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諡號之爭
「跟我回去!」
冷清寒最終還是被冷世虎給帶走了。
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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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鬧了這麼一出,人盡皆知,冷清寒在不在,其實影響不大。
接下來的事,怕是難以讓冷世虎如意。
其餘人接著弔唁。
白宣也見了許家長輩許乘風還有執掌北境三分之一兵馬的鎮北將軍許文正。
許乘風貌似憨厚,許文正也對他表達了親近。
白宣待之以禮,不遠不近,心裡卻不敢掉以輕心。
尤其是許文正。
宗族社會,在鎮北王無子的情況下,許文正也是有繼承權的。
當初鎮北王無子,許文正是公認的許家軍少帥。
直到許雁橫出生,這爭鬥才少了些。
而後來許鎮瀾一出生,鎮北王就給他取名叫鎮瀾。
須知許文正,字天波。
不過,如今北境不能內訌,所以大家表面上都保持著一團和氣。
在之後,便是平常的弔唁。
本沒有什麼,經歷了冷清寒那一出之後,白宣一下子的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沒法子,興奮的閾值一下子被提高了。
直到,後來陸陸續續有女俠帶著年歲不一的女兒前來,白宣心裡才露出了不一樣的神情。
鎮北王名雲龍,字仲文。
但說真的,白宣覺得字正淳更適合他啊。
這生的全是女兒,而且一個比一個漂亮。
白宣心裡暗暗記著這些勢力,這些人能在這時候前來弔唁,感情肯定是深的,日後若是有需要,說不定可以派上用場。
就這般,白宣一邊在心裡吃瓜,一邊做出悲傷的神情,完成既定的任務,親自扶靈,送鎮北王遺體下葬。
做完這些,白宣才來得及鬆口氣,準備前往鎮北王府藏書閣,借閱太清歸真法,打算繼續鑽研九曲陣。
他就不相信,以他的聰明才智,連九曲陣都沒法入門。
只是一步還沒有邁出,便見紅袖小步走來,道:「公子,大郡主身旁的紫鵑姐姐請您到藏書閣去。」
此時,鎮北王雖已下葬,白宣成為鎮北王府真正的主人,北境諸將亦心知肚明。
但白宣繼任鎮北王,還需經朝廷冊封,皇帝准許繼承王位,然後禮部商議出鎮北王的諡號,再攜帶聖旨來正式冊封。
雖說北境半獨立,但該有的儀式流程還是要走一走的。
所以紅袖對白宣的稱呼還是公子,而非王爺。
「藏書閣?」
白宣聞言挑眉,道:「倒是和我的目的地一樣,只是好端端的找我到藏書閣去做什麼?」
「奴婢不知,只是紫鵑姐姐說,讓公子快些去,想是大郡主有急事相商。」紅袖回道。
「行吧,那就一起去,商議好之後再挑書,你也好好看看,找本適合你的武功。」白宣道。
「公子,藏書閣乃府中禁地,無功不賞。」紅袖驚訝道。
「是啊,但你讓我歡喜,那不就是功?好好挑,提升提升武功,保護好你家公子。」白宣輕笑一聲,然後抬步向外。
紅袖這個年紀,六品修為,其實也不算低。
這江湖上九成九的同齡人修為都沒她高,比她強的,基本都是各大派的核心弟子。
但對白宣來說,還是太低了。
武道九境,在他眼裡,只有四境。
一到六,都一樣。
紅袖微呆,旋即欣喜地反應過來,小步快走地跟上白宣。
白宣外出,當即見了紫鵑,也是個漂亮的丫鬟,穿著一身紫衣。
這鎮北王府的高級丫鬟,也不知是不是名字里都帶著顏色。
見了白宣,紫鵑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在前頭引路。
白宣跟在她後面,走了良久,穿過一層層迴廊,終於到了鎮北王府的藏書閣。
白宣微微搖頭,看著一旁的紅袖和紫鵑道:「我算是知道,為什麼鎮北王府要讓你們這些侍女練武了,這要是不練武的話,這一路走下來,普通侍女非得走斷腿不可。」
家大,就這一點不好。
鎮北王府規模實在大,在家裡走路,也很耗費時間。
「或許吧,不然的話,便耽誤了公子們的大事。」紫鵑甜甜一笑,她與許玉華自幼一起長大,雖知尊卑,但平日裡也沒少同小姐打趣,故而雖敬重白宣,卻也不懼白宣。
「什麼大事小事,都是煩心事。」白宣笑著搖頭,邁開步子,走入藏書閣中,路過門檻時,瞥了眼兩側的石獅子,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然後大步入內。
「老頭兒拜見公子。」
