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不裝了
江南基地市，最高軍事指揮中心。
猩紅色的警報燈，在巨大的合金穹頂下瘋狂閃爍。
「滴——滴——滴——」
全頻段的最高級別求援信號，帶著電子雜音，瞬間撕裂了指揮中心內原本的氣氛。
「報告，東部第七防線傳來最高級別ＳＳＳ級急電。」
通訊兵聲音顫抖，連頭戴式耳機都險些抓不穩。
「防線……即將崩潰！」
轟！
整個指揮中心仿佛被抽乾了氧氣，所有高級將領的心臟，都在這一瞬間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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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切轉。
萬里之外，內陸腹地的一座古老基地市。
一處幽靜隱秘的四合院內。
三位鬚髮皆白，身披破舊練功服的老者，正圍坐在一張石桌前。
他們，是華夏上一代真正的定海神針，是武道界碩果僅存的「天王級」老怪物。
曾經，他們憑藉一雙鐵拳，在這廢土之上生生打出了一片人類的生存空間。
「嗡——」
石桌上的特級加密通訊器，彈出了東海前線的慘烈畫面。
狂風，暴雨，以及那頭遮天蔽日的恐怖巨影。
三位老天王緊緊盯著畫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過了半晌，坐在首位的那位獨臂老天王，緩緩閉上了雙眼，發出了一聲蒼涼長嘆。
「高維降臨……那是超越了凡俗武道理解的維度力量。」
「我們，老了。」
另一位老天王顫巍巍地伸出滿是老繭的手，端起桌上的殘茶，卻怎麼也送不到嘴邊，茶水灑了一地。
「氣血衰敗，經脈枯竭。」
「若是倒退三十年，老夫拼了這條命，也要去東海走一遭，去撕了那畜生的一塊肉。」
「可如今……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啊！」
三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天王，在這股不屬於人間的偉力面前，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時代的洪流滾滾向前，這方天地，已經不再屬於他們這些舊時代的武者了。
……
同一時間。
江南基地市，第一軍武高中的大操場上。
數萬名師生、軍方高層，以及那些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此刻全都呆若木雞。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巨幕，不知何時，已經被軍方的最高權限強制接管。
原本正在播放的回歸測試畫面，轟然切成了東海防線上的實時衛星直播。
「什麼情況，那……那是什麼怪物？！」
人群中，尖叫聲不斷。
只見那巨大的屏幕上。
猩紅色的海水倒灌天穹。
一頭體長超過千丈，渾身散發著無盡黑氣與怨念的蛟龍虛影，正盤踞在風暴的中心。
哪怕隔著屏幕，那股冰冷殘暴的高維神魔威壓，依舊讓操場上的數萬凡人感到窒息，甚至有不少人雙腿發軟，直接癱跪在了地上。
人群的最前方。
林淵一襲洗得發白的校服，負手而立。
面容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只是微微抬起頭，注視著屏幕上那頭正在肆虐的蛟龍虛影。
「嗡——」
無人察覺。
一股浩瀚無垠的【合道境】神識，以林淵為中心，猶如一張無形的鋪天巨網，瞬間蕩漾開來！
一息之間，跨越千山萬水，直抵東海之濱。
「這股氣息……果然啊。」
林淵的神識，穿透了那蛟龍虛影外圍的狂暴雷霆，直抵其本源深處。
在那一團漆黑的怨氣之中。
林淵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因果。」
林淵的心底，無奈一嘆。
他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野生的異界凶獸。
那頭蛟龍虛影的身上，纏繞著東海龍王敖廣那傾盡四海之水也洗刷不淨的喪子之痛，滅門之恨。
「抽龍筋，殺敖丙。」
「敖廣啊敖廣，你那滿腔的怨恨在封神世界裡無處發泄，竟然順著這平行時間流交匯的縫隙，化作怨氣投影，追到了我藍星的現世來？」
林淵的眼神，也漸漸變得冷厲起來。
修仙求道，最重因果。
這爛攤子，是他林淵在封神世界裡一手造就的。
如今這業障跨界而來，想要屠戮他華夏的疆土，吞噬他故鄉的生靈。
這因果，自然得由他林淵，親手來斬斷！
「孫老。」
林淵突然轉過頭，看向身旁那位一直負責保護他的軍方高層。
「這裡，距離東海第七防線，有多遠？」
孫老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戰區地圖。
「直線距離，大概一千八百公里。」
「林淵，你問這個做什……」
孫老的話還沒說完。
站在孫老身旁的一名軍方機要文員，臉色驟然大變。
這名文員雖然修為不高，但心思極為敏銳。
看著林淵漸漸冷下來的眼神，再聯想到他剛才在測試艙前展露出的恐怖實力，瞬間猜到了什麼。
「林淵同學，不可啊！」
這名文員猛地撲上前來，甚至顧不上什麼軍紀，一把抓住了林淵的衣袖，雙眼通紅。
「我不知道你在這秘境裡到底得到了什麼通天的傳承。」
「但那可是高維度的怪物投影，連我們最精銳的靈能機甲編隊，在它面前都撐不過一秒鐘。」
文員拽著林淵，語氣急促。
「你是我們華夏，是我們整個人類文明在這場浩劫中，帶回來的最珍貴的火種啊。」
「以你的天資，以你現在的底蘊。軍方智囊團推演過，要不了多久，你一定能打破華夏，甚至是整個藍星的武道上限。」
「只要你活著，人類就還有希望。」
「大局……林淵同學，求你以大局為重啊！」
文員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咱們先苟一下，苟住這條命。等我們傾盡全人類的資源把你堆到那個不可思議的境界，你再去報仇也不遲啊！」
這番話，是發自肺腑的哀鳴，是一個弱小文明在面對神級災難時，為了保全火種而做出的最卑微的妥協。
周圍的校長、老師們聽聞此言，也是紛紛反應過來，個個面色慘白，出言勸阻。
「是啊林淵，你不能去送死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聽著耳畔這些勸阻。
林淵心中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並未像那些熱血上頭的少年一樣大聲反駁，也沒有講什麼保家衛國的大道理。
只是輕輕拂袖，震開了那名文員的手。
轉過頭，看著那名滿臉淚水的文員，以及周圍那些驚恐的目光。
輕輕搖了搖頭。
「大局，自然要顧。」
「只是……」
「好吧，簡單說。」
「你們方才所見，並非我的全部實力。」
轟！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並非全部實力？！
孫老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他盯著林淵，腦海中回放著剛才測試艙爆炸前，那道摧枯拉朽般衝破九階大宗師壁壘的暗金神芒。
「莫非……他還有餘力？」
這個念頭一出，他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
那等連頂級儀器都無法承受的恐怖偉力……
竟然，還不是他的全部？！
他到底藏得有多深？！
到底在那神話秘境中，觸摸到了何等不可思議的維度？！
「林……林淵先生！」
孫老的稱呼，在不經意間已經變了。
「我明白了，既然您有此等通天手段，那……」
孫老猛地轉頭，對著身後的副官厲聲咆哮。
「快，立刻聯繫空天指揮部。」
「把江南戰區那架最先進的『玄鳥-9型』高音速隱形戰機調過來。」
「最高權限，清空沿途一切航線。最快速度，送林先生去東海前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