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好良言,三箭退敵
好良言,三箭退敵
昭月背起陳舊的草藥木箱,身姿纖細卻步履沉穩,走出死寂的樹屋。
她眼底淚痕未乾,面色依舊泛白,卻壓下了所有悲慟,一心撲在救治傷者之上。
大荒兒女,生死見慣,哭泣無用,唯有拼死掙命、存續族群。
李信獨自留在樹屋之中,靜靜佇立片刻。
黎婆婆燃魂一擊,抹殺三百飛虎騎,救下黑水部族。這份恩情,重於山嶽。
一日後,殘破的黑水部落廢墟之上,一場簡陋卻肅穆的葬禮如期舉行。
沒有繁複儀式,只是簡單祭禮。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族人收拾出乾淨衣裳,妥善包裹所有戰死族人、護衛、少年獵手的屍身,統一入土安葬。
石山、墨雨、鐵原,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一座座新起的黃土墳包,讓人眼底發酸。
四周寂靜無聲,只剩風聲鳴咽,掠過滿目焦土殘垣。
葬禮落幕,所有族人齊聚空地。
二長老雲桐胸口傷勢未愈,步履蹣跚,掙扎著走到人群正中,老臉通紅,聲音沙啞。
「是老夫固執、愚昧。」
他躬身低頭,眼中全是痛悔,「此前桑木再三勸說,棄祖地、聯鄰部、投大族,以求活路。
是老夫心存僥倖,固執己見,害得族人死傷過半。此罪在我————」
所有倖存族人,七十餘老弱婦孺盡數低頭,滿臉愧色。
他們當初也是這樣的,堅決反對遷移。
這一次,要不是李信斬殺對方主將,更是單人殺死二百飛虎騎,把對方騎兵生生拖住。
要不是後山黎婆婆以生命最後餘輝,一記法術把殘餘騎兵盡誅。
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早就族滅了。
守什麼祖地,守得住嗎?
無謂的死傷,又有什麼作用。
若早聽李信所言,何至於此。
一夜折損近半,家家都有死傷,二長老決策錯誤,其他人支持這種決策,何嘗沒錯。
眾人抬眼,目光盡數匯聚在前方少年身上。
少年身形挺拔,立在殘陽之下,一身麻衣,卻身姿沉穩、氣度凜然。
昨夜一戰,所有人親眼所見。
是他遊走死戰,一刀絕殺半步凝氣的飛虎騎主將黃林;
是他箭無虛發,硬生生斬殺兩百精銳飛虎騎,拖住對方衝擊。
如今部落無主,族長遠征落魂澗未歸,護衛隊長戰死,長老重傷。
全場之中,唯有桑木有實力、有眼光,能帶著他們活下去。
雲桐抬眼,鄭重看向李信,高聲道:「部落危難,存亡之際,老朽懇請桑木暫代族長之位,帶領我黑水殘族突圍遷移,尋一線生機!」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附和。
「請桑木哥暫代族長!」
「我等願聽桑木號令!」
「從今往後,部落大小事務,盡由桑木做主!」
呼聲整齊懇切,生怕李信不答應。
一夜血戰,李信的威望登頂黑水部落。
從昔日普通少年獵手,一躍成為族群唯一的支柱與希望。
李信看著眼前滿目瘡痍的故土,看著一眾惶恐求生的族人,並沒有推辭。
他的精神深處,能感應到,點點紅色信力,如同繁星匯聚進入本尊位面,似乎茫茫時空都不能
阻格。
「難怪,那些大佬們總是喜歡在各個世界之內傳下信眾,積聚香火。這東西,是可以穿透時間與空間的————」
「我接可以,但是,從今往後,切忌不可自作主張。
或許有些想法,大家不理解,但請相信我,我絕不會無故拋棄部落任何一人。」
他淡淡開口,聲音清亮,「從今日起,部落一切聽我號令。
即刻收拾行裝,不帶冗餘之物,只帶乾糧、草藥、兵器。天亮準時出發,全速突圍,東進求生。」
「遵令!」
七十餘族人齊齊躬身,心悅誠服。
接下來的大半夜,部落無人入眠。
眾人分工有序,輕傷者打磨兵器、綑紮行囊,婦人收拾乾糧、晾曬獸肉。
少年搬運草藥、加固擔架。
迅速整裝完畢。
