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假面愚者?(六千字大章,為盟主加更)
第106章 假面愚者?(六千字大章,為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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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酒館,是寬的前廳。
這裡的牆上掛著大大小小的海報,那些海報有的是人,有的是風景。
作為裝飾物的有彩帶、有氣球還有各種各樣的面具。
正面對著大門的是一個吧檯,吧檯正面有寫著兩句話。
「本店飲品均由笑話釀成,笑點低的朋友請酌情飲用。」
除此之外周圍還有各種座椅、卡座、小包間,在靠牆的位置有一個占地面積不大的舞台,有人在上面演奏樂器,音樂無比歡快。
燈光很明亮、是暖色調的,整個酒館裡全是各種笑話和四面八方傳來的笑聲,沒有酒吧常見的那種故意營造的暖昧氛圍。
與其說這是酒館,這裡其實更像一個馬戲團。
在吧檯旁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個牌子,那是一個「禁止」符號和一張面具,下面寫著「阿哈、悲悼伶人禁止入內」。
阿哈,那是【歡愉】星神的名字。
「在第六百六十六次邀請阿哈沒得到回應後,年輕一代的愚者們集體投票,把樂子神開除出了【歡愉】命途。」花火注意到莫瑞恩在看那張牌子,於是跟莫瑞恩介紹道。
她的語氣聽上去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導遊。
「花導很喜歡當導遊呢。」莫瑞恩笑著說。
「這不顯得花火大人見多識廣嗎?」花火抬頭回應。
說完,她雙手叉腰,在原地站定。
「好啦,這裡就是酒館啦。」花火轉身對著莫瑞恩道。
「怎麼樣?跟你想像中的有點一不一樣?」
「聽說很多愚者第一次進入酒館時,都會覺得真正的酒館跟自己想像中的並不一樣,會感覺有些失望。」
「居然會這樣嗎?」莫瑞恩回答,「我倒是覺得接受良好呢。」
因為在遊戲裡見過酒館,所以莫瑞恩接受的還不錯。
大概是早就失望過一次了吧。
其實莫瑞恩第一次聽說酒館的時候,真的是把「酒館」當成「【歡愉】的聖地」來看的。
就像【開拓】之於「星穹列車」,【純美】之於「純美騎士團」,【存護】之於「琥珀王觀光七天環遊帶」。
但很可惜,當遊戲中的「酒館」第一次出現在莫瑞恩面前時,他只有失望。
對此,他唯一能拿來安慰自己的也就只有「或許現在表層的酒館並不是真正的酒館,也許還有一個真正的世界盡頭」酒館總部」。
「是嘛是嘛。」花火走在莫瑞恩前面,一邊看著莫瑞恩,一邊倒退著後退。
「不過一會,你可能真的會見到一些令你失望的事情哦。」花火給莫瑞恩打了一個預防針。
「我大概能猜到。」莫瑞恩笑了笑。
花火能主動跟他搭話,大概就是看出來了他更偏向於酒館的「老一派」。
在以「新生派」為主的酒館,估計真的會有點接受不了。
「那你可要做好準備了哦。」她提醒道。
「嗯哼。」莫瑞恩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牆上的那一幅幅畫。
他們的到來似乎沒有引起酒館內其他人的注意力。
酒館內的客人們該聊天的聊天,該喝酒的喝酒,該講笑話的講笑話。
偶爾有人瞟兩眼剛剛進來的莫瑞恩和花火,但並沒有人主動上來搭話。
莫瑞恩看向周圍的環境,開始欣賞起酒館本身的裝飾。
這裡跟遊戲中二相樂園的的酒館並不一樣,沒有隨處可見的幻造種,裝修更偏向匹諾康尼紙醉金迷的感覺,有些夢泡掛在牆上,裡面顯示出各種各樣的夢境,牆壁和貨柜上擺放著一個個畫著笑臉的酒瓶。
浮誇、輝煌、虛浮、華而不實。
就在莫瑞恩打量著牆上的畫時,忽然,他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其中一幅畫對自己眨了眨眼。
眨了眨眼?
