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樂極之後總是悲（推薦收藏一下，謝謝）

  2024年七月28號，深夜23點，夜深人靜

  輸液架上，逐漸變空的輸液管上。

  戴著護士帽的熊妹妹，嘴裡哼著歌曲，正在更換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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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你是怪物嗎？兩小時你就把一天的營養液給吸完了，十年了，總是這樣，開到最慢，還是這樣」

  「你是不是悄悄再吸，要不這不科學啊！你偷偷告訴我啊！」

  換完營養瓶，妹妹將頭湊在了楊遠的嘴邊，除了安穩平靜的呼吸什麼都沒有聽到。

  眉頭一陣失落，妹妹自嘲道。

  「我真幼稚」

  可抬頭，便是看到了那張絕世容顏，控制不住的妹妹湊了上去吻了一口。

  「甜的，薄荷味，老公你真的好奇怪，吸收營養液是別的植物人的三倍，鼻飼是四倍，那麼久沒有刷牙，嘴巴永遠是香香的」

  「不行，我要試試嘴裡是不是也是甜的」

  笨拙的舔開了牙齒，呼吸越來越急促。

  「甜的」

  手瘋狂的撫摸著楊遠的胸膛。

  好久，熊妹妹這才理智的抬起了自己的頭，臉色微紅而又羞恥的將被子蓋在了楊遠的身上，甚至將那張絕美容顏擋住。

  「你怎麼這樣你不覺得可恥嗎？他是我老公，我真的控制不住，這是最後一次，我發誓」

  「熊妹妹，熊妹妹，實在不行找個人嫁了吧！」

  「不！！！我不能違背我的承諾！」

  「你是饞人家身子」

  瘋狂的，天人交戰下，理智最後還是輸了。

  「老公23點了，我們一起看唄！醫生說這樣能喚醒你身體的本能反應，只要有反應就是好的開始，你就還有甦醒的可能，加油老公，妹妹等著你」

  噠噠的高跟鞋，響在安靜的病房內，妹妹將病房門鎖死。

  「老公，我今天穿的是黑絲，裡面是蕾絲，你喜不喜歡！」

  臉色紅紅，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我這是在治療病人，我不是饑渴，要不然我不可能還完璧，對我是在治療病人！」

  迷迷糊糊中，楊遠在熟悉的聲音中逐漸復甦。

  楊遠發現有些喘不過氣來，不應該是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該死的老女人，又在強迫我，我該醒還是不該醒？」

  「我沉睡的時候她可以肆無忌憚，甚至口口聲聲稱呼我為她的老公，可是我甦醒以後呢？她的美夢會不會破碎，我該怎麼辦？」

  面對一個悉心照顧了自己十年的大姐，楊遠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可本能下，楊遠知道不甦醒的話，今晚自己就交代了。

  自己不是什麼濫好人，但起碼要知道她的意願。

  睜開眼，看見一張圓潤精緻閉著眼的臉，方圓10米內的一切全部湧入楊遠的腦海。

  妹妹劇烈的喘息著。

  「怎麼了，老婆！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對，大晚上的夫妻和睦是不是很應該」

  溫柔清脆的聲音響起。

  「用的是奶奶的化妝品嗎？那叫低級人皮面具，長期塗抹就會在你的臉上形成一張你自己的人皮面具，能完美遮掩臉上的瑕疵」

  「但今天我要真實的你，我要接受的是真實的你！」

  序列控物，發動，一張人皮面具剝掉，露出了妹妹的真實相貌。

  左邊眉骨上，額頭下，黑色的斑從眉骨直到眼角。

  除去這個黑斑之外，妹妹的臉沒有瑕疵。

  說不上絕美，但起碼也是六分的相貌。

  最惹火的就是她的身材。

  這一刻，在耳邊傳來的刺激下，荷爾蒙急劇分泌。

  妹妹想掙扎，可雙手死死的被壓住。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雙手用力的掙扎著，想讓自己丑陋的一面，不被楊遠看到，可徒勞無功。

  有的只有搖頭間，滑落的眼淚和祈求的眼神。

  楊遠沒有理會，兩年的時間，被動被人調戲，現在怎麼都要收點利息。

  妹妹只能絕望的盯著楊遠，一抹驚悚和恐懼以及陌生從心底生出。

  楊遠再一次吻了上去，可緊咬的牙關是妹妹最後的堅持

  「老婆，你真的很美，167的身高，47公斤的體重，35C，誰受得了！反正我是受不了」

  「你今天吃了韭菜盒子嗎？」

  絕望，無助，掙扎的眼神，不停流下的淚水，楊遠眉頭一皺憤怒悄然升上心間。

  楊遠停下了自己的行為，站在床邊一點一點的扣上了自己病服扣子。

  「熊妹妹，你給我聽清楚了，真想當我老婆，請不要依靠這張面具，十年，你的善良，你的守信，你真的很美，我不騙你」

  「兩年了，你把我當老公，我也把你當老婆，我發誓我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吻你，可能因為你看了鹿鼎記七十三遍，我大概率是不會從一而終的」

