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反擊佐藤第一彈!
第350章 反擊佐藤第一彈!
桐生也哉在沙發上落座,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宮本宗一辦公桌上那張已經翻扣過去的全家福相框。
宮本宗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嘴角抽動了一下,伸手把相框拿起來,拉開抽屜放進去。
宮本宗一靠在椅背里:「桐生君有什麼事,請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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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也哉如實道:「今天我去總務課的時候,看到了紗奈小姐,看她狀態似乎並不好,我猜想是跟您和您太太的事情有關,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宮本宗一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然後才開口:「其實我最近一直都沒有回去,也沒有這個心思,昨晚由美子打電話過來,然後我沒忍住,跟她吵了一架。」
「那時候,紗奈應該在旁邊聽著。」
桐生也哉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然後他看著宮本宗一說道:「紗奈小姐————應該還不知道您跟您太太爭吵的原因?」
宮本宗一的聲音啞了下來:「當然,不只是她,我也還沒有跟我的太太坦白,至於紗奈————」
「她從小就是這種感覺靈敏的孩子,小時候我和由美子偶爾拌兩句嘴,她就會安靜得不像話,一個人躲在房間裡不出來。後來我們約定,絕對不在她面前吵架。」
隨後他苦笑了一聲。
「但昨晚————確實沒忍住。」
桐生也哉點點頭:「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難以接受,宮本常務您已經足夠忍耐了。」
宮本宗一嘆了口氣,看向他:「雖然我總是告誡自己,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怪佐藤那個混蛋,可我每每想起這件事,卻又無法去面對由美子和紗奈。」
桐生也哉沒有接話,也沒辦法接這句話。
然後宮本宗一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其實我也不是沒想過。由美子為什麼會答應?我後來想明白了。她是為了我。」
「所以我沒辦法怪她,我只能仇恨佐藤,恨他利用手裡的權力,把由美子逼到那個份上。」
「可我也恨自己,如果當年我足夠強,如果我有能力保護她————」
桐生也哉這時說道:「宮本常務您能這樣想,確實是件好事,很多時候我們沒有辦法決定命運,但卻可以決定對待命運的方式。」
「所以桐生也哉眼中露出鋒芒:「我們開始向佐藤動手吧!」
宮本宗一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嚇了一跳。
他拿捏不定道:「這麼快嗎?中島常務今天才請辭————」
宮本宗一雖然復仇心切,但正因為如此,所以他不想冒進行事。
桐生也哉搖搖頭:「宮本常務,您覺得中島幸之助的辭任,對佐藤健一來說,他損失了什麼?」
宮本宗一微微一怔,隨即暗自思索著,隨後他緩緩說道:「雖然我也想往大了說,但中島常務的請辭,對佐藤健一來說,雖然有影響,但影響並不大。。」
「中島幸之助不過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這顆棋子被拔掉了,他再培養其他棋子就夠了。」
「只要佐藤健一還坐在專務的位置上,就有數不清的常務願意給他做事。」
桐生也哉點點頭。
常務和專務的區別,可不只是一字之差,而是體現在權限、人脈的各個方面。
如果說常務只是董事會的守門員,那專務就已經是銀行最核心的決策者了。
更不用說,專務的人脈早已經超越了銀行本身,觸角延伸到了政界、商界的各個角落o
所以對很多晉升無望的常務來說,去給一名專務衝鋒陷陣,是求而不得的事情。
桐生也哉點點頭說道:「正因如此,如果我們現在不去動手,繼續等中島的事情冷下來的話,那佐藤健一就會有大把的時間去收拾殘局,重新培養棋子。而到時候,他所要處理的第一個人,恐怕就是————」
宮本宗一的目光緩緩沉了下來。
「恐怕就是我了。」
「對。」
桐生也哉繼續分析道:「昨天常務會上,您當眾逼迫中島幸之助,整個常務會的董事們都親眼目睹了。」
「佐藤健一看到肯定會想,宮本宗一為什麼突然倒向調查組?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
聽到這裡,宮本宗一攥緊拳頭,無法再平靜:「他肯定會想到由美子和紗奈的事情————」
桐生也哉看著他:「沒錯,查到最後,他肯定會發現您已經知道了真相。」
「到了那時候————」
宮本宗一沉默片刻:「他會像處理中島一樣,想辦法把我從常務的位置上趕下去。」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所以,與其等他動手,不如我們先搶占先機。」
宮本宗一靠在椅背里,有些無奈道:「可我們手裡可沒有關於佐藤的證據。在中島的那筆資金鍊上,佐藤全程都沒有經過手。」
「我知道。」
桐生也哉認真道:「所以我們更要先下手為強。」
宮本宗一眼中露出精光:「桐生君,你打算怎麼做?」
桐生也哉笑了笑,直截了當道:「拉攏中島幸之助。」
這句話落下,宮本宗一微微一愣。
他盯著桐生也哉看了半天,方才開口:「拉攏中島?桐生君,你確定沒在說笑?」
「當然沒有。」
桐生也哉的語氣篤定:「中島幸之助是佐藤健一的白手套,他在總務部做了那麼多年,又在常務位置上呆了六年,他替佐藤擋了多少事,擦了多少屁股?」
「可在昨天和今天的會議上,佐藤健一做了什麼嗎?」
「什麼都沒做,他全程閉著眼睛裝睡,從頭到尾沒有為中島說一個字。」
宮本宗一緩緩接過了話:「所以中島幸之助現在心裡,一定對佐藤充滿了恨意。」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對。」
宮本宗一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是想————勸說中島幸之助反水,讓他把佐藤的事情供出來?」
桐生也哉身體微微前傾:「沒錯。」
「中島幸之助跟了佐藤十幾年,他手裡一定握著佐藤的證據。」
「以佐藤的手段,他肯定不會露出像中島那樣明顯的破綻,所以想要扳倒他,就只能從他這個派系的內部入手。」
「而已經失勢,且心中懷有恨意的中島,就是最好的切入口。」