莫瑞恩立刻轉頭,好奇的靠了過去,仔仔細細的看向那幅畫。
那是一個人物畫,畫的是一個戴著禮帽的小丑,臉上畫著很濃的妝。
他坐在一個房間中央,雙手交疊在腿上,動作看上去像是「蒙娜麗莎」,視線對向畫框外面,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蒙娜麗莎的微笑」。
但很可惜,在莫瑞恩靠近後這個小丑就不動了,像是變成了真正的畫。
莫瑞恩收回視線,看向其他畫作。
在小丑畫的下方是一個風景畫。
那畫的是一個滿是酒桶的倉庫。
這幅畫似乎沒什麼特殊的。
就在這時。
哐當。
畫中的天花板忽然彈開一扇活板門,畫著濃重妝彩的小丑從活板門上跳了下來。
「哎呀,別那麼著急嘛。」
「你看你,我就逗了你兩下,你怎麼一點耐心都沒有呢?」
喲,還能串門的?
小丑把臉貼在畫質最前方,看著莫瑞恩。
莫瑞恩下意識上抬視線,看向小丑原本的畫像。
那裡現在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個略顯單調的、空曠的房間。
「嘿嘿,你是新人,對嗎?」小丑看著莫瑞恩,「只有新人第一次進入酒館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哦。」
「你還挺會察言觀色的嘛,」莫瑞恩回答了他的問題,「對哦,我是新人。」
他伸出一隻手,摸了摸畫框。
「這是我第一次進入酒館。」
「嘻嘻嘻,果然是這樣。」他發出了有點神經質的笑聲。
「話說回來,我聽說,你是跟一個純美騎士一起下來的是嗎?你也信仰已經死掉了的伊德莉拉嗎?」小丑好奇地問。
「你從哪聽說的?」莫瑞恩反而對這個更好奇,「我才剛來這裡不到半天時間。」
「你在排隊的時候被其他畫」看到了唄,」小丑理所當然的說,「我們這些畫」在私底下也是會交談的。」
「原來是這樣。」莫瑞恩瞭然,感覺酒館果然很有意思。
「所以夢中的畫能有現實中的畫的記憶嗎?」
「哈哈,現實中的畫哪有記憶啊。」小丑笑著說。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嘻嘻,」小丑繼續追問,「你信仰那個已經死掉了的伊德莉拉嗎?」
「不,我信仰【春眉】男神伊德莉哈,認為伊德莉哈的眉毛蓋世無雙。」莫瑞恩不假思索的說。
他的手依舊放在畫框上,跟小丑閒聊。
小丑愣了一下,思考了兩秒,隨後開始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
「不過,你似乎也是一個【繁育】的行者吧?我感受到你身上的鱗粉了,」他話鋒一轉。「那個純美騎士沒把你一起宰了?」
「你對騎士的誤解好深啊。」莫瑞恩攤開空閒的手。
「嘿嘿,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嘛。」小丑繼續笑著說。
「畢竟,這個世界上誰看人不是通過刻板印象呢?」
「就像我是個小丑,我就需要不停地嘻嘻哈哈,嘿嘿嘿。」
他忽然湊到畫框前面,作出一副要說悄悄話的姿勢。
「我聽說,【繁育】的行者都很孤獨,是這樣的嗎?」他壓低聲音,小聲的說。
「大概?」莫瑞恩腦袋一歪,「我也不知道,我沒見過其他的【繁育】行者。」
「那就來說說唄?」小丑的臉幾乎貼在了畫框上,「你是為什麼踏上【繁育】的?」
「就是跟你想的那樣唄。」莫瑞恩繼續攤手。
「哦————」小丑把聲音拉的很長,「那你會每天抱著蟲子睡覺嗎?」
「會吧。」莫瑞恩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多可愛啊。」
小丑全程都表現的很友善,很好客。
如果不是莫瑞恩確實知道現在的愚者都是些什麼貨色,估計真的會相信他是友善的。
但可惜,莫瑞恩的手全程放在畫框上,小丑的腦子裡在想什麼他一清二楚。
術式反轉·他心通。
莫瑞恩清楚的聽見了,這是想要收集他的黑歷史,想要探究他內心的創傷,作為未來的談資。
