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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孤才是北境原則

  「或許吧,不過如今對方出招了,我們也必須要做出應對,紅袖丫頭,去請大郡主過來,一同商議撫恤的事。」李道衍看了眼一旁的紅袖。

  紅袖轉頭看向白宣,白宣微微點頭,紅袖這才前去。

  白宣坐在原地,皺眉思索。

  

  李道衍看著白宣的情況,也沒打擾,真要說處理這事,也不難。

  實在不行就壓著。

  赤血狼騎、飛熊軍、西涼鐵騎掌握在手,這些步兵翻不了天。

  說到底,赤血狼騎這些精銳才是鎮北王府立足的根本。

  這些精銳在陣師的調教下,他們每一支軍隊,就是一座移動的大陣!

  名聲固然不好聽,但時間久了也就淡了。

  等有錢了再補。

  到時推出一個替罪羊,白宣正義凜然地殺了他,也差不多了。

  在他們等待的時候,又有人畢恭畢敬地將高風等人的情報送來。

  李道衍將其交給白宣。

  這些事,並不難查。

  白宣拿過來觀看,看完之後,又將情報給了李道衍,道:「徐家並非沒有問題。」

  這情報上甚至有孫可兒他們都不知道的事。

  他們只知道高風和何讓有衝突。

  卻不知,何讓是徐家年輕一輩領軍人的徐言闕的心腹。

  當時是徐言闕想要讓高風放人,但是徐言闕乃是徐家這一代的領軍人,身份不同一般,不方便親自出面,做讓人徇私這等不光彩的事,所以讓何讓出面,打著徐家的名號,想讓高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高風不知變通,恪守軍法,給了那徐家旁支二十軍棍。

  徐言闕心中惱怒,但北境軍法如山,徐言闕也說不了什麼,尤其是高風全家就他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徐言闕也報復不了。

  直到這一次,終於給徐言闕抓到了機會。

  他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透露一下這個意思,軍中自然就有人替他辦了。

  畢竟撫恤金不足是事實,有些人無法領到是客觀事實。

  旁人也說不出錯來。

  而何讓抓住機會,專門針對高風這一營的人來設計,逼迫那些家裡有些資產的,賣田賣地,沒資產的就像孫可兒這樣,先找機會借錢給她,然後放高利貸,逼迫孫可兒賣身。

  甚至專門雇些地痞流氓引那些家屬墮落,然後算計。

  一來滿足他自己的私慾,二來討好徐言闕。


  「可律法上來說,依舊無罪。」李道衍道。

  「有罪沒罪,不是他們說了算的。」白宣眼中泛出一絲淡淡寒光。

  李道衍見狀,眼睛微動,正要開口,一陣腳步聲傳來,就見許玉華帶著紅袖、紫鵑而來。

  「大姐。」白宣看向許玉華道。

  「紅袖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沒事,我們慢慢解決。大不了變賣王府產業嘛。」許玉華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姐,沒到那一步,真到了這一步,便是告訴所有人我們王府弱了。」白宣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嘛,李先生,你有開源節流的法子嗎?」許玉華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然後看向李道衍道。

  撫恤的問題,這些日子也一直困擾著她,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我若是有,早就告訴你了。要不舉辦個拍賣會,我給你的陣盤拍賣一下?」李道衍無奈道。

  他擅謀略,但並無理財統籌之能。

  若以漢初三傑來比喻,他接近張良,可運籌帷幄,但他不是鎮國家,撫百姓,給饋餉,不絕糧道的蕭何。

  準確來說,在鎮北王府的政治框架里就沒有蕭何。

  鎮北王本人都只是先皇的韓信,只不過下場比韓信好得多而已。

  「仲父,大姐,不用這麼頭疼吧,我有兩個辦法,應該都能解決眼前的麻煩。」白宣道。

  「兩個法子?」李道衍和許玉華有些驚訝地看著白宣,這就有兩個了?

  大姐,我們王府帳上還有多少流動資金?」白宣淡淡一笑。

  「若是不算珍寶,三十萬兩左右。」許玉華道。

  「這麼少?」白宣下意識道。

  許玉華頗為幽怨地看了眼白宣,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旁的不說,赤血狼騎那些妖狼吃的都是肉,一頭狼一天就吃十斤。

  還有王府這些供奉,他們的俸祿也不能少。

  三十萬兩,這都是摳出來的。

  「那麻煩大姐,明日暗中將這三十萬兩取出,然後到珍瓏軒押注白宣。」白宣道。

  「你要參加珍瓏棋賽?」許玉華訝異道。

  「沒錯,我用白宣的名字報的,一個無名小卒,想來賠率很高,到時不就翻倍了?」白宣道。

  「但你能贏嗎?徐家徐言闕那小子可是已經有九印,只差一步入坐照境。」李道衍懷疑地看著白宣道。

  「仲父,你在想什麼呢?孤可是鎮北王啊,到時候讓陸老拿著刀架在徐言闕脖子上,他敢贏我?」白宣一副你開什麼玩笑的表情。


  我誒,鎮北王。

  在我的地盤,還有人敢贏我?

  信不信我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北境棋聖?