經此一役,所有人都徹底明白,如今每一分延遲,都可能是在給敵人的攻擊爭取時間。
昭月手持草藥木箱,穿梭在傷者之間。
她醫術精湛、巫術獨特,尋常皮外傷、筋骨挫傷,經她草藥外敷內服,立刻消腫止痛、止血癒合,恢復速度極快。
即算是李信繪製的生字符,似乎也沒比她的醫術快上多少。
李信看著她治傷,心裡暗暗稱奇。
這種醫者。
也只有是在蠻荒部落了。
若是在前世,那還不得讓人捧上神壇。
她境界看似不顯,實則繼承黎婆婆畢生巫道底蘊,根基極深。
閒暇之時,還會與李信探討修行細節,以及玄冥寒冰法則的運化訣竅、真氣內斂之法、聚冰煞鍛之法。
這些上古巫道的修行心得,是一個老人不知活了多久的心得。對李信來說,其實也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短短兩日之間,讓他的玄冥道經修行愈發通透。
小妹桑蘭更是乖巧懂事,寸步不離跟在李信身邊。
八歲年紀,就擔負了生活的重擔,默默幫他整理行囊、擦拭短劍、晾曬肉乾。
夜裡守在一旁,為他添柴暖火。
李信打坐修行時,她就安安靜靜蜷縮在角落歇息;
李信安排事務時,她就默默記著,力所能及搭把手。
看著小妹懂事乖巧的模樣,李信心底愈發柔軟。
這具肉身的親情羈絆,剛開始的時候,他或許只是想著不要暴露了身份,不要引起天道異變,進行針對。
但相處起來,他發現,自己確實沒法抽離己身,不管不顧。
人心總是肉長的。
受人軀殼,承人因果。
關鍵的是,在這裡得到了許多好處。
以他的性子,有恩必還,有仇必報。
那無非就是保他們部落一程。
天剛蒙蒙亮,晨曦微露,天光破開黑夜。
七十餘人整裝完畢,隊伍整齊有序。
傷者坐臥擔架,幼童由婦人懷抱,少年持槍開路,老者居中,無一人落下。
李信環顧隊伍,沉聲開口:「兵貴神速,即刻出發。目標鐵木部落,匯合鄰部抱團求生。路上不再停留,遇敵聽令行事。」
「是!」眾人齊聲應和。
隊伍準時開拔,離開滿目瘡痍的黑水祖地,一路向東,穿行大荒密林。
一路急行,無人抱怨疲憊。
所有人都清楚,身後是殺機追獵,前路是唯一生機。
片刻耽擱,便可能萬劫不復。
兩日之後,順利抵達鐵木部落地界。
鐵木部比鄰黑水部,體量稍大,族人四百餘眾,以鍛鐵製器、體魄強悍著稱,戰力在周邊小部落中名列前茅。
可當李信帶隊抵達寨門前時,高聳木寨大門緊閉,寨牆之上站滿持矛握斧的鐵木戰士,嚴陣以待。
寨牆正中,一名白髮老者負手而立,面容冷峻,眼神淡漠,正是鐵木部大長老玄農。
看他的目光冷漠中透著疏離,部落戰士早早的就架槍挽弓,顯然並不是不知道前線的戰事,也很可能知道黑水部落受到攻擊的消息。
「那是玄農,鐵木部大長老,此人性子剛硬,不太好打交道。」
雲桐氣息虛弱,仍躺在擔架上養傷,此時強撐著爬起,說道。
李信點了點頭,表示無妨。
上前一步,朗聲開口,「玄農長老,黑水部落遭商軍鐵騎屠寨,死傷慘重。
商軍大舉東征,黃家飛虎騎作為先鋒奇襲,已然深入左近。我等小部落難以抵擋。不如聯合起來,一同東進,投奔射日大部。如此抱團避禍,共求生路————」
話未說完,玄農便直接抬手打斷,「不必多言。」
「我鐵木部安穩無事,無需依附他人,更無需逃竄避禍。」玄農居高臨下,掃過下方衣衫殘破、滿身血污的黑水殘眾,眼底帶著幾分輕視與不屑,「你們黑水部無能守土,是你們孱弱。別將禍水引至我鐵木地界,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鐵木部無情。」
李信眉頭微蹙:「玄農長老,商軍鐵騎已至身後,黃家將領黃林,也在黑水部落連同五百騎覆滅。
此來,我黑水部落,並非求著你鐵木一族,只是不願看見同為鄰部,就此遭受戰火。
再說,大家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危言聳聽。」玄農冷哼一聲,「我鐵木部寨高牆厚,戰士悍勇,不比你們黑水破爛。商軍真要來,也得先問過我手中戰斧。」