只能說是不出所料了————
他的手指在畫框上輕輕的敲了敲。
「嘿?我想想————」小丑恢復正常的音量,「你是一個【繁育】的蟲子,還是一個假面愚者。」
「天哪,你該不會擁有那種————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快樂的偉大理想吧?」他問。
「倒是沒有那麼偉大吧。」莫瑞恩微笑回答了他的問題,「我的孩子們能開心就好了。」
「喲,那你可真是個偉大的母親啊哈哈哈。」小丑大笑道。
他說出了跟銀枝說過的類似的話,可是語氣完全不同,讓人聽著就覺得無比刺耳。
他終於不裝了。
「你的聲音可真難聽。」莫瑞恩評價道。
「嘿嘿嘿,是啊,不少人這麼說過。」小丑用略有些尖銳的聲音回答道。
他忽然咧開嘴,對著其他人大喊。
「哈哈哈,朋友們,來新人了,來新的笑話了,大家快來歡迎啊。」
「一個人形的大蟲子,似乎還把自己當成了偉大的聖母。」
周圍的愚者們一直在關注這個方向,現在看見有人開了個頭,立刻圍了上來。
周圍的一個個風景畫的畫框裡也頓時擠滿了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一個個人像。
「說起來,咱記得阿哈是不是把自己的所有力量給過一隻蟲子?哈哈哈。」有人笑道。
「喲,這還真有個類似的情況。」
「蟲子也會有幽默感嗎?」周圍的人竊竊私語,但聲音大到能讓任何一個人聽清。
「天啊,是阿哈當年的傑作嗎?能給我簽個名嗎?就簽在腳底板吧我一輩子都不會洗的————」
各種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夾雜著刺耳的笑聲。
「這就是你說的會讓我失望的點,對吧?」莫瑞恩沒有看他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花火。
「唉,是啊。」花火嘆了一口氣,「所以我才說,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嘛。」
「不過事先說明一下哦,他們可不是花火大人安排噠。」花火立刻跟他們劃清界線,「你知道的,可愛的花火可從來不會做這種事情。」
「你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點綠茶啊,」莫瑞恩用手托著下巴,歪著頭,「如果不是我對酒館的氛圍早有預料,估計真的會認為是你在暗中搞事情。」
「你怎麼能這麼說~。」
莫瑞恩看上去並沒有把小丑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不得不說,花火大人在酒館的面子真是堪比鞋墊子啊,親自帶來的人誰都可以踩兩腳。」
「你要是這麼說,小花火真的會傷心哦~。
「,「怎麼直接從花火大人降格成小花火了?」
「你降職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的確相信這不是花火的手筆。
畢竟,最初開拓者到訪酒館的時候,得到的也是類似的待遇。
現在的酒館早就爛透了。
甚至氣得花火大人當場出手,讓帶頭霸凌的愚者原地蒸發、只留下一張掉在地上的面具。
後來當開拓者詢問花火那個愚者是否還活著時,花火也只是說了個謎語就打著馬虎眼帶了過去。
她只是說:「這個愚者活著的時候渾渾噩噩,根本就不算是活著,所以現在也不能算死了。如果沒人把它丟進「黃金告解室」衝掉的話,兩小時後,他還能再來找我一次麻煩。」
至於如果真的衝掉了的話會怎麼樣。
花火沒說,開拓者也沒問。
「我只是想問,你有什麼辦法能碰到畫裡面的人嗎?」
「沒有哦,」花火搖頭,「就算是在夢裡,想要碰到畫中的人也是很難的吧。」
「畢竟他只是一幅畫。」
「原來是這樣,那既然這裡是夢境,那麼如果有一位憶者」在這裡,應該是可以碰到畫中的人的,對吧?」莫瑞恩又問道。
「當然,在夢的世界裡,強大的憶者幾乎無所不能。」花火回答。
