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42章 配享太廟的李長淵

第42章 配享太廟的李長淵

  所有官員都看向了秦燁,而他們的目光有些恍惚。

  不是?你個濃眉大眼的,怎麼也叛變了?

  不怪這些人這副神色。

  而是,秦燁從前在眾人眼中的形象,那確實是剛正不阿的直臣。

  此人乃是江寧府人。

  神宗政通五年進士,那年他不過二十五歲。

  高中之後入太學擔任學錄,在太學裡管學風、錄課業,官兒不大,卻是個極為清貴的職位。

  彼時的太學,因為神宗興學,任用權相柴志改革太學的三舍法,並將三舍法推廣到了全國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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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圖以學校養士徹底取代科舉取士,而一度罷了科舉。

  致使大梁太學,成為天下士子云集之地。

  而後,三舍法雖廢,科舉恢復,但是仍舊有大量士子滯留在了太學。

  他能在這裡任職,說明秦燁的學問人品都是被朝廷認可過的。

  彼時神宗大興土木、廣修道觀、沉迷丹鼎。

  太學的一幫年輕的太學生們,決定聯名寫一封萬言書,勸諫神宗愛惜民力、遠離方士。

  秦燁也參與了進去。

  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神宗震怒。

  帶頭的太學生們,大多數都被開除了學籍,終身不得再入仕途。

  而秦燁也被當作上書的主要發起人之一。

  神宗罷去了他學錄之職,並剝奪其功名,貶至瓊州,編管居住。

  但他也因上書勸諫被貶,再加上他寧可在瓊州待著也不肯上書認錯,更不肯托關係走門路求人。

  讓他在太學生和清流士大夫中攢足了威望。

  至英宗皇帝登基親政,大赦天下,將神宗朝被貶的舊臣逐一召回。

  秦燁也在召回之列。

  回朝之後,英宗給了他一個清貴官職。

  蕭澤登基之後,他被調任了監察御史一職。

  雖只從七品的小官,可監察御史這四個字的分量,不在品級,而在權責,他可以風聞言事,彈劾百官。

  江栗擔任的左正言也一樣,正言是諫官,歸諫院管轄。

  品級同樣是從七品,職責同樣是風聞言事。

  而現在,兩個台諫官卻在大殿之上當眾撕破了臉。

  江栗看向了秦燁。


  他的目光同樣錯愕,他沒想到這個曾經讓他敬重的清流名宿竟會...

  為了往上爬,來攻擊自己了?

  江栗並未留情,毫不客氣地反擊道:「秦察院!你身為台官,受天子耳目之寄,本應糾劾奸邪、匡正君過。」

  「不隨我一同直諫就罷了,竟阻我言事!」

  「你忘了台諫的職責,也忘了當初在瓊州吃過的苦頭了嗎?」

  秦燁聽完這話,那張國字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他冷聲道:「江正言,正因為我沒有忘記職責所在,才要阻你在這裡口無遮攔!」

  「台諫之責,究竟是匡正君過,還是詈罵君上?」

  「抑或是借諫諍之名行泄憤之實?」

  他眼睛逼視著江栗,聲音陡然抬高:「君臣大義,你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難道不知?」

  「君有過,臣諫之,這是臣子的本分。」

  「可諫君自有分寸,當以禮、以誠、以忠,今日你在殿上咆哮,不分場合,不顧禮儀,只顧自己痛快便信口雌黃,這便是對的了?」

  江栗被秦燁堵了一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因為秦燁說的沒錯,這諫也是有規矩的,斥乘輿本就屬於大不敬,按大晟律法,罪名甚至位列「十惡」。

  而「風聞言事」針對的是百官,從來不適用於擁有最高權力的皇帝。

  如大晟仁宗,可以忍耐臣子的無禮,不代表光宗、神宗這樣的皇帝可以忍耐。

  惹惱了皇帝,他真的揮舞起屠刀來,臣子也只能受著。

  只沉默了一瞬,江栗便重新昂起了頭。

  「秦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嗎?」

  他語氣輕蔑:「你口口聲聲君臣大義、諫諍分寸,可你心裡真正想的是什麼,你自己清楚得很!」

  「我今日站出來說話,就沒打算活著走出去。」

  「這條命,我早就不在乎了。」

  「哼!」江栗冷哼一聲,直接跟秦燁爆了:「沽名釣譽之徒,你不過是想踩著我往上爬罷了!」

  「今日,你踩著我爬上去,真以為就能討得了好?」

  秦燁臉皮也不薄,毫不客氣地回擊道:「為博一己清名,便詈罵君上,把大不敬當成諍臣風骨。」

  「口口聲聲說不怕死,分明是拿性命做賭,想換一塊直臣的牌坊,卻還有臉說別人沽名釣譽!」

  秦燁拂袖冷笑一聲,接著呵斥道:「這麼多年的聖賢書,我看你江栗也是白讀了!」


  「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功名算計!」

  「你也配『耿介之名』這四個字?」

  這已經是在指著鼻子罵了。

  張澈全程沒有插話。

  他只是安安靜靜看著這一切。

  目的也很簡單,當然是為了「辨忠奸」了。

  這個叫做秦燁的,他已經記下來了。

  經過這一番動靜,他也大差不差把這殿上群臣的嘴臉,都看了個遍。

  這些官員裡面,果然大部分都是些軟骨頭。

  要麼低著腦袋,要麼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真正敢站出來說話的,只有那個叫江栗的年輕人。

