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自尋死路
第124章 自尋死路
」黑貼臨門,好大的威風,好大的煞氣。」
「他以為他是什麼人?我張家的事務,竟然也敢插上一手。」
一個白髮白須滿面紅光的老頭,坐在正堂之中。手中龍頭鋼拐重重頓在地上,悶哼一聲說道。
此人正是張家族老張元紹,張家的定海神針,平常不管事,一心修武。
這一次,被請了出來坐鎮,也是因為張家大房二房相爭一事。
「尤其是,拿我張家六萬兩銀一年,請一個年不滿十三的供奉。
這事傳出去了,丟的是我張家的人。
有容畢竟年紀大了,也該嫁人了。做事如此僅憑個人喜好,又怎麼可以主掌慶隆商會?」
一開口,議事堂眾人全都明白,張元紹是什麼意思了。
在他看來,慶隆商會是張家的產業。
這些年來,受皇家器重,恩寵有加,專營了不少生意。
但近些日子,因兩宮鬥法,皇家內庫的生意也受到影響。
一方銳意改革,一方想要保持原狀,雙方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而張家正處於選擇的十字路口,何去何從是個問題————
但無論怎麼選擇,張元紹都不想,慶隆商會掌控權落在一個孫女輩身上。
女人嘛,大了就要嫁人,天然就是外人。
天知道,她會帶著這份家業最終歸宿何方。
讓她掌控張家,時日長了,慶隆商會還是不是屬於張家都未可知。
「二叔祖所言極是,孫兒定當銳意進取,讓我張家產業愈發興隆。
至於有容堂妹,她早過及笄之年,卻遲遲不願談婚論嫁,實在不妥。
因此,孫兒就助她一臂之力。」
「如今京師生亂,慶隆商會,須得主動走出去,而不是緊守這一畝三分地。
孫兒已結盟廣平王家、河間李家、宣化盧家,即將打通南北通道,並且打通出海航線。
若是此事能成,也不是不能藉此機會,脫離內宮束縛。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二房長孫張長志年約二十七八,面相生得極好。
此時長身玉立當場,對於張家的未來發展,侃侃而談。
聽得堂內眾叔伯頻頻點頭。
他說的廣平王家,乃是販鹽起家,如今搭上花旗勢力,大船出海,聲勢鼎盛。
而河間李家,則是專營南北運河,生意也是興隆得很。
至於宣化盧家,則是邊陲重鎮大勢力。
與他們打好關係,就能插手北面外蒙市場。
如此一來,張家進可攻退可守,再不受制於京師。
就算是失去了內務庫藥材專營職權,也好過以往辛辛苦苦做事,九成歸於內庫的結果。
這可是真正屬於自家的生意。
「萬萬不可。」
坐在張元紹旁邊的一個紅臉老頭,霍然站起身來,怒喝道:「二房此舉,殊為不妥,失了皇家專營,我張家憑什麼能占據那麼多藥材份額。
如王家、李家、盧家之流,又豈是善人?
貿然與其合作,又怎知他們不是在算計咱家?
再說,永文剛走不久,就要謀奪大房掌家權柄。
此事傳將出去,我張家名聲全都得毀掉。對自家人尚且如此刻薄陰狠,對待外人,又當如何?」
「沒錯,三哥所言甚是。有容當初有言,為振家聲,終身不嫁。
此時二哥又何必以她身為女流而偏心二房,這事無論你們怎麼說,我都不服。」
張長志笑了笑:「三爺爺、五爺爺年紀大了,有些老眼昏花也是難免。
唐師傅,還請出手,讓兩位長輩回家歇著。」
旁邊一位馬面長須的中年人睜開微閉雙眼,眼中精光閃爍,笑道:「老夫受你家供奉,雖然只得每年三萬兩銀,比不得那位小輩。
但這點小事,還是可以辦到的。」
說話間長聲而起。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單手劃弧,如浮雲掠空,又像是深水捉魚,輕飄飄拍向張元峰、張元貞的肩膀。
兩人大怒起身攔擋。
卻被他這隻手掌輕輕一繞,就把所有力氣全都卸去。
啪啪————
兩個老頭只是起身一半,肩上同時中了一掌。
身體僵直,動彈不得。
見到兩個族老驚恐眼神,唐師傅洒然一笑:「放心,我這子午截血法,並不傷損身體。
只需要靜臥一個對時,就可恢復。
唐某出手情非得已,只是想要讓二位安靜下來,免得傷了和氣。」
「哈哈,唐少府唐師傅,乃是大宗師親傳,一手太極柔勁已至爐火純青。
平日少有出手,並不是他身手弱於旁人,而是不慕名利。
我知道,三爺爺五爺爺你們擔心那八卦宗師程元華。
且不說,那位八卦程是否能拉下臉來,為了一點小事就插手張家內務。
就算是他親來此地,也不見得就能在唐師傅手中討得了好。
更別提那勞什子【哪吒三太子】。
戴個戲文面具,直如小丑一般。十三歲濟得了甚事?真是時無英雄,遂讓豎子成名。」
張長志呵呵輕笑:「張有容出手豪闊,我張長志自也不是什麼吝嗇之人。
唐師傅,今日之後,待我主掌張家,定然讓你滿意。
我知你不愛錢財,只是為了向大宗師表達一些敬意。
只要能保我張家無事,別說六萬兩,就算十萬兩,也不是不行。」
一聽此言,唐少府撫須直笑:「東家如此抬愛,唐某生受了。放心,若那李信前來,老夫自然與他分說分說。」
他眼中全是不以為意。
一個少年,竟然學人送什麼黑貼。
只是仗著跑得快,能打能逃嗎?
