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討喜的龍套,死得慘
「失敗了。」
看著回來的秋臨淵和李道衍,白宣直言不諱道。
李道衍聞言,面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段白語,低著頭看著白宣道:「我們已成功找到血影教在涼州的分舵,將其剿滅,查抄血影教的功法秘籍,斬殺魔教賊子三百六十二人,生擒血影教涼州分舵副舵主王朝良,但涼州分舵舵主史夜行在八日前便已離開涼州分舵,言說去尋覓血影教左使血千殺,已派人追殺,但暫無收穫,恐公子等得急切了,故而前來稟報。」
「八日前就走了?算算時間,也就是說,他派人來刺殺我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金蟬脫殼的打算。這個時候,甚至可能都離開北境了?」段白語聞言,面色微變。
若在北境,插翅難飛。
但若是離開了,天大地大,何處去尋?
「縱是離開北境,但以我鎮北王府的威名,也能尋覓,秋莊主已發布江湖追殺令,定能將其擒獲。」李道衍當即道。
「藏劍山莊已以藏劍山莊的名義發布江湖追殺令,發動三山五嶽的江湖朋友,若是在北境,史夜行插翅難飛,而縱是出了北境,藏劍山莊在江湖上也有諸多朋友,定能捉拿,只是時日稍長,還請王妃降罪。」秋臨淵亦開口,向段白語躬身認錯道。
他雖並不知真相,甚至都不知道鎮北王已經死了。
但鎮北王世子死了,他清楚。
所以白宣就是板上釘釘的未來鎮北王,而段白語是白宣的母親,不能不敬重。
而他說的也不是假的。
藏劍山莊除了是著名的用劍山莊,同時還是出名的鑄劍世家。
天下劍客無不以求得藏劍山莊名劍為榮,故而藏劍山莊在江湖上人脈極廣。
聽到秋臨淵的話,段白語的面色稍稍好轉,藏劍山莊的名聲,她是知道的。
這天下的少年大多有劍客的夢,初入江湖,所想的大多都是一襲青衫,仗劍風流,一人一劍橫行江湖。
哪怕經歷了北荒劍魔的劍道大劫,依舊如此。
若是藏劍山莊發布追殺令,的確還有希望。
「這就是那個活捉的副舵主王朝良?」白宣則冷靜地看著被秋臨淵抓來的中年人道。
「是,他便是副舵主王朝良,七品入道境修為。」秋臨淵解釋道。
「公子饒命,一切都是史夜行那王八蛋做的,和小的沒有關係,小的願做公子奴僕,還請公子饒我一命。」
看到白宣的目光落下,王朝良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全無半點高手風範。
實是心中惶恐萬分,亦不知所措。
他雖是血影教涼州分舵的副舵主,但刺殺這一塊的事,與他無關啊。
他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負責武威一代的賭場、高利貸、妓院等見不得光的活,可殺手這一塊,是史夜行主管。
八日前,史夜行說去尋血影教左使,將涼州分舵的大權交給他,他還以為是多年媳婦熬成婆了。
結果,是那狗日的史夜行坑他。
「和你沒關係,也就是說,你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說吧,你知道多少,如果你能給我有用的信息,我可以以鎮北王府的名義發誓,放了你,否則的話,我會讓你感受到死也是一種享受。」白宣微笑地看著王朝良。
只是那笑容半點溫度都沒有,讓王朝良身體一陣發寒,連忙道:「是是是,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吧,你們血影教接殺手任務是怎樣的流程?你知道不知道是誰要你們去玉真觀?而且一去就是三個七品,九個六品的江湖高手。」白宣道。
「回公子,我們血影教執行殺戮任務,是有人來付錢,然後我們動手,但這次的任務,有所不同,當初史夜行那狗賊走的時候,我多問了幾句,這任務是血影教左使血千殺親自下達的。」王朝良道。
「血千殺?你的意思是說這任務來自於血影教總壇?」白宣看著王朝良,微微皺眉。
這不太對,乾娘他們牽扯的是鎮北王府的繼承權。
按理來說,勢力範圍應該在北境之內。
應該是北境的什麼勢力和血影教有關才是。
如今反倒是聽從總壇的命令。
也就是說鎮北王府的事牽扯的內容比白宣想的還有多。
「可能是,但這任務是血千殺下達的,具體是教主的意思,還是左使的意思,不得而知。」王朝良道。
「血影教的總壇在哪裡?」白宣繼續道。
