了算。」
林遠山漫不經心嗯了一聲,抬頭看向小兔:「這張床怎麼樣?要不要躺上去試一試?」
小兔難得露出笑容:「遠哥,不如買我們前面看過那隻衣櫥。
回去我將櫥門向上平擺,裡面能夠放東西,睡覺躺在上面就行了。」
「別瞎說,那和睡在棺材上有什麼區別?」林遠山果斷搖頭:「行了,就這張吧。」
扁擔威識趣喊來老闆,他搶先付了錢,兩個跟在一旁的和洪順精銳抬起木床,先一步送上街口的大板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