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兌換離開,暗間
第280章 兌換離開,暗間
地面土黃光芒微閃。
李信身形出現在都天崖多寶塔階前。
「什麼人?」
一個守衛提槍輕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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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任務————」
李信拿出自己的令牌晃了晃。
抬腳進了多寶塔一層。
尋執事修士銷了百萬功勳任務之後,他長出一口氣,只感覺身心鬆快。
這一次進來都天崖,終究是被貶謫而來,在宗內鬧出那麼大的事情,不完成懲罰任務,終究脫離不開此處大陣。
李信並不是沒想過直接逃離,他也有這個能力。
但那又何必。
一旦不服掌門指派,在通明大世界,至少在明月天宗這裡,自己就算是逃逸修士,是被通緝的,身份上有了污點。
以後想要辦點什麼事情,就有些不太方便。
因此,能夠走正途完成,還是走正途的好。
「感悟法則的寶物兌換是在哪裡?」
「一百萬功勳,這麼快就完成了?」
執事老修一雙狐疑老眼死死盯著李信,終究還是給他辦了任務完成記錄,消了罪責。
並且,心不甘情不願的回答了李信的問話。
「李玄道友,四樓是煉虛層次以上的修士才能上去,若是需要兌換感悟法則的寶物,還請去三樓。不過,聽老夫一句勸。
你年紀還輕,不用如此急切,不如兌換一些功法和秘術,觸類而旁通,打磨根基————
」
「多謝指點。」
李信點了點頭,卻把他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徑直上了三樓。
這一層的寶物果然夠多。
李信微微抬眼,視線掃過面前層層疊疊、整齊排列的儲物靈格。
無數靈格流轉著各色靈光,氤氳著丹藥、法器、奇珍的精純靈氣,浩如煙海的珍藏鋪滿整座寶庫。
指尖輕輕摩挲腰間溫熱的記功令牌,一百二十三萬七千點功勳的厚重觸感清晰傳來。
最後一場血戰斬獲的功勳,遠超他數月以來獵殺妖魔的積累,心想就算是頂級寶物,自己也能兌換個一兩件。
目光快速掠過一排排寶物名錄,一枚淺灰色,平平無奇的木珠,瞬間鎖住他的視線。
珠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碧綠道韻,看似樸素無華,卻自帶一股超脫凡塵的通透氣息,在滿室珍寶中格外醒目。
菩提珠,兌換標價整整一百萬功勳。
功能:佩戴之時增強悟性,對法則感悟有奇效。
這是都天崖寶庫僅存的三種域外奇珍,不增肉身氣力,不補真元修為,唯一的妙用,便是極致拔高修士先天悟性,放大天地間微不可察的道韻波動。
是元神境修士參悟法則、打破境界桎梏的上品寶物。
缺點就是貴,並且,全無護道功能。
一百萬功勳,在這裡,已經能夠兌換兩本天極秘法,或者是三件天極兵器法寶。
可想而知,這菩提珠有多貴。
除了能節省一些參悟法則的時間,啥也不是。
而且,這東西對煉虛境界的修士,作用就基本上沒有多少了,算是過渡性物品,因此,換的人一般也不選。
這裡還剩了一顆。
對旁人而言,這筆功勳消耗堪稱天價,得不償失,但對當下的李信而言,卻是最貼合自身、無可替代的上好寶物。
「扣除百萬功勳,兌換菩提珠。」
清冷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空曠的寶庫中緩緩迴蕩。