憶者,是來自流光憶庭的人。
他們沒有身體,本身以「模因」的形式存活,與其說是「人類」,更像是「記憶體」。
「哈哈哈,你那是什麼問題,你是惱羞成怒了想打我嗎?」
小丑指著莫瑞恩哈哈大笑,笑得更開心了。
現在的酒館以折磨他人為樂,其中,把別人氣到破防也是他們的樂趣所在之一。
「你想打一副畫嗎?被氣傻了吧。」他捧著肚子,發出嘲笑聲。
但莫瑞恩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面對小丑的嘲笑,他看上去似乎一點也沒有在意。
但這又怎麼可能呢?。
他最小心眼了。
小丑笑著笑著,聲音忽然卡住了,像是嗓子裡堵著什麼東西。
他的喉嚨真的鼓了起來。
周圍其他人的笑聲還在繼續,可他已經發不出聲音。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開,雙手開始不斷擺動掙扎。
幾秒後。
他的嘴中鑽出了一隻白色的飛蛾。
這些飛蛾沒有離開畫框。
它們就是畫的一部分。
接下來是耳朵和眼睛,再是身上漸漸鼓起來的一個又一個鼓包。
那些鼓包一個接著一個地炸開,從中鑽出白色的半透明的飛蛾。
「如果憶者能做到,那我大概也能做到。」莫瑞恩對著小丑眨了眨眼,做了個wink。
這是囈語蠹役。
是詭秘世界的莫瑞恩研究出來的蟲嗣。
通過往他人的腦中灌輸「不熄的吃語」的尊名,等他失控成怪物後以此為蟲巢培育出的蟲嗣。
他無法跨世界召喚母蟲,但可惜這個小丑連最最弱小的蠹役都打不過。
那就沒辦法了。
畢竟,他只是一幅畫。
被蟲子啃了就會壞掉,也是正常。
「這只是一隻啃食記憶的蟲子而已,」莫瑞恩笑著解釋道,「他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我聽說,匹諾康尼中不存在死亡,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周圍的聲音一下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徘徊在周圍幾個畫框裡的肖像畫一鬨而散。
這些畫是匹諾康尼的原住民,而非通過入夢池進入的遊客。
他們是「模因生命」。
而對於模因生命來說,失去記憶,就等同於死亡。
「他們跑掉了哦。」花火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莫瑞恩笑著說,「只是笑笑而已,沒關係的。」
他說。
「但,誰叫我小心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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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王蟲還想跑?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見不遠處的畫框中傳來大大小小的動靜。
很快,酒館中的每一副掛畫中都多了幾隻白色的半透明飛蛾。
「也許,酒館在匹諾康尼的分部得改名叫蟲群紀念館了。」莫瑞恩笑著對花火說,」
你看,到處都是飛蛾的畫像。」
各種姿勢的都有。
多新鮮啊。
「我的孩子們上牆了呢,真是令我受寵若驚。」
周圍嘲笑莫瑞恩的聲音立刻變小了。
「你們這樣可不行啊,」莫瑞恩轉頭看向他們,「不因弱小而憐憫,不因強大而畏懼。這才是霸之意志該有的樣子。」
「霸氣凌駕於一切之上,可不該是像你們這樣唯唯諾諾的樣子。」
「只是因為我的強大就不敢繼續霸凌了,你們這像什麼樣子?」
「仔細聽,你們的霸之意志正在哭泣啊。」
可這些話並沒有安慰到周圍的那些愚者們。
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一下子變小了,幾乎沒有了。