白宣方才入內,藏書閣一樓,一衣著樸素的老者當即前來行禮。
「不必多禮,大姐在哪兒?」白宣問道。
這藏書閣,包含鎮北王府所有武學典籍和陣法圖冊,堪稱人間武庫。
隱藏在閣中的高手不計其數。
但明面上住在這裡的只有三人。
一個是鎮北王府第一謀士李道衍,一個是鎮北王府第一高手陸斬秋。
而除了他們之外,就是眼前的書佐。
至於來歷,白宣也不知道。
不過能鎮守於此,想來是極忠誠的。
「大郡主和二郡主與李先生一起,都在頂樓等著公子。」老者回道。
「二郡主?」
白宣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
許玉霜,他名義上的二姐,不過自從入府之後,白宣就沒有怎麼和她交流。
李道衍和許玉華找他商量事很合理,但加上許玉霜就不合理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上去了就知道。
所以白宣也不在意,道:「我去見大姐他們,你替我侍女紅袖尋找一本適合她的武功秘籍,整個藏書閣,任她挑選,沒有限制。」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但他們議事,紅袖顯然不能聽,正好讓她選本武功秘籍。
「是。」
老者恭敬應是。
「找去吧。」
白宣對紅袖說了一聲,然後抬步走向高樓。這藏書閣包羅萬象,包含秘籍無數,共計七層。
白宣很快走到頂樓,推開門去,便見著房間之內坐著李道衍、許玉華、許玉霜三人。
「來了。」許玉華抬頭看向白宣道。
「嗯,找我來有什麼事嗎?」白宣點了點頭,又向李道衍示意,然後才來到主位坐下問道。
「有,兩件事。」許玉華面色微微一肅,「禮部吵了一個月,到現在都還沒有商議好父王的諡號,臨近年關,大概率要拖到年後,換言之,你的冊封也要等到年後。」
「吵諡號,吵了一個多月,他們是想把我們孝期都給拖過去嗎?父王為國盡忠,戰死沙場,這還有爭議?皇帝就算想要削藩,也不至於不給死人體面,如果要給惡諡的話,我們要不準備準備造反吧,這人蠢到沒救,江山要亡的。」白宣聞言皺眉道。
一個優秀的政治家,首先要做到理智,給死人體面,因為死人不會影響你的利益。
這皇帝要是連這兒都不會,怕是個朱允炆的水平,那干吧,大不了我委屈一下,當個皇帝。
「三弟,慎言!」
聽到白宣自然地說出「造反」兩個字,許玉華頓時面色一變,緊張地看著白宣道。
好端端的提造反二字,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就算是鎮北王在時,北境造反都很難成功,何況現在?
能保住家業就不錯了。
要是萬一被人抓住把柄,便是送給了皇帝藉口,一個不慎就是滿門抄斬。
許玉霜同樣驚訝地看著白宣,不曾想白宣竟然這麼沒把皇帝放在眼裡。
李道衍臉上也露出微妙的神情,果然是山野之中長大的江湖之人,對王權並無敬畏之心。
「實事求是嘛。」白宣道。
鎮北王為國捐軀,這要是還給惡諡,那真是一點臉面都不給了。
造反唄。
「諡號大抵定了,在忠武,武敏,武襄三個之中,我們是爭取忠武,但朝廷中不少人認為父王在世時,殺伐過甚,認為不當忠武,而是武襄,故而還在爭論。」許玉華安慰道。
「那倒是還好,三個都是美諡,不過為什麼要爭吵,給都給了,給忠武最好,而若是不肯給忠武,給武敏或武襄,我們也沒辦法,反倒是這麼拖延,如果最後給的是武襄,我們只會更不服,而哪怕給的是忠武,我也不如一開始就給來得開心。」白宣點了點頭,又有些疑惑道。
三個諡號都很好,忠武是武諡之冠。
前世諸葛亮、郭子儀這些人死後的諡號都是忠武,還有像岳飛本是武穆,後來也晉升為忠武。
而武敏和武襄雖不如忠武,但也都是美諡,值得一提的是狄青的諡號就是武襄。
所以其實三個諡號都行。
朝廷若是給武襄,北境雖然不服,但也能接受。
可這麼拖著,反而讓人不喜。
「皇帝之心,難以揣測,但這般拖著,必然有事,所以北境不能亂。而能決定北境亂不亂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大哥許文正,另一個便是冷叔父,我們要爭取北境第一大將冷世虎冷叔父,就要解決清寒和你的事。」許玉華看著白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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