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地下錢莊體系

  大半夜，坐在床頭，劉先生一陣頭疼。

  「怎麼了？大半夜的，誰啊？哪個馬警官？」他老婆按下床頭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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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該死的美國人！」劉先生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老婆猛地坐起，「美國人？！」

  「就是那個在美國把你抓了的傢伙？」

  劉先生一臉無語地扭頭看過去，不會說話可以他媽的不說。

  他老婆還是挺感激馬丁的，如果不是這件事她都不知道這臭男人竟然又搞出一個兒子來！

  當然，馬丁從家裡敲詐了20萬美元的這件事她就不喜歡了。

  只是這方面她沒辦法說什麼罷了，誰讓她沒生出兒子呢。

  是不是有兒子，對普通家庭當然不重要，但對有些家產的家庭來又太重要了！

  這倒不是什麼老封建思想，實際上國內國外都一樣，都是被現實情況逼的。

  家裡三個女兒，大女兒16、二女兒14、小女兒11歲。　　還在上高中的大女兒身邊就有好多追求者了，這裡說的不是黃毛，是他們都知道的一些跟家裡生意上有來往的家庭的男孩子。

  現在的孩子十幾歲什麼都懂了。

  誰要是娶了他家大女兒，那這偌大家產基本就歸對方了。

  這是多大的誘惑啊，現在已經很多家裡虎視眈眈了！

  不止是生意夥伴，還有一些家裡當官的。

  老劉清楚感覺到，隨著最近10年還沒兒子，那些原來的老朋友，老員工，跟他說話時的語氣態度都開始出現變化了。

  群狼環伺，都等著瓜分他們劉家呢。

  有人說他們還活著呢，家產牢牢控制在手中。

  說這話就純外行了，根本就是瞎逼逼，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有意無意給他大女兒灌輸家產分割的問題了，要防備她的兩個妹妹，家產不能讓外人奪走什麼的。

  連家裡工廠的幾個有兒子的高層管理都開始打他女兒主意了！

  結婚前後人的想法能一樣嗎？

  結婚之後要不要讓女兒管理家裡的產業？　　不讓，那立刻就會炸鍋！

  讓，那百分百開始侵吞。

  有孩子之後就又是另外一個想法了！

  家產當然要給自己孩子爭取，難不成讓給兩個妹妹生的不知道姓的什麼外人！

  那些追求大女兒的男孩子真的是沖女兒來的嗎？

  多少真心實意，多少衝著家產？

  衝著家產來的，拿到之後真能對大女兒好嗎？

  而且盯著家產又何止外人，老劉還有哥哥，還有弟弟，那邊有男孩子的，劉家老爺子還活著呢，他是肯定不會讓家產變成外人的。

  說句不好聽的，老劉都不用等到死，三個女兒都結婚後，一定百分百鬧的家宅不寧。

  這種事情在東南商圈發生過太多次了，身邊就有，親眼所見吃絕戶，怎麼可能不擔心。

  但有個兒子就完全不同，不爭氣都無所謂，大不了讓他早早結婚練小號。

  哥哥弟弟家再說不出家產外流的話，那些盯著三個女兒的人家也會放棄大半想法，又不是什麼人間絕色，打歪主意的人少了，婚姻幸福的概率反而增加。　　現實困難擺在這裡，老劉就是用這些理由說服他老婆接納這個兒子的。

  （ps：有個作者朋友家產有個一兩千萬吧，家裡生的女兒，前兩年過年的時候堂兄弟的老婆帶著七八歲的侄子過來玩，逛屋子的時候就跟逛自己家一樣，說這以後都是自己的……然後就被堂兄弟老婆打了幾巴掌，童言無忌，大過年的，是個孩子……過完年作者朋友就開始備孕，半年之後老婆就懷上了。）

  老劉猶豫一陣還是撥了個國際長途出去，原原本本把事情說了下。

  孫威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倒是沒在電話里罵人，但掛了電話就開始罵罵咧咧。

  老劉當初是在拘留室里打電話跟他這裡兌的錢，他安排人幫忙送到律師事務所的，發生了什麼他當然清楚。

  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才感覺棘手。

  如果是個普通的巡警，孫威屌都不屌一下，能在北美做地下錢莊，能量毋庸置疑。

  問題是馬丁不是普通巡警，背後……不對，他是站在庫克縣女副檢察官背後的男人。

  當然，怕是肯定不怕的，但不代表不麻煩。

  在美國這麼多年，他可太知道這些白皮吸血鬼有多下作了。

  兩個選擇，見或者不見。

  見，可能被馬丁借著官方力量敲詐勒索。　　不見，一定被人找麻煩。

  他可不相信老劉說的什麼替他保密，沒漏他底的話。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真他媽的晦氣！