  「咳咳~」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陸斬秋聽到自己的名字,頓時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白宣道,「世安小子,你在說什麼?」

  他,陸斬秋,前武榜二甲的存在。

  九品通天境。

  現在去威脅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娃娃,讓他作弊,我還要不要臉。

  「陸老,不算傷殘,陣亡的將士便有數萬,一個將士是一個家庭的頂樑柱,一家三口人計算,我們這筆撫恤至少關係十萬人的生存啊,算上傷殘的,那就更是天文數字。我聽聞陸老你,曾經行俠仗義,乃是江湖刀聖,如今難道要顧忌虛名?」白宣看著陸斬秋道。

  陸斬秋聞言,頓時眉頭緊皺,道:「你小子說得對,到時候讓李道衍去,他動手,效果也一樣,甚至更好,他比我還陰。」

  白宣說得對,但他有點抹不開面子,而且又不是非他不可。

  李道衍不是更有威懾力?

  李道衍聞言麵皮抽搐一二,看著白宣道:「除了陸斬秋之外,你要誰去都行。還有,出去後,莫說你的陣法是我教的。」

  「放心。」白宣笑道。

  「三弟,眾目睽睽之下,恐有失風度,讓人笑話啊。」許玉華道。

  「風度值幾個銅板啊?能給撫恤才要緊。我北境的士兵,不能流血又流淚。」白宣不假思索道。

  而且不就九印嘛,我現在已經十二印了。

  只不過平時,我都用孤狼照影,沒機會用十二印而已。

  大不了,我小小地攤個牌。

  其實我是個絕世天才。

  都不是人中龍鳳,而是即將化龍的那種。

  許玉華聞言,面色微動,道:「是我錯了,我不如三弟你,珍瓏棋賽,我和你一起去。」

  「大姐正好看我英姿。」白宣驕傲道。

  「假如徐言闕就是敢拼命呢?」李道衍打斷兩個人的話。

  計劃還是得妥善一些。

  「那就是他徐家不老實咯。他不老實,就用第二個法子,頒布財產稅,農民免費,然後根據商人的財產,徵收賦稅,商人每兩千錢的財產,交一百二十錢的稅。」白宣笑道。

  「徐家資產過億,按照你這般,豈不是要交數百萬的稅?」許玉華聞言震驚道。

  「沒錯。」白宣點頭道。


  按照現有的律法,徐家的人沒犯罪。

  原則上,的確如此。

  但不好意思,在北境,我才是原則!

  「但問題在於如何計算資產的呢?必然會有許多人隱匿資產。」李道衍問道。

  「鄰里揭發,一經查實有人隱匿謊報,便將隱匿之人的家產查抄,然後分給舉報人一半。」白宣道。

  「嘶~」

  李道衍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白宣道,「你才該是毒士啊!」

  這麼狠的想法都想得出來。

  白宣露出一個無辜的神情,這不能怪我。

  我也就是學漢武帝嘛。

  算緡告緡法。

  漢武帝的斂財手段之一。

  不得不說在搞錢這方面,漢武帝在歷朝歷代的皇帝當中都是T0級別的。

  很多人都覺得文景之治給漢武帝留下來充盈的國庫,然後漢武帝就用祖輩積累下來的財富,發動了大規模的戰爭,漢武帝的錢都來源於他祖父輩的積累。

  其實並不是,就漢武帝那大刀闊斧的動作,文景之治那點積累哪裡夠他用啊?

  文景之治對漢武帝最大的幫助是真的做到了藏富於民,讓大漢的國力恢復,出現了一個個豪強,讓漢武帝有目標可以剝削。

  如果沒有文景之治的積累,那麼漢武帝想要剝削也沒人剝削,但若不是漢武帝,而換了旁人,想要這麼剝削上來,卻也是難上加難的一件事。

  畢竟不是誰都像漢武帝一樣愛民如子,無差別地剝削除了他之外的大漢所有階層的人。

  而算緡告緡法可謂是收穫滿滿,史書載「得民財物以億計,奴婢以千萬數,田大縣數百頃,小縣百餘頃」。

  「但此法一出,商業怕是難以昌盛。」許玉華皺了皺眉道。

  「所以我說是迫於無奈嘛,得看他們老不老實。如果這不行的話,我們再換個法子,等珍瓏棋賽結束了,我去珍瓏軒下棋,然後暗中策劃在珍瓏軒刺殺我,我在他徐家的地盤被刺殺,這事能說和徐家沒有關係嗎?到時候直接一抓,把他們丟進大牢里,要什麼沒有?」白宣道。

  這一套下去,能來錢,但後果也的確很大。

  屬於最後,沒辦法的辦法。

  但只要想玩,就總有陰招。

  刀在他手裡呢。

  「他們應當會老實,如果不老實的話,我出面。世安,日後遇到這種大事,你多和我們商議商議。」李道衍語重心長道。


  他行事已經是百無禁忌,肆無忌憚,甚至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惡名昭著。

  但白宣的下限似乎比他還低。

  盡想著缺德的法子去。

  不行啊,這容易生孩子沒皮炎,你生的可是未來鎮北王啊。

  也真是奇了怪了,白宣從小養在玉真觀,怎麼著也是衣食無缺,生活幸福,怎麼這麼像他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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