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前高階靈格靈光暴漲,耀眼的瑩白光芒驟然綻放。
令牌表面的數字飛速跳動,百萬功勳瞬間清除。
一枚溫潤細膩的菩提珠緩緩懸浮而出,輕輕落在他的掌心。
觸手生溫,一股純淨柔和的道韻瞬間順著掌心經脈湧入四肢百骸。
剎那之間,李信只覺靈台一片澄澈空明,過往修行中所有晦澀難懂的道藏法理、模糊模糊的修行瓶頸,此刻盡數變得清晰通透。
腦海中紛亂的思緒一掃而空,悟性被極致拔高,仿佛天地間所有隱秘道理,都變得淺顯易懂。
餘下二十三萬餘功勳,雖不足以兌換高階攻防天級寶物,卻能兌換地級極品寶物兵器o
李信也不多看,目光掃視滋養神魂的物件。
李信目光微移,鎖定一側盛放靈液的儲物格,輕聲開口:「兌換兩瓶清靈水,以及三瓶離塵丹。」
靈格微光一閃,一瓶剔透如水、氤氳淡香的玉瓶凌空飄落。
拔開塞口,微涼溫潤的靈液入口即化,順著咽喉經脈飛速流淌,最終盡數匯入靈台神魂深處。連日血戰積累的神念勞損、大戰殘留的心神刺痛、廝殺帶來的精神緊繃,在清靈水的滋養下瞬間消融一空。
原本略顯疲憊的元神,愈發凝練純粹。
離塵丹則是境煉元神,讓陰神陽神成長加速的寶物,堪比弱化版的七葉花,這東西對李信基本沒啥用。
他換過來,也是為了送人情。
身邊的親朋好友,若是有誰走到元神這一步,這東西就是很好的禮品。
功勳換盡,李信再無半分逗留的念頭,轉身抬步,踏出寶庫石門。
也不知是不是楚元通和楚玄幽身死的消息傳回來了。
哨所廣場之上,往來的修士、值守的暗紅甲冑軍士盡數側目。
所有人目光交織在他身上,混雜著深深的敬畏、難言的驚疑與發自心底的忌憚,偌大廣場竟無一人敢上前搭話阻攔。
李信對周遭所有目光視若無睹,足尖輕輕一點地面,身形凌空而起,秋水劍化作一抹清輝裏住周身。
出了都天崖,此時再無人攔擋。
劍光破空疾馳,一路朝著正北方向飛去,刻意避開了明月天宗與陰月王朝的所有疆域地界。
高空長風獵獵,吹得衣袂翻飛,李信心神沉靜,快速權衡著當下的局勢。
楚元通身死道消,赤血炎狼徹底覆滅,等同於斬斷了楚家一條臂膀,楚家必然震怒徹查。
陰月王朝舊怨未消,一直隱忍蟄伏,暗中窺探,隨時可能藉機發難。
此刻若是貿然回歸宗門,只會捲入無盡的紛爭,徒耗寶貴的悟道時間,純屬不智。
「暫且避世閉關,先嘗試突破洞虛,觸摸真正的天地法則。」
李信低聲自語,劍光再度提速,瞬息千里。
一路向北,地勢愈發荒蕪,良田村落盡數絕跡,只剩連綿起伏的蒼茫群山,峰巒疊嶂、人跡罕至。
此地無修士盤踞、無妖魔遊蕩,是絕佳的閉關悟道之地。
尋到一處雲霧封鎖的孤崖,崖頂石台平整開闊,崖下便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隔絕了世間一切雜音。
李信盤膝端坐,將菩提珠置於掌心,盤膝端坐,閉目凝神,催動圓滿元神,感知此方天地的法則道韻。
元神圓滿之後,修行之路已然徹底更迭。
不再是打磨肉身、堆積真元,而是溝通天地、牽引法則,借天地大勢淬鍊神魂。
唯有如此,方能真正叩開洞虛大門,悟通法則,踏入煉虛強者之列。
整整半日枯坐參悟,李信的眉頭緩緩鎖緊,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詫異與失望。
即便有菩提珠極致拔高悟性,有清靈水滋養神魂兜底,他所能捕捉到的天地法則,依舊微弱得近乎虛無。