  ……

  馬丁當然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老劉身上，他有其他辦法能查到。

  給警署那邊打了個電話，上次老劉犯事警署的案件卷宗里是有孩子『媽媽』電話的，直接動用警方系統定位追蹤，很快就定位到。

  馬丁興沖沖開車過去，目的地是一棟公寓。

  掏出證件給公寓前台看了下，「我們現在調查一個案件，需要找到一個華裔年輕女性，姓名……」

  拿到房間號，馬丁直接上門，「你好，cpd警察，趙欣欣女士我們需要你配合進行一項調查。」

  老劉代*的費用百分百是走的地下錢莊兌換渠道，個人的外匯額度不夠。

  伊利諾州，代*合法，分自卵自精，捐卵自精兩種模式，中介、診所、母親報酬、保險、律師費、產檢分娩等，整體打包費用在15-18萬美元，如果是高學歷、有生育經驗的代*者、雙胞胎等其他要求價格更高。

  雖然是臨時夫妻，但趙欣欣還真知道老劉從誰手裡兌換的美元，她從代*中介接活，中介跟地下錢莊那邊有長期合作。

  華裔都害怕警察，馬丁嚇唬兩次趙欣欣就什麼說了。

  拿到姓名、電話，馬丁下樓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孫威先生，雷猴啊。」

  「你好，我是孫威，請問您是哪位？」

  「叫我馬丁就行。」

  孫威一下就沉默了，草你媽老劉，你他媽的不是說沒泄露我的信息嗎？

  你嘴屬屁股的！

  「孫生怎麼不說話，不歡迎我給你打電話？」馬丁笑呵呵地說道。

  「沒有，怎麼會，我是震驚馬丁先生漢語這麼好。」

  「那是因為我有一顆中國心，我一直認為自己上輩子是個中國人，是他媽的托生的時候走錯門了才生在了美國。」

  「你這……」孫威表情漸漸扭曲，拿起看了看手機屏幕，這他媽的確定是個美國人？

  「哈哈，不說這些爛事了，正好今天我休假，有些事情又比較好奇，我請客，孫先生能不能賞光啊。」　　「我這邊有點事，換個時間吧。」

  「我看看……孫先生在舍麥西路 236號，永活街交叉口附近，這樣，我去找你，孫先生該辦事辦事，忙完抽空聊聊就行。」

  「你監視我！」

  「這話怎麼說的，有電話號碼，我隨時可以定位啊，是的，我承認我公器私用了。」

  「呵。」孫威都氣樂了，還他媽的說你是中國心，哪個中國人會這麼強人所難！

  「行，那我就在這裡恭候馬丁先生大駕了。」

  「好，一會兒見。」

  掛斷電話，馬丁喜滋滋一腳油門直奔唐人街。

  半小時後，馬丁下車走進這家福源參行，誰特麼能想到，一家賣藥材的店竟然是地下錢莊的一個據點呢？

  其實不能說據點，這個店就是正經經營的，只是孫威在賣藥之外還有其他業務罷了。

  「嗨，孫先生，初次見面，禮數不周，還望海涵。」馬丁笑著走上去。

  眼見這傢伙沒有與自己握手的意思，馬丁乾脆伸手過去拉著強行握了握手，隨後把提著的禮物遞給對方。　　「剛剛路過那邊的銀飾店買了個小禮物，我跟那個老闆打過一次交代，他反應很快，就是槍法爛了點，當然，也能是不想打死人引起麻煩。」

  孫威把禮物放在一邊，有些無語地搖搖頭，「如果是單單聽你說話，怎麼都感覺是個華人，你去那邊嗎？」

  「沒有，我的人生幾乎都在芝加哥。」馬丁笑著說道：「我說我上輩子是中國人並不是忽悠你，我學習中文只用了半個月，幾乎是一看就會。」

  「真的假的！」孫威一臉的不可置信。

  「黃天在上，厚土在下，我馬某人對這洛水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孫威表情怪異。

  「哈哈哈，開個玩笑，我不姓司馬。」

  「呼，你這真的是……來吧，我們進去說。」孫威搖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這個店我來過兩次，還沒進過後面呢。」馬丁笑著跟了上去。

