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給孤再找一頭會飛的白虎
墨麟飛馳,四蹄生風。
仿佛一道黑色閃電一般,在軍營之中迅速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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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風馳電掣般感覺襲來。
白宣只覺得說不出的歡喜,拍著墨麟的手,不動聲色地注入些許法力。
墨麟頓時精神一振,明亮的眼眸之中仿佛迸發出光彩來,四蹄下水霧流轉,竟生出一團雲氣來,墨麟歡喜,速度更快。
看到這一幕,軍中士兵連連歡呼。
對他們來說,白宣這個新任鎮北王實在是陌生得很,只不過他們熟悉老鎮北王,子承父業,所以他們自發地擁戴白宣,維持北境的秩序,維持他們的生活。
可對白宣這個鎮北王要說多少忠心什麼,那是假,換個姓許的,他們也不介意。
只要北境姓許就行了。
但如今不一樣。
冷世虎尚且會認錯,更別說這些普通士兵了?
他們只看到,新鎮北王騎著麒麟在飛啊。
而麒麟,那是祥瑞!
四捨五入,新鎮北王就是祥瑞。
不少士兵直接跪在地上,向白宣方向磕頭,祈禱能沾上福運。
而聶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看著王世忠的眼神越發的不善,為了這一齣戲,你們還真是夠處心積慮的。
竟然連傳說中的飛行異獸都找出來了!
有種。
至於王世忠則站在原地開始懷疑人生,不是,怎麼就飛起來了?
這玩意還能飛?
這特麼還會飛?
為什麼之前在我手裡的時候不會飛。
還那麼暴躁。
難道真的有天命這種東西?
新鎮北王天命在身?
眾人震驚之際,一聲高亢的吼叫聲響起,墨麟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下,穩穩地落在許玉華面前,漂浮在半空。
「大姐,你要不也上來騎騎墨麟?感覺很好呢。」白宣笑道。
「墨麟?你給這頭異獸取得名字嗎?這頭異獸是母的?」許玉華好奇道。
雄為麒,雌為麟。
「不知道,墨麒麟,簡稱墨麟,墨麒不好聽。」白宣笑道。
道理是這般,雄為麒,雌為麟,就像鳳為雄,凰為雌一樣,但鳳凰一族集體女化,用本該代指公鳳凰的鳳代表全族,形容女子,最典型的,鎮北王妃段白鳳,一聽就是個女名。
而麒麟恰好反了過來,本來代指女性的麟成了麒麟一族的統稱,而且代指男性,像火麟飛這名字一聽就是個男的。
「隨你。」許玉華聞言,聞言一笑,不與白宣爭這個,白宣無驚無險地降服這頭墨麟,她心情實在是好。
春獵之時,麒麟認主,這傳出去,白宣在北境的威望會大大提高。
早知道這樣,她就派人抓頭異獸,然後好好地演一齣戲來。
做到轟動全城。
不過,現在也還可以補救。
回城的時候,讓白宣騎著這麒麟回去。
「好畜生,這當坐騎,才是真威風,比我蠻虎兒好多了。」冷世虎看著白宣剩下的墨麒麟,也兩眼放光道。
他的坐騎也非尋常,同樣是異獸,乃是一頭通體雪白的猛虎,經過多年栽培,可敵八品洞玄。
但並不會飛,時常讓他唏噓飛熊軍名不副實了,如今見了白宣能飛的墨麒麟,心中不禁羨慕,若是他的白虎能飛,那才是名副其實的飛熊。
「叔父想要個會飛的坐騎,這還不容易?讓莫刺衛再尋一頭來便是。」白宣聞言一笑,旋即看向王世忠道,「王指揮使聽到了嗎?冷叔需要一頭飛虎當坐騎,爾等莫刺衛即刻起搜尋有關異獸,下個月將其送到宣武!」
「王爺,異獸乃是集天地精華而成,世所罕見,哪怕是我莫刺衛上下日夜不休地搜尋也難以尋覓,能否遇到純看機緣。」王世忠聞言當即從震驚中驚醒,辯解道。
如果能這麼簡單地就找到異獸的話,他們莫刺衛不是都能組建一支異獸騎兵了?