那些縹緲的道韻絲絲縷縷、漂浮不定,看似近在咫尺,卻根本無法捕捉。
他緩緩睜開雙眼,抬眸望向頭頂厚重壓抑的鉛灰天幕,低聲沉吟,瞬間通透了其中關鍵:「原來如此。」
此方異域天地靈氣充盈,低階修行門檻極低,築基、金丹、元神境界幾平有水到渠成之勢,修士修行順暢無比。
可天地早已固化,高階法則被牢牢封鎖,道韻枯竭晦澀,實難參悟。
「難怪每一階突破,都需要天材地寶來輔助,單靠自悟無法成功。」
「難怪此方天地,煉虛之上的大能鳳毛麟角,無數頂尖宗門的老祖,窮盡一生也只能止步煉虛境。
如大乘境的,簡直是碩果僅存,數千年難得出一個。」
李信心中豁然開朗,輕聲感慨:「不是世間無天驕,不是功法有缺陷,而是這片天地,法則不顯,道韻不存,極難突破桎梏。」
以他如今圓滿的底蘊、頂尖的悟性,再加上寶物加持,尚且參悟艱難、寸步難行。
若是換做尋常修士,哪怕天資卓絕,窮盡一生枯坐苦修,也未必能觸摸到法則的邊角。
每一個煉虛境修士,應該都是百年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按照這個進度推演,若無逆天機緣,他至少需要數十年枯坐打磨,才有渺茫機會突破洞虛。
數十年對於本世界修士來說,也許只是彈指一揮。
打一個盹的工夫而已。
在本世界,如果真有人能在幾十歲的年齡突破煉虛,那簡直是震驚天下的奇聞。
但對於李信這個身體,總共只有十五歲不到的年齡,卻是太久太久了。
正當他心緒微動、萌生退意,準備放棄異域閉關之時,靈台深處驟然一緊,一股刺骨陰寒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
本命秘術【避凶】,驟然預警!
殺機無形無質、無聲無息,自千里之外悄然籠罩整座孤崖,陰冷、晦澀、蟄伏暗處,看不見摸不著,卻讓他圓滿穩固的元神陣陣震顫,渾身汗毛悄然倒豎。
這絕非普通修士的殺機,而是頂尖強者的隱匿鎖定。
李信眸光驟然凜冽冰冷,身形瞬間彈身而起,周身秋水劍光驟然繃緊,鋒芒畢露。
「楚家老祖,還是陰月王朝的隱世強者?」
他喃喃低語,心中已然有了大致判斷。對方必定是煉虛後期乃至更高層次的厲害修士,或者還有類似於卜算之類的技能,在搜尋自身所在的方位。
李信沒有絲毫遲疑,抬手取出回城爐石,靈力灌注其中。
耀眼的純白靈光瞬間席捲全身,徹底遮蔽他的氣息、蹤跡與身形。
虛空應聲撕裂,他的身影剎那間脫離都天崖異域,回歸本源末法世界。
光影一瞬更迭,場景徹底變換。
異域那股荒蕪凜冽、壓抑沉重的氣息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溫潤清爽的人間微風,草木清香、市井煙火絲絲縷縷撲面而來,心神瞬間舒展。
李信雙腳穩穩落於熟悉的庭院之中,磅礴神念瞬間鋪展,掃過周身每一處角落。
庭院青石地面上,一道纖細挺拔的身影正靜坐調息,身姿端正沉穩,周身氣血凝練厚重,氣息綿長穩固,較之半年前精進不止數倍,根基愈發紮實。
是莊紅袖。
察覺到周遭空間波動、氣息異動,莊紅袖驟然收功睜眼。
清澈的眼眸中瞬間進發出濃濃驚喜,眉眼一亮,快步上前,語氣帶著久違的暖意與鬆弛:「少爺,您回來了。」
「嗯。」李信微微頷首,目光細細掃過她的周身經脈與氣息,看穿她此刻的修行進度,語氣帶著一絲讚許,「大半年不見,你的修為精進極快,遠超我的預料。」
莊紅袖聞言淺淺一笑,抬手輕輕舒展指尖,一縷細碎鋒利的鋒銳之氣悄然流轉,微弱卻凝練:「一直按著少爺傳授的心法苦修,如今已經徹底貫通任督二脈,周身大周天圓滿。