  「你來過？」

  「嗯，開的藥膳，然後在隔壁街代加工。」

  孫威嘴角抽了抽，如果是個正常的美國人還好應付，這傢伙看起來是個中國通，這就讓人難受了。　　「喝什麼。」

  「茶。」

  「好。」

  沖茶的時候誰都沒說話，孫威用公道杯給馬丁倒上後這才問道：「馬丁先生找我到底是什麼事。」

  「單純就是好奇想要了解一下地下錢莊，昨兒個我帶隊抓捕一夥正在交易的毒販，現場繳獲了上百公斤的毒品，但沒找到現金，後面問了下活口才知道他們交易已經不用現金了，改成走華人的地下錢莊。」

  馬丁沒什麼隱瞞什麼，能動用地下錢莊就不可能是小交易，瞞著反倒顯得自己鬼祟。

  「這可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可不是毒犯！」孫威大驚失色，人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雖然這裡是美國，一個三分之一人口都吸過毒的國家，但他到底是華人，對涉毒非常敏感。

  馬丁拿起茶輕輕喝了口，放下後才笑著說道：「孫先生坐下，別這麼緊張，我說了，我是好奇，我不是來查案的。」

  孫威怎麼可能不緊張，臉色難看但還是坐下來。

  「自我介紹下，003警署，戰術小隊，羅伯特·馬丁，戰術小隊的工作是完成巡警無法處理的艱難任務，直白點說，我們負責殺人，也只負責殺人。」

  馬丁呲牙一笑，「我是我們小隊的主力，身體素質、戰術、槍法我都是最頂尖的，所以大部分任務中都是我解決掉，這幾年我親手殺掉的人有兩百多個了。」　　「殺人這種工作肯定是會有壓力的，這點你明白吧？」

  「明白，明白。」孫威擠出一個笑容。

  換成國內或者香港，一個警察說自己殺過200人那百分百是吹牛逼，但這裡是特麼的美國……

  「我想了解的是咱們華人地下錢莊運作的方式，現在規模之類的，並不特別針對毒犯這件事，純好奇。」

  「好好。」孫威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杯喝了口這才說道：「地下錢莊啊，說起來最早要到唐朝時期了……」

  「不是，你這一桿子給我干到唐朝去了，有點過分了。」馬丁笑著說道：「我對地下錢莊不是一無所知，比如國內有人想朝著美國轉移資產，買房子，留學生上學什麼的，他們會找到地下錢莊，在國內給一筆錢，然後在美國這邊就能直接拿現金，就比如老劉。」

  「我比較好奇，你們怎麼收費的？」

  「1%到4%。」

  「這麼高？我記得從國內匯5萬美元過來這邊能收到49960。」

  「每人每年只有5萬額度，這點錢可不夠幹什麼的。」孫威搖頭說道：「就說那些留學生，學費，書本費，生活費，一年少的要10萬美元，多的十幾二十萬，都走正常銀行匯兌那要全家總動員了。」

  「而且很多留學生開銷可比這個大多了，就在芝加哥，一年上百萬美元的都有不少，他們的錢很多都是走地下錢莊的，一方面是限額，同一帳戶或者人，超過5人匯款就會被外管局定性成螞蟻搬家，要抓人的，而且他們在國內的資產未必就有多乾淨。」

  「那他們用這種方式從地下錢莊拿到現金，消費、購物什麼的不會有麻煩嗎？比如買房什麼的，大額現金來源不明。」　　孫威沉默一陣，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乾了之後才說道：「是這樣的，如果是現金對敲，一般是1%的手續費，這個風險低，出了事跟我們也沒關係，另外一種是進入對方在美國的銀行帳戶，這個就是高風險了，4%手續費，前提是對方在這邊有準備好的合適帳戶，如果沒有，需要我們幫忙準備，那收費會更高一點。」

  「銀行帳戶的話，是一筆筆小額轉入帳戶？」馬丁問道。

  「不，這樣風險是最高的，大批量陌生帳戶短時間朝著同一個帳戶轉帳很容易觸發銀行風控模型，這個解釋就非常麻煩了，簡單來說是轉入某個有真實流水的帳戶，比如飯店、洗衣店，隨便什麼，或者空殼公司帳戶，但這個風險也會變高，美國有華人開設的根本不盈利的店面。」