當真可遇而不可求啊。
「你的意思是說我冷叔機緣不足?不能再得到一頭異獸?」白宣聞言,眼中的溫和瞬息消失,目光如寶劍出鞘一般,冷冷地看著王世忠道。
王世忠身軀一顫,不敢作答。
他聽從聶英的吩咐當眾為難白宣,是因為他的地盤靠近并州,天高皇帝遠,縣官不如現管,得罪白宣,不一定會出事,可得罪聶英以及他背後的許文正,莫刺衛只有覆滅的可能。
他不敢賭,以及發自內心地懼怕許文正,所以來了。
可真的到宣武,直面白宣,看著校場雄兵,心中不禁又有幾分忌憚。
老鎮北王雖死,猛虎猶在。
「此事並非如此,王爺請聽我說來,異獸難尋,並非努力便可尋到,需天時地利人和方可,王爺令我一月之內便尋得一頭,未免強人所難。」王世忠惶恐,他身後的小將再度開口,低頭請命,眼神之中精芒閃爍。
能被王世忠帶到這裡,他的身份自然不簡單。
乃是莫刺衛未來的繼承人,王興業。
莫刺三衛多年來依附北境,為北境北上的先鋒,受其掌控。
王世忠已然習慣。
但作為王世忠的長子,莫刺衛未來的主人,王興業卻不習慣。
鎮北王戰死,北境內亂,在他看來,正是他莫刺衛脫離北境掌控的絕佳機會。
涼州、并州鷸蚌相爭,他莫刺衛坐收漁翁之利。
「強人所難?」
白宣聞言,嗤笑一聲,旋即猛地一巴掌抽出,重重地打向王興業,王興業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可怕力量襲來,下意識地伸手抵擋,然而他的防禦卻似紙糊的一般,真氣被白宣一把打碎,整個人倒飛而出,橫移數丈,直接跌下高台,重重地摔在校場之上,頓時間,雙腿斷裂,一片血肉模糊。
「那你以後別做人就是了,這樣就不算強人所難了。」白宣嗤笑一聲,轉頭又看向王世忠道,「王指揮使,現在找得到找不到?」
王世忠在自己兒子開口的時候,便知不妙,卻萬萬沒想到白宣出手如此狠辣,看著自己那寄予厚望的親兒如今在高台下奄奄一息,眼神一陣變化,然後猛地朝白宣跪了下來,嚎啕大哭道:「王爺,末將自從投靠老王爺以來,便盡忠職守,為北境抵禦北荒兵馬,忠心耿耿,多年朝貢從無間斷,如今王爺即位,卑職奉上異獸,小兒縱有萬般不是,都懲戒末將就是,何苦為難小兒?」
以退為進。
今日所為,雖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他所做的都在規則之內。
作為莫刺衛的指揮使,他獻給鎮北王一頭異獸做坐騎,有問題嗎?
沒有,合情合理。
反倒是白宣這個鎮北王要讓他再獻上一頭飛虎異獸,強人所難。
他兒子正常地提出反對,就被直接丟下高台,更是白宣殘暴。
所有的道理,都在他這裡。
就算是王也要講道理。
否則的話,禮崩樂壞,最吃虧的不是他,而是白宣這個王!
果然此言一出,在場氣氛一變。
一眾荒人部落首領面面相覷,眼神閃爍,他們中有不少生性衝動,看不出來王世忠的意圖,只覺得王世忠做的都對,反倒是白宣仗勢欺人,輕蔑他們的荒人,心中憤恨難平。
就算你是鎮北王又怎樣?也不能這麼欺辱他們?
大不了打一仗!
我們逃回北荒去。
而少數看得出來的,此刻也沉默了。
雖然王世忠做的不地道,但白宣這個鎮北王直接將王興業丟下去,不僅沒把莫刺衛放在眼裡,同樣的也沒把他們這些荒人部落放在眼裡。
聶英看到這一幕,方才確信這件事王世忠沒有和白宣勾結,嘴角微微上揚,樂於看戲。
白宣不動手,這件事道理在白宣那裡,可白宣動手,那就不同了。
眾人目光注視下,白宣皺了皺眉,看著王世忠道:「你說你也不是個文官,哭哭啼啼的給誰看呢?你想死,孤成全你,現在自裁,孤不滅你莫刺衛!」
此言一出,王世忠面色頓時一滯,連哭都忘了,錯愕地抬起頭看著白宣。
莫刺三衛,男女皆戰,合在一起足有八萬兵力。
以如今的北境要吃下他們也要損兵折將。
大不了就再投降北荒。
再起烽火對北境來說絕非好事。
而又從始至終都在規則之內,這鎮北王瘋了?
「你不是讓我降罪嗎?怎麼還不去死啊?」白宣看著王世忠道。
王世忠身軀一顫,感覺到了深深的寒意,眼前的人不是在跟他開玩笑,而是真的打算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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