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獻祭
一位是身著淡藍色勁裝的少年，黑髮黑眸，面容普通，腰間鑲嵌著二十四顆寶石的腰帶在日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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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閉目端坐，手中握著一株淡藍色的藍銀草，周身魂力緩緩流轉，正在修行。
旁邊，是一位梳著長長蠍尾辮的少女。她穿著粉紅色的短衣，腰肢纖細，小臉白皙精緻，正百無聊賴地守在一旁，像是在替少年護法。
或許是江辭安出現得太過突兀，在他的腳步踏上草坪的瞬間，那少年便察覺到了異樣。
少年睜開眼，對上了那雙金色的眸子。
只一眼，少年便警惕了起來。
這眼神實在太過淡漠，不像是看人，更像是審視某種貨物，讓他感到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不適。
雖然感知不出對方的具體實力，但少年依舊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壓力。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腰間的寶石，姿態從端坐微微變為半蹲，重心下沉，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閣下是誰？」
少年質問，卻沒有回應。
江辭安還在上前，步子不緊不慢。
少年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站起身，將身後的少女護住，右手抬至胸前，袖口不著痕跡地對準了來者，
那裡，一抹金屬光澤一閃而過。
是袖箭。
做工精良，暗藏機括，只需他手指輕輕一動，便能射出數枚淬毒的鋼針。
這是少年目前最拿得出手的底牌之一。
然而，就在少年準備按下機括的瞬間...
他的手頓住了。
我要...幹什麼來著？
少年的雙眸生出幾分茫然，隨即像是有一層薄霧蒙上了瞳孔，眼神飛快失去了神采。
他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身體中剝離，不是被摧毀，而是被徹底地忽略。
他不再在乎周圍的一切，不再在乎面前這個危險的陌生人，不再在乎身後的少女，甚至不再在乎自己。
他就那樣站著，眼神空洞，一動不動。
「三哥？三哥你怎麼了三哥！」
身後的少女察覺到了不對。
她伸手搖晃少年的手臂，聲音從疑惑迅速轉為著急。
但少年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回應，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少女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想說些什麼，然而卻只見到了那道已然走近的身影。
隨即下一刻，
一隻白皙如玉的手覆上了她的頭頂。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微涼，落在她的髮絲間，不帶絲毫力道，卻讓她的整個身體完全僵住。
頓時。
少女意識緩緩沉墜，像一顆石子落入深水，無聲無息地沉入最深處，雙眸渙散。
她不再驚恐，不再掙扎，不再思考，整個人如同最為精美的人偶，只剩下了純粹的平靜，輕輕跌入那人的懷中。
直至最後，耳邊輕喃姍姍來遲。
「——「無關心」。」
……
……
江辭安眸光平靜。
他沒管一旁眼神空洞、就差沒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唐三，只是一邊當著唐三的面自然地攬著小舞的腰，避免這珍貴素材在失去意識後跌倒受損，一邊瞳孔泛光，掃過周圍。
很快，江辭安收回視線，眼神些許失望。
唐昊今日不在。
少了個素材。
心中輕嘆一聲，江辭安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垂下眸子，看向懷中的人偶少女。
「透視」之下，小舞的一切一覽無餘。
衣料被視線自然無視，白皙的肌膚、纖細卻又姣好的身軀、以及那一層層的血肉骨骼，全都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他眼前。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少女那相較於正常人略有不同的身體結構。
江辭安就這麼從上到下細細看著，眸光毫不掩飾。
在現實中，面對自家小青梅，他多少會收斂一些，不會看太多，僅僅觀察自家小青梅的身體情況。
畢竟他還是個正經人，不太喜歡被電。
但面對小舞倒是沒必要了，且不說都不是人，若是真要按年齡算，這可是只活了十萬年的魂獸。
簡而言之，就是裝嫩老兔子，實在不如自己親手養大的小青梅。
更何況，看多了皮囊之下的血肉骨骼，他真的很難對小舞產生某些奇怪想法...
若是換個存在佛修的修仙世界，他說不定便是一位快修成白骨觀的得道高僧？
江辭安一邊在心裡自然發散著思維，一邊不帶絲毫雜色地認真觀察著小舞的身軀，片刻後，若有所思地低聲喃喃。
「基本可以確定，魂獸化形，或者說至少尋常魂獸化形，並非一蹴而就，直接變成人類。
「其最開始，僅僅只是外表與人類一般無二，但內里結構依舊存在差異，這種差異會隨著魂力提升以及時間逐步變化...
「至於所謂的吸收『人氣』，大概更像是採集人類身軀內部的結構信息，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內在改造得趨近於真正的人類。
「直至第七環後，徹底擁抱人類的身份。」
他收回目光，看著面前面無表情、如同精緻人偶的小舞，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指尖傳來的觸感與人類肌膚沒有太大區別，甚至更加細膩光滑。
他得承認，他的確對小舞非常感興趣。
一個可反覆利用的十萬年魂獸化形素材，這在整個斗羅大陸上都是獨一份的。
尤其是小舞可以自凝魂環，還有死亡後掉落的魂骨，這些都具備非常高的研究價值。
當然，現在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還太遠，暫且沒必要深究。
鬆開手，放開小舞。
小舞自然地站定，眸子空洞，依舊一副精緻人偶的模樣，安靜地等待著他的下一個指令。
江辭安平靜地開口。
「向我獻祭。」
話音落下。
如人偶一般的少女幾乎沒有猶豫。
耀眼而熾烈的紅色光芒從小舞體內升騰而起，將整片藍銀草坪染成了一片血紅。
少女的皮膚在光芒中變得晶瑩通透，如同被烈火煅燒的琉璃，身上的衣物在高溫中化為灰燼，露出紅寶石般剔透的姣好身軀，形如某種藝術品。
那紅色的火焰翻湧著，飛快包裹住小舞的身軀，隨後化為一道熾烈的光柱，將江辭安籠罩其中。
血紅色的魂環自然浮現。
與此同時，江辭安原本十六級的修為開始瘋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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