  「當然，這個說的是大筆美金，如果是十幾二十萬這種，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分幾次，用兩三個月時間，每次幾萬塊這種轉帳，備註好是親友贈予就行。」

  「現在銀行監控個人帳戶不是單筆資金了，而是看你月、季、年總額。」

  「至於你說的消費，現金消費一旦超過萬元，正規場所會強制申報 form8300san，就比如學校，房產中介，如果是從銀行帳戶消費，看日常流水吧，用來消費的話是沒人查的，但賣的時候就比較麻煩了。」

  「咦，這我倒是好奇了，給我說說。」馬丁一下來了興趣。

  「每個帳戶在銀行都有一個風險評級，像是奢侈品店之類的，風險評級非常高，銀行根本不會去調查資金來源問題，但個人帳戶不同，一般看收入，一個年收入5萬美元的帳戶，忽然進入的資金超過正常數值就會有風控風險。」

  「你之前提到的買房賣房，其中賣房風險更大，因為會有大筆資金同時進入帳戶觸發風控，銀行調查的時候是回溯過去，就是你當初買下這個房子的時候錢是怎麼來的，反洗錢反的是資金流入，有收入就要繳稅嘛，而不是去追究打入資金的一方。」

  「我明白了，那些國內來的富二代呢。」馬丁再次問道。

  「開戶的時候就有背景調查，海外有大量資產，他們的帳戶風控非常寬鬆，即便他們的家族在海外其實沒什麼資產也無所謂，對敲之後資金可以從香港走，隨便轉入，沒有風險。」

  「那咱們華人地下錢莊業務大頭來源是什麼？」　　孫威對馬丁這張白人臉張口『咱們』閉口『咱們』感覺很是彆扭，但還是繼續說道：「基本盤是國內的留學生，在美留學生有26萬人，一年百億美金左右的基本盤，這還是留學生大半的資金走正常渠道的情況下。」

  「臥槽！」馬丁脫口而出，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還有呢？」

  「那就多了，不走正常清關手續的商人，直接現金對敲，比如淘寶做代購，阿里巴巴上的跨境的批發商，他們都是支付寶收款帳戶，收的是rmb，很多時候都是散件，或者拼一個貨櫃，都是包稅的，全都走海關報稅，那太繁瑣了，不可能的。」

  「然後就是你想的那些資產轉移的，這個利潤最高，就不細說了。」

  「最後是在美華人朝著國內匯款的，大多數華人經營的小店都是收現金的，百分百偷稅，沒辦法走正常渠道匯款回國的，而且國內監管更嚴格，個人收到外匯超過5萬之後必須拿出各種證明，很麻煩的啦。」

  「規模怎麼樣？」馬丁問道。

  「地下錢莊不是銀行，這是一個鬆散的網絡，在美國所有大城市都有人做這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渠道，最多是誰手裡現金不足，然後找同行合作一下而已，所以是不可能被打掉的，太多了。」孫威說道。

  「哈哈哈，我沒想著打，你可真逗。」馬丁搖頭笑道：「那是什麼時候跟墨西哥毒犯搞在一起的？」

  「這個事……」孫威有些牙疼地抽了幾口氣，連灌兩杯茶也沒說話。

  馬丁就這麼笑吟吟地看著他的眼睛，看的孫威只發毛。

  他是有一些關係，但……

  他實在摸不清馬丁說的自己殺了200多人是真是假……　　但人家是警察啊，被他抓到機會開槍殺人都是合法的！

  自己認識的那些華人幫派大概率不敢動，或者說自己出多少錢那些人才敢動手？

  算了……

  孫威嘆了口氣，「細節我可不知道啊，我又沒參與過，我都是道聽途說。」

  「對對，我要聽的就是故事。」馬丁強調了下。

  「聽說，我聽說啊，墨西哥這幾年主要的毒品不再是可卡美式了，改成芬太尼了。」

  「這個我知道，昨天繳獲了十幾公斤芬太尼片劑，他媽的，這玩意風險太高了！」

  孫威又牙疼似的抽了口氣，「這個芬太尼製作啊，聽說，我聽說啊，是從王哥開始的。」

  「王哥？等會兒，華人？姓王？」馬丁瞪大眼睛。

  「不是，王哥是外號，叫張智棟，北大高材生。」

  「納尼？！」

  孫威有些眉飛色舞，壓低聲音說道：「王哥很犀利的，聽說他跟錫那羅亞販毒集團家族聯姻了，然後給他們搭建了成熟的工業化生產工廠，然後又幫忙搭建了原料採購、運輸、資金轉帳平台等一系列渠道，一個人支撐起了墨西哥的芬太尼產業！」　　「不是，哈，這麼牛逼嗎？你怎麼知道的？」馬丁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的？」孫威被質疑的有些惱，哈了一聲說道：「江浙那邊的化學品工廠的款子我這裡給他們對敲過！」