  「但我發誓我的心裡有你，在夢裡我就發誓，要用生命好好守護你，好好報答你，但我的女人不需要面具，你就是你，你就是我甦醒以後的第一個選擇，我甚至都打算在今晚......要不很難受吧！！！」

  熊妹妹驚慌失措的從床上跌落，發瘋似的撿起地上的面具，小心翼翼的戴了上去。

  看到此幕，楊遠不喜的搖了搖頭。

  「你自由了！原來我才是活在幻想中的那個人，原來你的老公只是玩笑！是啊，我這麼一個小屁孩，怎麼可能有這麼溫柔善良體貼的老婆！那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說完，楊遠一臉落寞的走出了病房。

  戴好面具的妹妹，怔怔的愣在原地，隨後才收起心中的慌亂，問道：

  「你去哪？」

  「去見我奶奶！」

  「她剛走！」

  「謝謝，熊護士」

  冷漠的口氣下禮貌的稱呼，妹妹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好痛。

  猶如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的插進了妹妹的心裡，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從心裡被偷走了。

  淚水不爭氣的流下。

  極致的動態視覺下，楊遠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久違的重逢下，楊遠以為自己會衝上去抱著奶奶說上一聲

  「奶奶，對不起，遠兒不應該戴上戒指」

  或者跪在奶奶的面前狠狠的抽自己大嘴巴，但沒有！

  楊遠就這樣看著，眼睛紅紅的跟在她的後面。

  就像他和奶奶的第一次相逢一般，五歲的幼童拾起棍子打跑了流浪漢，救了神智不清的老太太。

  老太太沒有言語，幼童就這樣一直跟在後面。

  「回家去吧！」

  「奶奶，我沒有家！」

  一老一少就這樣徒步前行。

  「奶奶的咳嗽更嚴重了，晚期不是應該待在醫院嗎？她怎麼來了，難道是為了給我過生日嗎？」

  「奶奶身體更彎了」

  「奶奶的繭子更多了」

  「奶奶的頭髮白了」

  走過樓梯，穿過老外，越過馬路，走進公園，奶奶掏出一個大口袋開始一個一個的撿瓶子。

  忽然間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便是看到了楊遠。

  「醒了，就陪奶奶走走」

  「嗯，奶奶」

  記憶重逢，就像十三年前春花天橋下一般。

  「沒有家，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嗯，奶奶」

  十年後，沒有千言萬語，有的只有淚水順著楊遠的眼角不停的流著，有的只有一句「嗯，奶奶」

  不同的是奶奶牽起了幼童的手，而今天少年牽起了奶奶的手。

  楊遠看著奶奶少了無名指的右手，奶奶看著楊遠無名指的綠戒，兩人的心中都明白，但卻隻字不提。

  「奶奶，你身體不好！你怎麼不在醫院待著，你怎麼還要拾荒」

  「今天是遠兒十八歲的生日，我可是記得的，2011年的七月28號，是我撿到你的日子，是你的生日」

  「才不是，明明是遠兒救奶奶的日子」

  「好好好，遠兒怎麼說就怎麼是，我的身體我清楚，醫院救不了我的，拾荒，奶奶不是給你說了嗎？我這是在贖罪，奶奶是個罪人！」

  劇烈的咳嗽下，奶奶拿出帕子捂著嘴，濃烈的鮮血染紅了整張手帕。

  楊遠心疼無比，一下子搶過奶奶的口袋。

  「不行，奶奶，你得去醫院，你必須去，孫兒還沒有成家，你要活到120歲！」

  就在這時，一聲魔性的音樂響起。

  「缽缽雞，一元一串的缽缽雞」

  楊遠頗為不喜，奶奶倒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之後，拍了拍楊遠的手背。

  「聽你的，聽你的，你給奶奶買一串，奶奶就去醫院」

  皺巴巴的一元錢，遞到楊遠手裡，楊遠馬不停蹄的趕往攤位前。

  「老闆，你怎麼這麼晚了還在賣，擾民你知道不！」

