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煉勁大成,舉告立功
李信毫不猶豫的把信力加在【精神】之上。
立即感覺到身周環境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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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稀稀拉拉,天空雲朵被風兒吹來吹去……
沒有月亮的夜晚顯得格外昏沉。
但是,在李信的眼裡,夜色就像是被水洗過一般。
雖然昏暗,卻能看清遠遠近近的一些景物。
甚至,可以看清二十米遠處,飛檐下面停駐的一隻蚊蟲。
晚歸的鳥兒掠過天空,鳥爪緊握的一隻肥蟲在努力掙命。
無數大大小小的聲音,在腦海里逐次生成,又化為各種真實影像。
身邊的一切,像是被重新定義,變得更加鮮活。
「人與人是不一樣的。孩童眼中的風景,與老人視線中的一切,那是完全兩種模樣。
而我如今,所看到的,所感受到一切外物。與正常普通人,已經徹底拉開了差距。
或許,隨著精神力逐漸增長,終有一天,我甚至能看到這個世界的底層架構,看到本源能量的存在。
甚至,能看到世界規則本身。」
「人類探求真理的路上,無論是用哪一種方法,其實是殊途而同歸。
越是看到更多的東西,越是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無知。
是不是有那麼一些個古人,就曾經在這條路上走得很遠,從而發出了【朝聞道、夕死可焉】的感嘆?」
如果說,以前三圍屬性還低之時,李信還不能清晰的感應到自身的提升。
現如今,每一點進步,都是向著人類極限發起衝鋒。
每一步踏出,都將會開拓迷霧世界。
這時候,他才能真切的發現。
自己已經走在一條正確的大路上,前面暫時沒有碰到人。
「找不到參照,就摸索著行走。」
……
外部環境的感受,只是一種新奇體驗。
身體內部的感知,卻是真切的提升。
與以往迷迷濛蒙感知內在氣血,拿捏住那股神奇的波動相比。
如今的李信,再次在呼吸吐納中,凝聚氣勁。
就驚喜的發現,雖然先前只是提升兩點【精神】,氣血波動已是清晰許多。
深吸一口氣,身體內部氣血猛然沸騰……
他捏拳運勁。
這一次,能感應到體內無數粒子,同時輕微震動。
一股似虛還實的氣機,已經被牢牢握住。
先是微不可察,下一刻,已經如同鋼鐵般堅實。
摧毀一切的韻味,從波動中生成。
轟……
隨著拳鋒探出,拳面之上空氣炸裂爆開。
身前捲起凌厲勁風。
三米外,油燈燈焰拉長縮小,搖曳數次,才重新恢復光亮。
「我的乾元烈火勁,運勁手法更顯精妙,勁道更加剛猛。
好像經過了半年苦練,突飛猛進了一般。」
默默感受這股強悍剛猛的勁道。
李信眼前一亮。
如果程飛燕師姐沒說假話,那麼,自己對勁力的掌握,已經與她處於同一層次。
也就是剛勁修行,達到了增加八成發力。
江湖中人,也稱這個層面,為煉勁大成。
入門二成,小成境界就是掌控五成發力;
大成境界,能控勁八成發力。
至於圓滿十成發力。
一般人不會追求這個。
也追求不了。
這已經不是努力可以做到的,比的是天賦。
據飛燕師姐說,一般人,包括她在內。煉勁大成之後,就開始尋求勁力轉換,參悟柔勁。
並不會強求剛勁極巔,剛極生柔。
因為,她的精神力,已經無法掌控住剛勁再次凝縮。
只能另闢蹊徑,一點點的摸索柔勁潛勁的打法。
但李信卻不覺得,自己已經把剛勁練到了盡頭。
他感覺自己還有餘力,能繼續壓縮內勁。
此時每進一分,內勁質量越高,攻擊越強。
運用內勁傷人,對手就很容易被擊散勁力,受到真實傷害。
作用在自身肉身層面,能更加完美發力……把自身體魄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李信扎著樁步,手臂緩緩前伸,鼓蕩氣血發勁。
一點點的把內勁波紋與筋骨肌肉的力量,融合起來。
手臂筋肉膨脹收縮,掌沿巨力凝而復散,漸漸熟極而流……
「煉勁和練力,其實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
外家練力,內家煉勁。
一個由內而外,一個是由外而內。
融合起來,就能擊石成粉,握鐵如泥,做到普通人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
這才是修練的樂趣所在。」
「想要運用得心應手,還差最後一個步驟。
那就是在實戰中、在碰撞中,讓勁力得到升華。」
「明日清晨,得去請教師父了,他應該有著這方面的經驗。」
李信心中轉過念頭。
一直練到漏盡更深,肌肉筋骨微微酸軟疼痛,才停下修行。
和衣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就算是睡得深沉。
他的右手依然靠在床頭的銀槍槍身之上。
而左手,離著枕頭旁邊的左輪手槍,只有半尺之遙。
……
正月二十八。
斜風,細雨……
天氣陰沉沉的。
張明遠早早起來,在老妻的服侍下,喝了一碗湯藥。
輕咳了幾聲,面色恢復了幾絲紅潤。
昨日在使館街18號院中,身上中了一拳一腳,本來也沒有什麼大事。
但畢竟年過半百,身體大不如前。
吐了兩口血之後,回來就感覺胸口悶痛,頭腦眩暈。
請了大夫看過,開方抓藥之後,他也就沒把身上的小傷當一回事。
雖然慶幸著逃過一劫,終究還是有些鬱鬱寡歡。
倒不全是因為徒弟李三河一家身死的原故……
最讓他難受的還是,他從那該死的柳生白狼那裡聽到了一些隱秘。
在他看來,朝廷掄才大典,無論是文科還是武科,都是極為重要的事情,絕對不容有失。
但如今卻有官員,私下更改取代武舉人功名。
行為之惡劣,簡直匪夷所思。
「不行,此事絕非單例,定然有人私下買賣。
若是不知道,自然無可奈何。但我既已知道,就絕不能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
想到這裡,張明遠再也坐不住了。
他吩咐家中備下馬車,準備前往兵部一趟。
這次武舉會試由侍郎榮大人操持,若是被蒙在鼓裡,就是大禍,請見此人,最為合適。
「真要去嗎?」
夫人田氏臉上全是不滿,卻又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小聲勸道:「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就不能當做不知道嗎?若是再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們娘兩怎麼活?」
「婦道人家,你懂什麼?」
張明遠冷哼一聲。
不再理會老妻的絮絮叨叨,很不耐煩的直往院門行去。
心中卻是想著,若是舉告立功,自己說不定還能重獲重用。
他才五十歲,還能做事。
以前說是致仕,其實是受人排擠,不得不離職。
這次立下功勞,再怎麼樣也能官復原職,總好過如今這車馬寥落,門庭清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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