只是卡在中沖脈最後一關,遲遲無法突破,始終差了一絲火候。」
「不止是通脈即將圓滿。」李信目光微凝,眼底讚許更甚,「你指尖藏鋒,心神凝劍,已然觸摸到了武道劍意的門檻。這份天資,極為難得。」
莊紅袖眉眼愈發明亮,隨即收斂笑意,輕聲道:「這半年京城一直風平浪靜,朝堂安穩,四方無大亂,民間也太平無事。」
她知道,自家少爺其實最關心的還是此方世界亂不亂。
這麼長時間沒回來,有些事情,必須得儘快讓他知道。
李信目光微挑:「京城無事,那邊境與地方,可有異常異動?」
莊紅袖聞言神色閃過一抹凝重,緩緩開口:「京城確實安穩,但東北邊境,這些時日有點不平靜。」
「海外倭人一直不死心,分批潛入中原,他們不正面攻城略地,隱秘滲透、蠶食根基。四處散播虛假的共榮說辭,蠱惑地方官吏與百姓。
不少心智不堅的地方執政,已經被徹底洗腦,暗中倒向外敵。
為他們提供庇護、傳遞情報、掩蓋行蹤。」
李信眸光驟然一冷,指尖微頓,眼底泛起淡淡的殺伐戾氣,沉聲問道:「青龍衛呢?」
「早就過去了。」莊紅袖輕輕嘆息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飛燕師姐親自帶隊,抽調大批青龍衛精銳,奔赴東北邊境清剿外敵,至今已經整整三個月。
只是倭人手段太過陰詭,擅長暗殺、離間、蠱惑、潛伏,藏於暗處,無法搜尋。
青龍衛明面圍剿、正面推進,處處受限。
雖然斬殺不少倭人,卻也折損了一些精銳,如今對方潛入暗中,難以清除,局面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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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所有始末,李信周身空氣溫度驟然低沉,語氣冷冽徹骨:「外敵暗潛境內,內奸拱手相助,暗中蠶食家國根基,這種禍亂,最是陰毒致命。
若是不徹底根除,日久天長,必定釀成大禍。」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即刻動身前往東北支援程飛燕。
可就在此時,磅礴神念橫掃整座京城,瞬間捕捉到一縷極其隱晦、陰邪刺骨的氣息。
那股氣息陰冷黏膩,混雜著忍者的肅殺煞氣、倭國神官的蠱惑邪力,還有一絲淡淡的陰鬼穢氣,盤踞在律法重臣李文深的府邸深處,藏得極深。
尋常武者、修士根本無從察覺。
「京城腹地,也被他們埋下了暗子,什麼時候滲透進來的,大哥呢?算了,他實力不夠,發現不了。」李信語氣冰冷,眼底殺機隱現。
莊紅袖心頭驟然一緊,神色警惕,連忙追問:「怎麼了?城內潛藏了刺客,想要作亂刺殺?」
「不是普通刺客,像是邪物暗間。」李信緩緩搖頭,「倭人在李文深府中布下連環死局,以美人媚術惑亂人心,以陰鬼邪物潛入識海、侵擾神魂。
潛移默化之下,扭曲朝臣心智,讓人不知不覺背離家國、親近外敵。
他們意圖紮根朝堂核心,裡應外合,徹底顛覆中原局勢,倒是厲害手段。」
李信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外敵正面突破,這種從人心深處下手,長時間靜默潛伏的手段,才是最難纏的。
不過,那是以前。
以他如今的精神感知,元神頂端的強橫實力。
這點手段,也不過兒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