李信還想再勸,寨牆上的鐵木戰士已經不耐煩。
「滾!再靠近一步,放箭了————」
「別在這裡妖言惑眾,我們長老不信你那套!」
矛尖和弓矢齊齊對準下方,神色凶戾,顯然是動了真怒。
往日裡雙方部落,倒是各有衝突。
但還真沒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李信覺得,鐵木部落人數眾多,高手也不少。至少,在他的記憶中,這個部落中,脫胎境的高手,就有三人之多。
族長、大長老,以及三長老。
餘下洗髓換血境的強者,更是有著數十人之多。
這一次,前線增援,同樣是族長帶著大部分戰力出發。
但是,對方留守的還有大長老三長老,以及十餘強橫精銳。
但正因為對方的實力較強,就很是看不起黑水部落,並不想收留他黑水部落中人。
這是覺得他們是來打秋風的吧。
李信盯著玄農看了片刻,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
他很清楚,這種時候多說無益,只會浪費時間。
「走。」
李信轉身離開。
「桑木哥,他們不信————」小石攥緊投矛,滿臉不甘。
「不信就不信。」李信腳步不停,「我們繼續往東,去青木部。」
雲桐看著緊閉的鐵木寨門,蒼老臉上閃過一絲複雜。
他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嘆氣。
鐵木部今日的冷漠,像極了昨日的黑水部。
隊伍繞過鐵木寨,繼續穿行密林。
這一次,李信沒有再放慢速度。
他走在最前,烏藤長弓始終不離手,短劍半露腰側,周身氣機沉凝如鐵。
昭月帶著傷者和婦孺居中,小石、阿風等輕傷少年斷後,七十餘人在林間急行,像一道沉默的黑線。
夜色落下時,眾人在一處背風谷口暫歇。
火剛點燃,李信便抬手示意壓低。
「吃點乾糧和熟肉,不能生火。」他盯著西邊密林,「商軍騎兵來得快,火光和煙氣都是靶子9
口眾人聽令。
默默吞咽,並不發出聲音。
昭月蹲身檢查傷者傷勢,聞言低聲道:「乾糧可能有些不夠,還要補充一些湯水和草藥,恢復體力。我可以用巫力遮住煙火————」
「還有這種法術?」李信詫異看向昭月。
也不知當初黎婆婆怎麼想的,這位昭月巫女所會的全都是輔助技能。
每一項技能,都練到極高深的境界。
但唯獨殺敵制勝的本事,卻沒有學,或許是因為性格原因吧。
昭月點頭,指尖掠過藥箱,擺起柴堆,點燃火光。
一點淡青霧氣悄無聲息瀰漫四周。
明明火在燒,湯煮沸。
火光和煙氣卻像被什麼吞掉一般,如同林中的輕霧,看不分明。
有了火,煮湯熬肉,食用蘑菇和草藥,再煮了一些米粥。
熱騰騰的食物入腹,眾人心中悽惶稍稍減輕了一些,有些人面上露出了笑容。
第二日清晨,隊伍再次啟程。
一直走到中午時分,眾人體力耗盡,正想著前面找一個避風所在,休整一番。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蹄聲與喊殺聲。
一支二三十人的隊伍,在前面狂逃,一支數百人騎兵,銜尾追殺。
李信猛地抬手,隊伍瞬間停下。
「戒備。」
他聲音剛落,西邊密林邊緣已經出現狼狽人影。
只見三十餘名鐵木族人,渾身血污,衣甲殘破,連滾帶爬沖向這邊。最前方是一名灰發老者,胸背帶傷,拄著一柄斷劍,淚流滿面。
是鐵木部三長老,玄岩。
「桑木小族長!救命。」
玄岩撲到近前,雙膝一軟,幾乎跪倒。
「完了————我們部完了!」
眾人臉色驟變。
李信眼神一沉:「說清楚。」
「昨天你們走後,半夜商軍就到了。」玄岩咳出血沫,聲音發顫,「黃家家將,黃明、周紀兩個人,帶著幾百騎硬闖我寨。
我們長老說要守,說商軍只是小股斥候————可是那兩個人根本不是人!」
他抬起發抖的手,指向身後密林。
「黃明使刀,一刀劈碎寨門,我們的戰士衝上去,連他身都近不了。
周紀使槍,一槍一個,族長、大長老、巫師,全死了!