「這……」聽到總壇,王朝良臉上當即露出羞愧的神色道,「公子,血影教的總壇神秘莫測,只有舵主在被召見的時候,才有資格前去,小的只是副舵主,並沒有去過總壇。」
「那史夜行離開涼州分舵之後的去向,你可有線索?你當時就一點都沒有察覺?」白宣問道。
「回公子,當時史夜行離開,言說有事,小的豈敢多問啊?而且,當時他毫無異色,帶著兵刃便離開。」王朝良道。
「所以,你一不知道買兇的人是誰,二不知道總壇在哪裡,三還不知道史夜行的下落,一問三不知,什麼用都沒有,那我留你做什麼?」白宣看著王朝良有些失望道。
果然舵主和副舵主是有區別的。
若沒有意外,乾娘和世安都會死。
鎮北王府得知消息,必然震怒。
無論是誰繼承王位,哪怕為了面子上好看,也會追查,而以鎮北王府的勢力,必然可以查到。
到時,史夜行這個舵主的下場可想而知。
甚至不排除,幕後之人,為了消息不外露,都會殺了史夜行滅口。
所以史夜行這傢伙敏銳的判斷出有問題。
甚至連血影教分舵都不要,就這麼逃了。
而這個副舵主,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是麻煩,史夜行一個江湖龍套這麼聰明做什麼呢?
就不能像王朝良一樣嗎?
「不不不,我知道很多別的事。」
聽到白宣的話,王朝良頓時嚇得冷汗直冒道:「我知道涼州各處分壇的勢力分布,還有血影教名下有兩座礦山,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二三十萬兩銀子。
「除此外,這涼州有的是道貌岸然的勢力和我們血影教合作,我們都記著名單。公子您如果想要清算誰,這都是罪證。
「還有……還有……」
王朝良大腦飛速運轉,急切之中,忽然想到了一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道,「還有左使血千殺,生性好色,和明月宮長老旦雪不清不楚,如果能抓到旦雪的話,說不定就能抓住血千殺。」
「血影教涼州各處分壇,和血影教勾結的名單?」
白宣聽著這些,眉頭不禁微微一動,看著一旁的兵將道:「給他紙筆,讓他都寫下來,寫完之後,放了他。」
「多謝公子。」
王朝良聽後頓時大喜過望,跟著那士兵到一旁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都寫下來。
「世安,你真要放了他?」段擎岳微微皺眉道,那名單有點麻煩,血影教分舵在武威,必然和段家下面的一些人有勾結,這麼捅出去,傷不到段家,但對段家麾下的一些小世家怕有麻煩。
他不想讓王朝良活著,那封名單也要控制一下。
「當然,我說了,他讓我滿意,我放他走。我素來不說謊。」白宣回了句,然後看向秋臨淵道,「秋莊主,麻煩你替我做三件事。」
「公子但說無妨。」秋臨淵道。
「一,確認王朝良說的沒錯,清剿北境之內,所有血影教教眾,凡包庇縱容,無論是何勢力,一概斬殺。
「二,幫我放出消息去,凡能抓到史夜行的,無論黑白兩道,也無論是什麼身份,都可以入我鎮北王府藏書閣,任意挑選一功法秘籍,而抓到血千殺的,可任意挑選三本功法,若不要功法,可送三份高級靈陣陣圖,亦或是我鎮北王府的人情。」白宣緩緩道。
聽到白宣的話,在場眾人頓時一驚,不知內情的段擎岳幾個人滿是震驚地看著白宣。
昔年鎮北王連滅三國,攻破宗門、世家眾多,斬獲功法秘籍無數,存放於鎮北王府藏書閣中,藏書之豐,縱是千年世家亦不能及,乃是武林公認的聖地。
結果白宣直接任選。
而且白宣憑什麼敢這麼說?
他現在還不是鎮北王啊。
想到這個可能,段擎岳、秋臨淵都在瞬間做出了判斷,鎮北王真的快要死了,甚至可能已經死了!
段擎岳看著白宣的眼神更加的火熱。
白宣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自顧自地繼續說著:「還有第三,幫我盯著王朝良,將北境的血影教都給掃滅之後,他會自己想辦法逃回血影教去,面對這唯一的副舵主,血影教不會不管,要麼收容,要麼滅口,而無論哪一種,都是給我們找到血影教的線索。」
「遵命。」
秋臨淵聞言,面色當即又嚴肅了幾分,身體也更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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