江湖上最厲害的一些高手,看在程元華的面子上不予理會而已。
還真以為自己有多麼厲害了。
說出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若真的隨便蹦出來一個年輕人,都能震懾京城,當初也輪不到自家師傅打下無敵之名。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武功這事,不要去看別人怎麼吹。
真打起來,就會發現,那些鼎鼎大名的,全是不堪一擊的樣子貨。
「只不過,有容小姐那裡?」
「放心,畢竟是內部相爭,我那堂妹雖然不識大局,但我也不好做得太過份。
大伯泉下有知,想必也很憂心他家獨女的婚事。
因此,我這當哥哥的,也不得不多操心一些,送她一份金玉良緣。」
張家後院,張有容房中,此時已是亂成一團。
桌椅倒伏,妝檯傾塌,貼身丫環小翠右臉高高腫起,暈倒在地上。
張有容眼神迷離,臉披紅霞,身形搖搖晃晃,怒喝道:「王樂水,你竟然用出迷煙手段,莫不是以為我張家無人?
速速退去,今日之事,我還可以網開一面。
否則的話,不但是你,就算是你王家,也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哈哈,還當這張家真由你做主呢?張有容,你可能不知道,我倆親事,是你那二叔祖親自應下。
就連來你庭院,也是你張家大少派人領路。
你猜為何張有德那老傢伙不見人?又為何你那些隨身防衛,一個也不見了?
罷了,與你說這麼多做什麼?春宵苦短,咱們還是好好珍惜時光————
就讓本少爺,嘗一嘗這京城八美【玉環有容】的滋味。」
他緩緩靠近,一臉浮蕩笑容。
就著燈光看美人,真是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就柔聲道:「待得我倆成就好事,以後,在我王家的幫助之下,也不是不可以助你奪回張家。」
一邊說,他一邊解衣服。
「王樂水,你可想明白了?若真敢動手,怕是月缺難圓。
你想必也聽說過我張家供奉八卦李信的消息,若你不清楚李信是誰,就想一想【哪吒三太子】威名。
再想想那京城悍匪,臥虎寨高天雲是何等下場?」
「不過是個小崽子而已,也值得你慎重其事的說道。
哈哈,孫長老,不如您讓這位京城大家小姐瞧一瞧我紅蓮手段。」
話音一落。
窗簾無風自動,一道人影閃了閃就進了屋內。
來人是一個滿臉雞皮,神情狠戾的白眼老者。
他死死的看了張有容一眼,點了點頭,轉頭笑道:「王香主,你要是再拖拖拉拉,老夫就親自上場了。」
這話一出,駭得張有容連退幾步。
然後就看到這白眼糟老頭子,伸出手掌,掌上腥紅光焰出現。
隨著他掌勢按落,厚重實木書桌之上,竟然出現一個焦黑掌印,洞穿一個深洞。
「聽說你那供奉李信的師父八卦程,自創【乾元烈火掌】極其犀利,不知比起老夫這【紅蓮業火掌】孰高孰低?」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你所依仗的供奉李信,其師尊親來,尚且難以奈何自己,更別說那傢伙了。
說完這話,老頭深深看了一眼王樂水。
就見到此人脫得只剩一條褻褲了。
他暗罵一句,騰身出了屋子。
心想,若非為了教內大事,哪裡輸得到這一身髒病,全無是處的花花公子來享用如此美人。
香主,呸!
算了,只要錢財到位,什麼都好說。
「美人,這一下死心了吧。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王樂水一撲而上。
「休想。」
張有容斜斜躲開,花容慘變。
手掌青筋微現,匕首調轉,一刀插向自家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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