  也好。

  既然那麼想討打,那便成全他。

  張澈轉過頭,重新看向了蕭澤。

  只是看了一眼,就那麼平平常常的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暗示,甚至連眉都沒挑一下。

  蕭澤立刻就秒懂了。

  他猶豫了片刻。

  但,還是張開了口,朝著倆人嘶聲力竭地道:「夠了。」

  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吸引了回來。

  蕭澤坐在御座之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剛剛那一聲嘶吼,抽乾了他胸腔里所有的空氣。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沒辦法,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怎麼吃過東西了,此刻血糖低的不行。

  在這些臣子們的目視之下,他緩緩直起了腰。

  直到氣息平穩,他才聲音有些沙啞道:「朝會之上,爾等成何體統?!」

  「左正言江栗。」

  蕭澤看向了江栗。

  「目無君上,咆哮朝堂,辱罵同僚!」

  他頓了頓,那雙泛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江栗,眼中不是憤恨,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種癲狂。

  「革去左正言之職,交大理寺推鞫。」

  「嚴加議罪,不可寬貸!」

  「給朕拖出殿去。」

  話音落下。

  在張澈的眼神暗示下,幾個三鎮士卒已經大步走上前來,一人一邊架住了江栗的胳膊。

  江栗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

  他只是側過頭,最後看了秦燁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那個眼神卻讓秦燁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唾沫。


  秦燁明白,江栗之所以不掙扎,是因為得到他想要的結果了。

  江栗被拖出了殿門。

  那道青衫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殿外那一片白茫茫之中。

  蕭澤的目光從殿門口收了回來。

  他掃了一圈那些還愣在原地的官員們,然後落在了秦燁身上。

  「秦察院,殿前喧譁,亦有失儀。」

  「罰俸三月,以儆效尤。」

  秦燁連忙躬身:「臣,領旨。」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退回了隊列之中。

  然後,他朝著張澈這邊看了一眼後,便低下了頭,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此刻,滿殿的官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蕭澤紅著眼看著他的臣子們,望著他們縮著脖子的模樣。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心中湧上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江栗剛剛被拖出去的時候,他心裡還有些空落落的感覺,像是做了一件虧心事。

  可現在,看著這些人個個低著腦袋。

  連正眼都不敢看他一下的惶恐模樣。

  那種空落落的感覺,被一種暢快感給填上了。

  這種快感是他兩年半的皇帝生涯中,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從前的他...

  在高氏面前,一直都是謹小慎微的姿態,不敢有絲毫忤逆不孝。

  在群臣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克制,勉勵維持著君臣體面。

  而就在剛剛,那些臣子們畏懼的目光。

  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權力的滋味。

  雖然,這種感覺是張澈給予他的。

  但是,那種暢快感...

  太舒服!

  太解壓了!

  他大口喘息著,那張蒼白的面容上,嘴角開始微微抽搐了起來。

  不是想哭。

  而是他在忍住不笑出聲來。

  他甚至有點恍惚。

  自己這兩年來到底在忍什麼?

  高太后說什麼他做什麼,林華想做什麼他也只管點頭。

  可越乖他們就越得寸進尺,拿他當個可有可無的擺設。

  然而,就在剛剛...


  他才發現,這些人居然是會低頭的。

  自己不需要學著那些仁君,以德服人,只需要吼一嗓子,他們原來就會害怕嗎?

  蕭澤將後背靠在了御座的椅背上。

  他忽然覺得,這御座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舒服。

  小說裡面,這哥們兒的人設。

  擱女頻文里屬於流水線批發款。

  童年不幸,親情缺位,等著女主來救贖的那種標準美強慘。

  他生母柳氏生他難產傷了身子,在他三歲那年便去世了,此後他便被扔在了太皇太后跟前養著。

  她老人家活著的時候,他好歹還有個遮風擋雨的人。

  然而,在他十歲那年,太皇太后就駕鶴西去了。

  至於,他爹皇帝神宗?

  自然,也從沒有給過他父愛。

  這位爺,忙著修園子、嗑仙丹、搜羅美人搞雙修。

  哪有工夫多看他一眼?

