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鷹擊長空

  第118章 鷹擊長空

  」李兄弟,你與我慶字號作對,可是找錯人了。」

  【肥龍】周元慶,此時臉上汗水反射著油光,從額頭和臉頰潺潺流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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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上全是驚懼,一邊後退一邊求懇。

  「這些日子,想必你也知道。

  單憑我慶字號,是萬萬聚集不了這麼多高手的。

  事實上,有著福壽生意和賭館、技寨,我也著實不願做一些擄掠人口的活計,有傷陰德。

  不如這樣,敝人把這些年來,幕後人員名錄全都交出來。

  並且,奉上十萬兩白銀。

  當然,慶字號控制在手中的這些可憐人,也全都放歸,你看如何?」

  「哦,你竟然捨得?」

  李信聞言輕笑。

  【肥龍】如今的表現,雖然跟一頭肥豬似的。看似十分誠懇,說話發自肺腑,但他一句也不信。

  若真是這般膽小,又怎麼可能占據南城好大一片地盤,在地下社團之中獨樹一幟,跟個小小土皇帝似的?

  麾下八百人,這是多大的體量?

  做的又是絕子絕孫的勾當,又能掙下多大的家產?

  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沒有競爭者?

  他為什麼能夠一直好好的活著?

  就算是外部力量干不掉他,同道相攻為什麼沒幹掉他?

  李信先前也見識過了。

  慶字號總計六大檔頭,其中五個就在這裡。

  真是個個有絕學,人人悍不畏死。

  放在綠林道上,也算是個中強者。

  一般的高手還拿不下他們。

  但正是這麼一批十分難纏的高手,竟然對周元慶這老胖子忠心耿耿。

  你若說這人沒有本事,能說得通嗎?

  見到李信完全不為言辭所動,一步步向前,手中長槍兀自滴著鮮血。

  周元慶微低著眉頭,臉頰上的汗水越發湧出,眼底深處,卻是閃過一絲冷光。

  他「啪」的一聲,就跪在樓板上,雙手撐地伏地磕頭。

  「還請李兄弟菩薩心腸,給老夫一個機會,也給那些被擄掠的可憐人一個機會————」

  「咦,這意思是說,你把他們藏起來了?」


  「正是,那地方就在————」

  周元慶面上露出喜色,仿佛聽出了李信語氣中的鬆動。

  抬手作揖。

  兩隻衣袖中,就發出轟然震響。

  烏黑短刺呼嘯射出。

  同時,跪在樓板上的雙腿微微一彈,身形已是如同蛤蟆般向前急竄。

  「崩————」

  長身而起,有如炮彈般轟擊而來。

  最前方的,就是他的腦袋。

  「早就防著你了。」

  李信冷笑。

  雙足不丁不八站立不動,身體卻已是如同被利斧砍倒的大樹,從腰胯處,向後彎折成九十度。

  兩點黑光貼著他的衣服呼嘯而過。

  身體向著左側傾倒,右腿反轉倒踢。

  重重踢在周元慶的頭顱之上。

  「嗡!」

  咣如巨木撞鐘。

  周元慶頭上員外帽,被震得碎布亂飛,一顆光禿禿的腦袋露了出來。

  李信這一腳力量雖然雄渾震道,卻也只踢得他的腦門金光微閃,頭顱高高昂起,算端滲出血絲。

  同時,身上也有著金色微光透膚而出。

  周元慶面上露出獰笑,雙臂粗如象腿,肥大身形柔軟得卻像是麵條一般。

  一雙手掌泛起金屬色澤,翻掌拍落。

  【鐵牛耕地】

  鐵頭功,金鐘罩,大力金剛掌。」

  李信身形與地面平行,就感覺惡風襲來。

  右腳踢到對方的腦袋,像是踢到鋼牆似的,隱隱有著強橫反震力道傳來。

  再看到周元慶雙掌泛起的金銅色澤,如同巨錘般砸落。

  就知道這傢伙的確是藏著一身厲害本事。

  難怪能夠在藏龍臥虎的京師,打下這麼一大片基業,惡事做絕,也沒被人行俠仗義。

  並不是因為運氣好。

  而是手底下是真的很硬。

  一身硬功的他,硬碰硬,真的有著在任何情況下,防身保命的把握。

  李信單足點地,平行於地面的身體像是被風吹起,詭異般飄退。

  退出兩掌撲擊範圍,身體早就由橫變直,長身而起————

  旋身急舞。

  身後長刀出鞘,反手握持,一式【奔雷斬】已是右上至左下,斜斜斬落。


  刀勢如雷。

  轟隆隆炸鳴震耳欲聾。

  周元慶雙掌堪堪落下,把地面拍出兩個大洞的同時。抬頭驚駭看來,一時之間,卻已收手不及。

  這次,他是真的驚駭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都下跪磕頭了。

  而且,還用出袖弩、鐵頭功和金鐘罩,把要害全都暴露出來。

  竟然也沒讓對方放鬆一點警惕。

  不但躲閃暗器的身法,絲滑得讓人以前是事先排演好的套招。

  借力飛退的速度,更比自己急撲向前還要快捷。

  這還怎麼打?

  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只得微微勾起頭顱,身上金光大放。

  已是把橫鍊金鐘罩運到了極處。

  嗤————

  一刀斬落,金色微光瘋狂顫動。

  但隨著李信刀光掠過。

  分波逐水般,周元慶脖頸裂開一道口子。

  血光乍現,胖大光頭就已離頸而飛。

  「你怎麼想的?明明知道我在小鬼子那裡拿到了【新亭侯】這等級別的傳世寶刀,還敢以脖子來硬扛我這一刀鋒芒?