  不喜的聲音傳出，老闆略微窘迫之後，看著眼前批著白髮的少年，微微不喜！

  「莫得辦法！家裡三個娃」

  楊遠這才收起臉上的不悅，遞出一元錢。

  「來一串」

  楊遠拿起缽缽雞，蹦蹦跳跳像個孩子般逐漸離去。

  「說我擾民，穿著病服還披著一頭白髮，你就不怕嚇人！」

  少年離去之後，老闆這才罵罵咧咧。

  奶奶的視野越來越模糊，呼哧，呼哧的劇烈呼吸響起。

  「能見你一面真好，可能這就是我這個罪人這輩子最好的禮物！遠兒你是上天對奶奶的恩賜！」

  「你要結婚生子，你要好好生活，奶奶這個罪人能給你的禮物，就是給你一個沒有詭異的世界！列開--拘靈」

  「你在做什麼？住手，我可以救你，真的，我可以救你，這麼多人死了，少你一個不少，多你一個不多，住手啊！」

  「玄學院的大家都死了，滅詭計劃的確不缺一個我，但滅詭計劃是千千萬萬個我組成的！是我們打開了魔盒，魔盒就應該由我們關閉！你說是吧！暗天使聶斯托」

  「同死」

  一聲低語，呼哧的呼吸聲消失，奶奶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模糊的視線中，奶奶努力的抬起頭，努力的看著上天對自己的恩賜。

  五歲的孩子蹦蹦跳跳的跑著，十八歲的少年蹦蹦跳跳的跑著，隨後慈祥的笑容浮現。

  來到公園長椅上，楊遠遞出了缽缽雞。

  「給，奶奶你要的缽缽雞！說好了，要去醫院，不能騙我！」

  沒有反應，極致的動態視覺下，楊遠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眼睛霧氣朦朧，一臉的不可置信。

  「奶奶」

  不可置信下，楊遠還拍了拍奶奶的肩膀，甚至將手放到了奶奶的鼻子間。

  「不」

  一聲悲憫的吶喊，缽缽雞轟然墜地。

  「奶奶，奶奶，你不要嚇我，遠兒好了，遠兒好了」

  吶喊夾雜著淚水，一點一點的吞噬著楊遠甦醒的喜悅。

  「主人，趕快打電話啊！120」

  強烈的悲憫下一個小魅魔耷拉在楊遠的肩膀上，緊張的提醒著楊遠。

  楊遠沒有驚訝，只是發瘋似的喃喃著。

  「對，打電話，打電話！」

  「喂，救命啊！救人啊！救我奶奶！」

  「先生，請冷靜，冷靜！我知道你很著急，但請您說一下你的位置」

  「南山公園明燈下，你們快來，快來，求你們！」

  兜里出現的電話，肩膀上小魅魔，楊遠都沒有察覺

  只是抱緊奶奶的身軀，感受到了無盡的孤獨和悲傷。

  「奶~奶！」

  淚水像是決堤般洶湧而下。

  「大夏最後一個序列者紅葉，死亡！太好了！這該死的任務終於要完成了！」

  「大衛，我們這樣做真的對嗎？大夏身處180年的屈辱中，我們都敗給了沒有武器的他們，真的能成功嗎？大夏真的很好，他們只想和平，只想把幸福帶給全人類而已！」

  「黛兒，難道序列的力量，帶給你的快樂你忘記了嗎？努力點你就可以真的成為兩翼天使！」

  看見女子眼中的動容，髒辮金髮、皮膚白皙略顯病態的男子誘惑道。

  「是黑色，是灰色，是金色，是暗黑，是墮落，是神聖，而不是白色」

  「不准叫我黛兒，你這該死的吸血紳士！」

  「黛兒，你看少年哭的有多傷心，他現在一定很絕望，而你手裡的虛空藥劑可以救他的奶奶，你是在做好事！」

  金色直發藍色瞳孔的御姐，這才看著那個抱著屍體痛哭流涕的少年，微微不忍。

  「讓他一直活在謊言裡不是很好嗎？給他一個沉睡的奶奶，總比一個屍體要好！」

  「黛兒，別忘了，她體內有的可是元代景教的四翼暗天使聶斯托，是我們的任務目標！」

  「神明真的容不下大夏嗎？」

  面對黛兒的疑惑，男子笑了。

  「maoa基因，百分之77，大夏不應該有神，更不應該存在，這是神之子的以太國和神明達成的協議」

  「你可別忘了，從你踏入大夏的領土開始，你就已經是這場戰爭中的一枚棋子，更何況你殺的人不比我少，在大夏居住十年，你現在你才想起贖罪嗎？」

  黛兒眼中的那一絲不忍才逐漸消失，白皙的手往前朝著空氣一抓，竟是抓出了一管藥劑。

  藥劑內閃爍著無數的光暈，仿佛天上的星辰一般，在黑色的液體裡閃爍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