  倒是他哥哥蕭熙,運氣好的不行,被皇后收養,受盡矚目,要什麼有什麼。

  而他呢?

  什麼也沒有。

  他就是這麼一個缺愛缺到營養不良的「苦命孩子」,至少在女頻文裡面,當皇子是苦命的。

  直到十六歲那年,遇見了十八歲的沈悠然。

  沈悠然給了他想要的一切。

  溫柔、關懷、認可。

  這些東西,他爹沒給過他,他娘也沒給過他。

  而他的哥哥英宗皇帝,被高氏收養之後,他便很少見到哥哥了。

  一年也就見幾次。

  哥哥對他還算不錯,經常給他塞一些小點心。

  但是,也沒有給過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而沈悠然一個人,全給了他。

  於是他淪陷了。

  然後就是女頻經典得不能再經典的操作。

  「女強男弱,養成系男友」。

  沈悠然手把手地調教他,硬生生把一個自卑怯懦的可憐蟲,給教成了一個合格的皇帝。

  說白了,也不算什麼帝王的成長史。

  就是一個被PUA到心甘情願的奶狗,在知心姐姐愛的教育下,努力學習如何當一個配得上她的男人。

  只不過學成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江山拱手送給女主。


  嗯...真不愧是女頻男主。

  「格局打開了」。

  只不過,這貨如今在張澈這一天多的羞...調...也不對,應該是教學之下,仿佛嘗到了別樣的滋味兒。

  只可惜,已經晚了。

  不過,他們哥倆,還真是一點都不像神宗。

  明明設定上,神宗那麼腹黑精明,而這哥倆硬是沒有繼承一點。

  很快,殿中再度安靜了下來。

  蕭澤緊接著便繼續道:「今日朝議,還有第二件事。」

  「朕,要冊立太子。」

  此言一出,滿殿愕然。

  當然,也有少數幾個頭腦轉得快的,已經隱約猜到了答案。

  他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朝殿中那個身著甲冑的年輕身影瞥了一眼,然後就迅速收回了目光。

  蕭澤沒有理會群臣的詫異,自顧自地往下念著台詞:

  「先帝聖德寬厚,澤被蒼生。」

  「朕至今猶記,先帝彌留之際,曾握著朕的手說:『吾弟當為堯舜』...」

  蕭澤念到這裡,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起了那張蒼白面孔...

  以及那雙令他終其一生,都無法忘掉的憂鬱眼睛。

  「先帝將這偌大的江山,連同他未竟的夙願,一齊託付給了朕。」

  他說到這裡,聲音略微低了一些:「先帝賓天之時,懿安皇后腹中尚懷有遺腹。」

  「朕以皇太弟之身,入繼大統,行兄終弟及之事,本不過是維繫社稷的權宜之計!」

  「今皇子寧已近三歲,天資聰穎,仁孝兼備,極肖先帝。」

  「朕每見他,便想起先帝的音容笑貌。」

  「這江山本就是先帝的江山!」

  「朕今後自然也要將這江山,完完整整地還給先帝的兒子。」

  「故此,朕決定,冊立皇子寧為皇太子,布告天下,擇日行冊封大典。」

  「朕百年之後,由寧承繼大統,以全兄弟之情義。」

  滿殿寂然。

  無人反對。

  誰敢反對?