  也不知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說你蠢?」

  李信刀勢揮盡,他並不收刀入鞘,看著那圓滾滾的胖大頭顱落地再也不動,才緩緩轉身。

  看向胸前中了一槍,雙環落地,倒在血泊之中的【天鷹】玉連環。

  這位也是京城名宿。

  但他先前出手交鋒之時,表現得遠遠沒有他的名氣那般強橫。

  人家馬桂馬師傅,終究還是在以槍對槍————以強碰強時,棋差一著被捅死。

  這位卻是衝上來就立即撲街。

  表現得比其他幾位慶字號檔頭,也沒好到哪去。

  關鍵是,你以【天鷹】為號,你倒是飛啊。

  雙連環不但是他的兵器,也是他的心計。

  李信只是看著對方腦門上露出的濃濃黑氣,就已經明白了這一點。

  因此,他根本就沒想過靠近。

  抬足一踢,倒插在地的盤龍銀槍,已是呼嘯射出。

  果然,銀槍一動。

  半伏在椅面地上的玉連環已是如同大鷹般,雙臂一振,倒飛而起。

  剛剛騰身準備穿窗而過。


  銀槍就已穿過他的心臟,把他釘死在牆壁之上。

  「你是怎麼知道我逃走路線的?」

  玉連環倒是沒問,李信為何知道他在裝死。

  真正的高手,對於危機是十分敏銳的。

  精神更強者,甚至能提前感應到敵人心中潛藏的惡意。

  也許是自己收斂心神不夠小心,無意中泄露一絲殺意被感知到。

  因此,才看穿自己的偽裝。

  但他怎麼也不明白的是。

  對方為何能精準的判斷出,自己見勢不妙,立即斜飛退走的路線。

  他外號【天鷹】,不僅是一手鷹爪功特別厲害,同樣,也是對他身法提縱的最大褒獎。

  瞬時爆發力,快得有如鷹擊長空,須臾來去。

  就算是李信輕身法比自己強,短距離內,也不一定能追得上他。

  可是,對方根本就不需要追。

  徹底算死了每一步動作。

  提前出手。

  長槍就像是在窗前等著一般。

  自己飛騰變幻的身形,直直撞到槍尖上。

  吊著最後一口氣,玉連環怎麼也不甘心,他想不明白。

  「井底蜉蝣,怎敢仰望青天?」

  李信懶得解釋,自己的【虛空照影】自然能看到肉眼都看不到的一些小細節。

  比如,對方躺在地上,心跳的速度不對,右手按住桌腿的角度也不對。

  甚至,筋肉骨骼發力的方向,也很不對。

  綜合考慮,他唯有一個方向,是最好發力,也會逃得最快。

  這些,都不用回頭就能看到。

  就如現在。

  他就發現,後院以及一樓兩側雅間之內————

  躲藏著的一些下人婢僕與樓子中的大小姑娘,全都變得臉色。

  顯然是發現了什麼東西。

  甚至,在【虛空照影】精神視角里,能看到這些人眼睛中跳躍的細微火光。

  「火?」

  「原來,青龍出水陣在這裡呢?」

  李信腦海中的疑惑,一下就解開了。

  樓子裡的是高手圍殺,生死血戰,能成功圍殺了自己固然更好。

  但如果這些人攔不住自己,死傷殆盡。


  對方就有最後一招。

  玉石俱焚。

  這個年頭,起火就叫走水————

  讓人傻傻分不清。

  腦海念頭一閃。

  他再不遲疑,也不跳窗而走。

  幾個窗口與門戶所在,肯定是重點關照所在,有點兇險。

  他刀歸鞘,抽槍在手。

  身形一躍,倒踏牆壁,長槍震盪旋轉,宛如鑽頭穿刺。

  槍勢呼嘯。

  轟的連破萬花樓兩層樓頂。

  穿過瓦片房梁,一步騰身高空。

  迷濛細雨之中,映入眼帘的,就兩條黑色長龍,離著遠處兩條街道。

  一向左奔,一向右突,飛速頭尾相銜。

  正好,把萬花樓所在之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看這模樣,至少也有千把人。

  南北朝向激射而來密密麻麻的火光,當然是射到半空之中的燃燒火箭,以及一些油筒油瓶。

  只是一個呼吸。

  四面八方,整片天空,就被星星點點的火焰鋪滿。

  「好大的陣勢?好毒辣的謀劃。」

  李信冷笑一聲,踏足屋瓦向東疾竄,如鷹擊長空呼嘯掠過,快得如同一道閃電。

  箭矢將落未落之際。

  長槍輕擺,就已掃滅數十支火箭。

  穿出包圍圈層————

  回頭望去。

  耳中還能聽到一陣陣尖銳哭嚎。

  那是萬花樓中,一兩百下人和姑娘在臨死哀嚎。

  細雨擋不住熊熊烈焰,更何況,還有著火油加持。

  這麼射下去,遲早就會把這座豪闊樓子燒成一團灰燼。

  奪奪奪,這是箭矢插在木樓上的聲音。

  啪啪啪————

  四面有白煙騰起。

  這是神機營的火槍開始發射。

  子彈如暴雨般向著幾個窗戶處攢射。

  這是防著自己從窗戶突圍。

  可惜的是,那些士兵卻萬萬沒想到。

  他們在發動之初,自己已經從屋頂脫身而起。

  所謂的圍困,在提前警覺以及絕對速度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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