  馬丁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來，細說這個江浙工廠，我很好奇他是怎麼搭建的產業鏈。」

  「他啊，通過網絡從魯、浙兩地的小型精細化化工廠採購中間體，叫什麼4哌啶酮的，到了墨西哥之後再進行提煉就成了芬太尼。」

  「這個東西可以隨便買？」

  「那可不就是隨便買嘛，阿里巴巴上就能找到，不過現在不行了，2017年聯合國列入管制，咱們那邊 2018年 2月也正式列管了，現在好像改成4ap什麼的，反正都是化工原料，進口的時候直接寫醫藥用品原材料，直接發貨墨西哥。」

  既然說了，孫威也就索性說個全，「這事兒其實不算什麼秘密了，美國各大城市都有地下錢莊跟他合作，墨西哥人賣毒品到美國後收現金，其中一部分通過華人的地下錢莊對敲到國內支付化工原材料的錢，不走銀行渠道，查都沒法查。」

  「16年的時候王哥在加拿大被海關控制了，dea安排的，然後他使錢跑了。」

  「牛逼！」馬丁豎起大拇指，「可賣毒品的現金那麼多，不可能都用來支付原材料啊，剩下的呢？」

  「與墨西哥對敲，直接對敲墨西哥比索啊，總比他們運送現金回墨西哥方便吧，美墨之間那麼多走私，資金現在大部分都從地下錢莊對敲。」

  「而且國內跟墨西哥的貿易也極大啊，比索兌換rmb的需求同樣很大，再說了墨西哥銀行監管寬鬆，偷漏稅泛濫，直接對敲最方便了。」

  「實際上跟銀行沒什麼區別，互相劃帳而已，irs想查都沒地方查去，幾個電話的事，帳本都沒有。」　　「臥槽，牛逼大發了！」馬丁嘖嘖稱奇，「現在華人地下錢莊一年總體業務能有多大？」

  「2000-3000億美金吧。」孫威說的輕描淡寫，逼氣瀰漫。

  「所以這些都是因為張智棟，那墨西哥人就沒想過換成別的地下錢莊？他們不是更應該相信歐美白人嗎？」馬丁疑惑道：「比如西班牙人什麼的。」

  「白人有個幾把的……咳咳，我不是歧視白人，不對，我沒歧視……」孫威一陣尷尬。

  「沒關係，我是白皮黃心，你隨便罵，你是說白人沒有地下錢莊體系是嗎？」馬丁哈哈一笑。

  「對，他們沒有。」

  「意呆利人不應該有嗎？」

  「你那是被電影騙了，什麼義大利黑幫如何如何的，垃圾而已，美意之間才有多少貿易額，黑的就更少了，做不起來的！」孫威切了一聲這才說道：「南北美、東亞、東南亞的地下資金流動全在華人錢莊。」

  「不過你要說最大的，那還真不是咱們，是哈瓦拉。」

  「哈瓦拉又是個什麼東西？」

  「哈瓦拉，阿拉伯語，意思是『轉帳』『託付』，主體在中東地區，依託的是當地社區，做的是中東、中亞、南亞、北非，東非，歐洲的生意，他們做的也比較早，僅次於咱們，當年到大宋海貿的時候就開始資金對敲了。」

  「然後就是印度哈瓦拉體系了，這些年崛起速度很快，阿三他媽的像是癌症一樣散布全球，到處寄生，依託全球各地的印度社區也搞了個印度教哈瓦拉體系。」孫威一臉鄙夷地說道。　　馬丁輕輕鼓掌，「大開眼界啊！」

  孫威得意地嘿嘿笑了起來。

  「來來來，時間也差不多，我請客一條龍，感謝孫哥讓我長見識了，真的是睜眼看世界啊！」

  「客氣，客氣。」

  ……

  ps：以上信息，個人杜撰，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與本人無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