  這件事如果最終成了。

  今後在史書上,也會是一樁美談。

  群臣還未來得及消化。

  蕭澤緊接著便宣布了第三件事:「今日,還有第三件事。」


  「北靖王勤王有功,可惜...不幸遭那奸人所害!」

  說著,他的眼睛瞥了一眼張澈,但是很快就又收了回去。

  「北靖王既是為了社稷而死,朕豈可不加恩恤。」

  「著令,依親王禮,厚葬西陵。」

  「並循國朝禮制,著禮部擬諡,以昭忠烈。」

  「追贈太保、中書令、上柱國。」

  「許配享太廟,以彰其功,慰其忠魂。」

  這當然是政治作秀,同樣還是為了此番奉天靖難正名的的作秀。

  也是張澈給三鎮弟兄們的,一個名義上的交代。

  而這規格屬於是極高的了,甚至諡號張澈也已經安排好了。

  諡:「忠武」

  這兩個字的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說。

  只是不能當即宣布而已,按照規矩要禮部去研究決定,然後上報生效,流程還是要走的。

  而這一套追贈下來,張澈也算是替李長淵全了他想要的五代忠良之名。

  李家從今往後,依舊是忠良。

  只可惜,李家絕後了。

  因為小說的設定,李家五代都只有一個男丁。

  李長淵的死,意味著李家爵位就此失傳。

  而今,李長淵只剩下一個妹妹了。

  安排完李長淵的身後事,他才又看向張澈:「昨夜,奸佞作亂,社稷危殆。」

  「正所謂:國家昏亂,有忠臣!」

  「幸得張卿臨危受命,扶社稷於將傾。」

  「朕方能肅清奸黨,重整朝綱。」

  「此等功業,非尋常之功可比。」

  「朕若不加厚賞,何以告慰忠良?」

  緊接著他轉換了語氣,鄭重宣布道:「樞密使宋景,尸位素餐,昨夜奸佞作亂之際,一籌莫展,貽誤戰機。」

  「今革去其樞密使之職,另候處置。」

  「張澈。」蕭澤喚了他的名字。

  「臣在。」

  張澈往前跨了小半步,然後立刻謙卑地躬身作揖行禮。

  「爾功在社稷。」

  「今特授爾,宣武軍節度使。」

  「及權知樞密事。」

  「加授上護軍。」

  「封鄴郡開國侯,食邑一千戶,食實封四百戶。」


  宣武軍節度使是寄祿官,用來確定品級和俸祿,節度使之職在大晟已經沒有任何實權了。

  權知樞密院事,這五個字是所有頭銜里最有分量的。

  這是差遣,也就是實際工作業務。

  而樞密院統管全國軍務,乃是大晟軍事體系的最高機構,一般由樞密使負責管理。

  「權知」二字,一般是因為資歷不夠,而皇帝又想提拔,就會加上這兩個字,權知樞密院事的意思就是代理樞密使,執掌樞密院的事務。

  上護軍是勛官,正三品,是武臣的榮譽銜,沒什麼用。

  封鄴郡開國侯是侯爵,大晟的爵位沒有封國,不裂土,不治民,且是終身制的,不能傳給子孫後代,但是子孫後代可以獲得恩蔭特權。

  一般多用縣名,很少用郡名,此刻郡名自然是體現蕭澤的「恩寵」了。

  「食邑一千戶」是虛的,只是一個數字。

  「食實封四百戶」才是實打實的錢糧。

  按每戶每月折錢二十五文,一年下來能有幾百貫。

  而此刻張澈也是要站出來,表示一下謙卑的。

  他神色惶恐道:「陛下,昨夜全賴陛下天威,臣不過略盡奔走之勞,做了一些微末小事,豈敢腆顏居功。」

  「這權知樞密院事一職,執掌全國兵柄,非有大勳勞、大資望者不可輕授。」

  「臣資淺望薄,誠恐有負聖恩,貽誤軍國大事,萬不敢奉詔。」

  蕭澤心中冷笑,卻也只能跟著配合,語氣嚴肅道:「張卿又何必過謙呢?」

  「眼下廟堂初定,朝中雖不乏能臣,但真正懂兵事、能任事者,屈指可數。」

  「朕觀滿朝文武,唯有卿可當此大任!」

  「朕托以腹心,卿當念社稷之重,為國家計,為朕分憂,萬勿推辭。」

  張澈眉頭微微一皺,故作為難:「臣...」

  沉吟片刻,他才最終回道:「陛下既如此信重,托以軍國腹心,臣豈能再行推諉,有負聖心?」

  「臣唯有竭盡愚鈍,鞠躬盡瘁,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然後朝御座方向深深一揖,沉聲道:「臣,領旨謝恩。」

  蕭澤點了點頭,張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眼下,他以武臣的身份執掌樞密院,說起來是「皇帝在危難之際破格提拔將才」,這個說法挑不出大毛病,畢竟他也不是特例。

  而張澈之所以暫時不領尚書僕射或錄尚書事,也不碰「平章軍國重事」這樣的頭銜,


  是因為那是權臣模板,現在還太早了。

  此刻他還是要把忠臣的姿態端一端的。

  他現在只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穩著來就行了。

  等新帝登基時再以託孤大臣的身份,名正言順地接過行政權就是了。

  然後是對三鎮諸將的封賞,他們各有授官,不大,但眼下夠用了。

  畢竟,張澈自己也才只是個侯爵。

  這也是張澈和姚若虛商議好的。

  若是現在就給手下人封得太厚,以後張澈改朝換代了,又拿什麼賞給他們?

  其實,張澈對於爵位這些虛名,是毫不在乎的,若不是為了手底下人,他壓根就不稀罕這些頭銜。

  但沒辦法,張大帥不拿,手底下這些人又怎麼好伸手呢?

  群臣看見這君臣相得的一幕。

  真的有些人開始懷疑了。

  懷疑這一切,難道真的是皇帝的陰謀?

  難道,北靖王真的是奉太子詔,入朝清君側的?

  畢竟,蕭澤這一番追贈和封賞意義重大。

  再說,張澈表現出來的姿態,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忠良呀!

  宣布完畢,詔書交給禮部去走流程後。

  蕭澤就趕緊宣布退朝了。

  因為張澈答應過他,若是他今天表現的好,就讓他看一眼他的悠然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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