我們部兩百多口,只逃出這三十幾個,其餘的————全沒了————」
話音未落,西邊密林上空忽然響起一聲暴喝。
「東夷蠻子,還想往哪裡走?」
聲如驚雷,震得林葉簌簌落下。
李信猛然回頭。
只見兩騎從密林邊緣衝出,一前一後,踏過荒草,速度快得驚人。
前方一人黑甲持刀,面容冷硬,刀背之上還在滴血;
後方一人銀甲持長槍,面色猙獰,槍尖亂顫,顯然是銜尾追來。
正是黃明與周紀。
兩人氣息滔天,遠勝黃林。
黃林當日氣機強橫,肉身力量與火焰力量,就算是如今的李信,也要正視。
而這兩人,一聲冷喝,震得地面顫動,都沒能出手,單憑衝鋒之勢,已是撕裂巨木,疾沖而來,也不繞路,前方盡成坦途。
身上罡煞之氣,如同煙雲一般,凝成龍虎之形,看著就讓人心驚。
周紀狂笑,長槍斜指,「黃將軍有令,凡是東夷餘部,一律屠盡————」
黃明沒有廢話,只是緩緩抬起斬馬刀,刀刃上血焰蒸騰,顯然剛砍過人不久。
「周紀,這次別搶人頭。」
「老規矩,先到先得。」
兩人一前一後散開,氣機死死鎖定這支殘弱隊伍。
鐵木部逃出來的人嚇得面無人色,腳下發軟。
「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李信站在隊伍最前方,眼底冰藍寒芒一閃。
他沒有退。
「昭月,護住族人。」
「你小心。」昭月指尖已經凝起淡青巫氣,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
李信微微頷首,反手摘下烏藤長弓。
弓弦一拉,發出悶雷般的震響。
玄冰真氣從丹田轟然衝出,順著經脈一路壓到右臂,再由臂入肩,由肩入掌,最終盡數灌進弓身。
烏藤長弓被拉成滿月,弓身吱吱作響,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巨力。
箭尖凝霜,寒霧繚繞。
李信目光鎖死周紀。
這個最狂,也最急。
「就你了。」
他低語一聲,右手驟然鬆開。
咻————
一箭破空。
李信將玄冰道韻、神射之術、以及肉身煞氣三者合一。
箭尖之上寒霧凝成一線,快得只剩一道白痕。
他自信,對方兩人絕對沒有凝聚成法則之體,自己雖然修為不及,鍛體時間也不長。但是,道行境界卻不是這兩人能比的。
悟得法則雛形,能融入身體,生成神通。
這可不是普通功法能抵擋的。
周紀正在前沖,見狀獰笑。
「又是弓箭,偷襲還能有點用處,正面————」
他橫槍格擋,槍身金光暴漲,要把這一箭磕得粉碎。
可箭尖在即將撞上槍尖的一瞬,忽然爆開。
一道冰霜,順著槍桿表面瘋狂倒灌。
寒氣如蛇般遊走,槍身瞬間結霜,周紀手掌一冷,五指險些失去知覺。
「嗯?」
周紀臉色一變。
就在這半息之間,數點寒星,已經貼著槍桿滑過,直奔他咽喉。
「陰險。」
周紀急忙後仰,脖頸避開致命點,箭尖擦著他的甲片飛過,帶起一串血花。
但這還沒完。
李信第二箭已經到了。
咻!
這一箭,直奔周紀心口。
周紀驚魂未定,只能用槍桿去擋。
槍尖與箭尖相撞,發出刺耳爆鳴。烈火真氣與玄冰真氣對撞,槍身猛顫,周紀只覺一股巨力從槍桿炸開,震得他手臂發麻,心臟一片冰寒。
「這不是普通箭術————」
周紀終於變了臉色。
他久經沙場,一眼看出不對。
箭上的力道倒也沒什麼,自己能夠抵擋得住。
但是,其中的深寒之意,卻是冰凍肉身靈魂,連自己的罡煞之氣,都擋格不住。
「再追上來,送爾等上路。」
李信聲音冰冷,第三箭已經搭在弦上。
這一次,他沒有再瞄準周紀任何一處要害。
箭勢化為流光。
掀起一片迷濛細雨。
雨勢融入風中,化為冰雪狂濤。
周紀一聲暴喝。
身上噗噗進射血花,金光大放。
黃明舞動大刀,在身前斬出一片刀幕。
喀嚓————
兩人身上結了冰晶又再次碎掉,連人帶馬,被這股強橫冰雨沖襲,打橫後退,連退三十餘丈,才止住身形。
再抬頭望去,就見到兩伙人已然啟程,急速往前逃離。
一道人影持弓而立。
身周薄霧蒙蒙。
「你是什麼人?」黃明聲音第一次沉了下去。
他此時感覺到身體內部,有一道十分奇異的冰寒之力,直攻心脈。
雖然暫時還不能危及生命,也不算太過影響戰力。
但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如果與人死戰,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會身體僵滯,被人所乘。
這人箭術太過奇異,力量屬性也太過陰寒。
竟然隱隱克制自己兩人。
一時間,他心下震驚,揮手止住身後騎兵,謹慎望雲。
「黑水部,桑木。」
李信淡然開口,彈弦輕震,此時對面沒有自家部落之人,完全不用火中取栗,與這兩位黃家虎將拼死作戰。
真心沒必要。
自己一弓在手,只要靠近,就先行冰控,直控到死。
如果不知死活,一定要追來。
誰生誰死還得兩說。
反正,多半是對方兩人身死。
「想送死,就過來。」
說完這話。
李信不再停留,同樣策馬離開。
身後黃明面沉如水,按刀不前。
周紀氣得哇哇大叫,有心想要向前拼過三百回合。
卻發現,經脈刺痛,肉身僵麻。
心中也微微發虛。
不敢輕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