如果說,這裡的人真的是純粹的假面愚者,並以「戲謔他人」為樂的話,即便是面對莫瑞恩現在的樣子也能發自內心的笑出來。
嘲笑莫瑞恩的反擊,嘲笑那些欺軟怕硬的愚者,嘲笑自己的「被反殺」。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莫瑞恩估計還真會高看他們一眼。
但是很可惜。
在這裡的人不過都只是一群逃避現實的醉鬼罷了。
現在的酒館,除了爛醉的愚者,就是假裝清醒的公司員工。
無趣而無用。
「你們好無聊啊,快滾吧。」莫瑞恩擺了擺手,周圍的愚者一鬨而散。
花火在一旁饒有趣味地看著,看著逃離的其他愚者,看見了連他們自己都沒注意到的、他們皮膚下不斷蠕動的凸起。
「他們大概要好幾天才能發現呢。」花火說。
「那可說不準。」莫瑞恩聳肩,「我那些模因態的孩子們會把自己的存在感一起吃掉的。」
「你會殺死他們嗎?」花火好奇地問。
她的語氣沒有半分恐懼,只有純粹的好奇。
「嘲笑而已,那並不是死罪。」莫瑞恩從花火旁邊走過,「只不過會讓他們更容易做噩夢一些、記憶力變差一點而已。」
花火若有所思地點頭,跟著莫瑞恩來到吧檯前坐下。
在夢境的世界,做噩夢可不是什麼好事。
「本店小本買賣,客人想要飲用特調,請備好信用點,單杯五萬,小費十萬起。」酒保一邊拿出兩個杯子,一邊說。
哇,是黑店啊。
「千金難買你開心,咱雖然是小本買賣,但快樂無價是不是?」
「客人想來點什麼?」酒保笑著對莫瑞恩說。
莫瑞恩還沒說話,花火的聲音就插入了進來。
她的語氣依舊活潑,酒保道。
「來吧,為了給我們新的家人接風,進酒館的第一杯我請。」
「來杯最貴的特調!」
她拍著胸,語氣豪邁的說。
「他想喝什麼由本花花公子買單。」
「你這麼有錢?」莫瑞恩似笑非笑看向花火。
「嘿嘿。」花火咧嘴一笑。
酒保也笑了。
「哈哈,開個玩笑。在世界盡頭」,歡愉無需代價,一個有趣的笑話就能換一杯佳釀。」
剛才圍上來嘲笑莫瑞恩的其實不是酒館裡的所有愚者。
就算是現在,酒館中也不是沒有稍微正常一些的愚者的。
比如現在正在當酒保的少女。
看著正在跟酒保講笑話換酒的花火和單手撐著腦袋聽故事的酒保,莫瑞恩忽然想到什麼,也笑了。
「你在笑什麼?」看著莫瑞恩的表情,剛講完故事的花火轉頭。
她坐在椅子上,雙腳懸空,好奇地問。
「不,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莫瑞恩從花火手邊拿起一個酒杯。
確實很好玩。
他剛剛有了些力量,艾利歐就在他的身邊塞了個純美騎士。
現在,又引導一位依舊在堅守自己「歡愉美學」的假面愚者到他身邊,告訴他什麼才是【歡愉】,生怕他被現在酒館的那些三流愚者給帶壞了。
這是有多怕他走錯路啊。
「真好啊,」酒保聽完花火的故事,笑著說,「現在的酒館很少能聽到這樣的故事了。
「」
世界盡頭」里的笑話越來越無聊了————,這句話倒挺好笑。」花火說。
現在的假面愚者總是爛醉,因為無聊,太無聊。
「過去藉助公司的技術,咱也算過了陣好日子,人在酒館坐,全寰宇的樂子卻都能瞧見,每天笑到快掉眼淚。」
「但日子一長,再好笑的東西也會變得無聊,真正讓人開懷的樂子更是難找,所以他們開始狂歡,喝老笑話制的佳釀,指望從中找到更刺激的笑話。」又有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有一個人走到莫瑞恩和花火身邊坐下。
他有一頭騷包的藍色頭髮,穿著略顯緊身的上衣和長褲。
「你好,哥們。」桑博伸出手,「認識一下,我是可憐的老桑博,一個被偷走了面具的假面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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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