宮本宗一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辦公室里安靜了大約十幾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你分析得有道理,中島這個人我了解,他比誰都記仇。佐藤這次做得太絕情了,中島一定恨他入骨。」
他重新坐直身體,看向桐生也哉:「可問題是,中島不僅恨佐藤,也恨你跟我,他會選擇開口嗎?」
桐生也哉緩緩笑了出來:「宮本常務不用擔心,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宮本宗一愣住了,但隨即重重點頭。
「那就看桐生君你的了。」
對於桐生也哉的能力,宮本宗一是相信的。
時至今日,他早就摒棄了當時對於桐生也哉的不屑,甚至有些欽佩眼前這個年輕人來。
桐生也哉雖然年輕,但不管是辦事說話,宮本宗一都感覺他不弱於自己。
不,甚至很多地方,遠遠超越了自己。
對於這樣的人,宮本宗一能夠做的,也就只有信任了。
於是他想了想說道:「中島幸之助剛剛辭任,這個時間,應該還在整理辦公室,你如果想見他,最好今天就去。」
「晚了,他可能就離開東京了。」
桐生也哉即刻站起身:「我明白。」
宮本宗一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去吧,如果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隨時聯繫我。」
「多謝宮本常務。」
桐生也哉起身,離開辦公室。
然後他沿著走廊緩步向里走去。
兩側的辦公室門大多關著,只有幾間虛掩著,隱約傳來電話鈴聲。
每扇門的旁邊都嵌著一塊巴掌大的銅質名牌,上面刻著辦公室主人的姓名與職務。
桐生也哉一路看過去,走過幾間無人的空屋,又走過一間門口站著秘書的辦公室,最後在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門前停下。
門牌上寫著:
中島幸之助。
門半開著,裡面很安靜。
沒有秘書,也沒有總務課的人來回搬東西。
這些工作大概已經做完了。
桐生也哉抬手敲了兩下門。
「請進。」
中島幸之助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顯得有些沙啞而疲憊。
桐生也哉推門走進去。
中島幸之助的辦公室比宮本宗一那間略小一些,但布局幾乎一致。
深色的辦公桌,靠牆的書櫃,窗邊的沙發區,還有壁龕里掛著一幅字,上面寫著
「風雨不動」
中島幸之助站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是一隻已經合上蓋子的紙箱。
桌上只剩下一部電話機、一隻空茶杯,和一份簽署完畢的交接清單。
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領帶已經摘了,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
頭髮沒有像往常那樣梳得一絲不苟,額前有幾縷垂下來,整個人看上去比董事會會議室里蒼老了不止一輪。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桐生也哉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和疑惑:「桐生也哉?」
桐生也哉在距辦公桌兩步遠的位置站定,微微欠身:「中島前常務,打擾了。」
中島幸之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向那幅「風雨不動」的橫匾。
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一點自嘲:「你————是過來看我失敗的樣子嗎?」
桐生也哉搖了搖頭,但並沒有開口。
中島幸之助有些疑惑,勉強笑了笑說道:「那總不會是來跟我敘舊的吧?」
桐生也哉又搖了搖頭。
這下中島幸之助更加疑惑:「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桐生也哉看著他,良久方才說道:「我是來向中島前常務道賀的。」
中島幸之助不知道這是嘲諷還是什麼,呵呵笑道:「我剛從常務的位置上被趕下來,別人避之不及,你卻說來向我道賀————這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桐生也哉搖搖頭,笑了笑說道:「一點都不奇怪,中島前常務您雖然失去了常務的位置,也被限制了一些自由,可您名下那些隱藏資產,可都還活得好好的呢「瑞士銀行匿名帳戶,開曼群島的基金份額,香港滙豐的私人帳戶,百慕達的家族信
托,東京日本橋保管庫的金條,以及那些繪畫收藏。」
「這些加起來,兩百億總歸是有的吧?」
話音落下,中島幸之助的手猛地一抖,緊張地看著桐生也哉,話都說不完整:「你————你怎麼會知道?」
桐生也哉沒有急著回答,反而向旁邊走了兩步,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的動作簡單自然,就只像是一個來串門的同事一樣。
但此情此景,不由有些反客為主的意味了。
可中島幸之助卻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他盯著桐生也哉,目光從最初的震驚轉為深深的戒備:「你到底是誰?」
桐生也哉笑了一聲:「難道中島前常務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三菱銀行東京本店總務部總務課的」
「桐生也哉啊。」
中島幸之助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肯定知道桐生也哉的這層身份。
但問題是,一個小小的總務課職員,怎麼可能知道那些東西?
瑞士銀行匿名帳戶、開曼群島基金份額、香港滙豐私人帳戶、百慕達信託、日本橋保管庫的金條、繪畫收藏————
這些東西,那可是他布局多年的隱藏資產,別說佐藤健一,就連他的家人都不知道。
桐生也哉————
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又憑什麼知道?
「中島前常務,您不用猜了。」
桐生也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饒有興趣地說道:「我既然敢來,就說明我已經掌握了你名下所有資產的完整清單。」
「至於渠道,你可以理解為,我在某些領域有一些別人沒有的消息來源。」
接著,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笑了笑說道:「坐啊中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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