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百合醬,我看桐生君肯定是喜歡你
第234章 百合醬,我看桐生君肯定是喜歡你
中島幸之助繼續說道:「第二,對外口徑。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大阪支店對外一律以配合調查回應,不做任何超出該表述的評價。」
「媒體那邊如果有追問,統一轉交總務部處理。」
他頓了頓,目光從松本隆弘臉上移到藤堂隆文臉上:「藤堂部長,你這邊有沒有異議?」
藤堂隆文微微欠身:「沒有,按中島常務的意見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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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幸之助點了點頭:「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件事處理完之後,大阪支店要儘快恢復正常運轉。」
「古宇田部長是個人行為,不代表三菱銀行的整體立場,自查是為了釐清問題,不是為了擴大影響,各位記住這一點。」
會議室里沒有人接話。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這句話的潛台詞:
這件事要查,但不能讓風波蔓延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以上。
「」
中島幸之助合上面前的資料夾,身體微微後靠:「各位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提。」
沉默了幾秒,坐在長桌中段的野中茂舉了一下手:「中島常務,宮澤集團那邊————」
「臨空城的交易還繼續推進嗎?高橋大志雖然被帶走了,但意向書已經簽了,宮澤集團的董事會也已經通過了出售決議。」
「如果這筆交易因為古宇田部長的事件而停滯,對宮澤集團和銀行都有影響。」
中島幸之助嗯了一聲:「臨空城的交易本身沒有問題。高橋大志的涉案行為是個人行為,不代表其公司的整體立場。」
「只要宮澤集團那邊願意繼續推進,銀行這邊按正常流程配合,古宇田部長被帶走,不影響大阪支店對宮澤集團的正常服務。」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當然,擔保解除文件那一塊,要換一個人來負責。松本支店長,你那邊有人選嗎?
」
松本隆弘幾乎沒有猶豫:「融資審查課的山田正和課長,一直負責宮澤集團的相關授信,對擔保結構也比較熟悉,由他來接手,應該可以。」
中島幸之助看了山田正和一眼,點了點頭:「那就山田課長來。」
山田正和應聲:「明白。」
會議又持續了大約十分鐘,討論了一些具體的分工細節。
散會時已經是十一點半。
桐生也哉跟著人群走出會議室,千早百合走在後面,他在前半步,幫她擋了一下人流。
「桐生君。
「7
山田正和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
他快步走到桐生也哉旁邊,壓低聲音說:「宮澤集團那邊,臨空城後續的手續,擔保解除文件那一塊,你跟我一起,這樣宮澤集團那邊更好交流一點。」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明白。」
三個人一起回到三樓融資審查課。
千早百合坐回工位,山田正和直接進了課長辦公室。
桐生也哉也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順手翻了翻桌上那幾份歸檔材料。
但他的大腦,仍在思索剛才那場會議所傳達出來的總店態度。
首先,中島常務作為總店派來的特使,一言一行就必然代表了總店的態度。
古宇田那邊人贓俱獲是肯定的,而花山院瀧搞出這麼大風波,他肯定也會想辦法把這個案子做成鐵案。
只有這樣,他才能收穫輿論上的支持,為他後面的政治生涯鋪路。
而剛才中島常務的發言,也恰恰佐證了這一點。
雖然桐生也哉還想不清楚,大垣清正為什麼是第一個提出要切割古宇田彥的。
但中島常務的支持,就已經說明在洶湧的輿論面前,總店決定放棄古宇田了。
這對桐生也哉來說,是一個不錯的信號。
午休時間,食堂的嘈雜聲像往常一樣瀰漫開來。
靠近飲料台的老位置上,彌生水奈已經坐在那裡了。
她看到桐生也哉走過來,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然後把他面前那份便當盒輕輕推了過來。
桐生也哉打開蓋子,看到裡面的菜色是鮭魚炊飯、照燒雞肉和玉子燒,還有一小碟漬物。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照燒雞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還是那麼好吃。」
不過話音落下,彌生水奈卻沒有很高興,反而看著桐生也哉,像是有話想說,又有些猶豫。
桐生也哉注意到她的神情,開口問道:「怎麼了?今天便當做得這麼好,你卻不怎麼吃。」
彌生水奈輕輕搖了搖頭,耳根又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沒有————只是在想,前輩最近應該很忙吧。」
「也還好。」
桐生也哉放下筷子,端起味增湯喝了一口:「古宇田部長的案子後續雖然有不少收尾工作,但都是課里在牽頭,我暫時還算輕鬆「」
。
「那————」
彌生水奈的手指在桌沿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前輩最近有沒有什麼安排?」
桐生也哉想了想,很自然地回道:「準備去考駕照。一直騎摩托通勤也不是辦法,趁現在不太忙,先把證拿下來再說。」
聞言,彌生水奈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前輩也要考駕照嗎?」
桐生也哉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怎麼,你也有這個打算?」
彌生水奈點了點頭,低下頭,聲音輕了幾分:「最近媽媽總說,想給我買一輛汽車,說這樣我周末就能常回家看看她。」
她說到這裡,聲音輕了一些:「其實我自己也知道,媽媽一個人住在京都,確實需要我多回去陪陪她。可是————我沒有駕照,就算她買了車,我也開不回去。」
如果不是上下班高峰期的話,從大阪這邊,開車回南禪寺,確實比坐電車換乘更快。
坐電車要一個小時,開車走名神高速的話,不堵車四十多分鐘就到了。
「那正好。」
桐生也哉放下湯碗,語氣帶著笑:「我也要去考,一起吧,搭個伴,今天下班之後就可以去駕校看看。」
彌生水奈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像是有一層水光微微晃動:「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一個人去駕校也怪無聊的,兩個人剛好有個照應。」
彌生水奈用力點了點頭:「嗯!那就————一起。」
桐生也哉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由又笑了笑,隨口問道:「那你有沒有想好買什麼車?」
彌生水奈眨了眨眼,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其實————我不太懂車,從小到大,都是坐家裡的車,自己從來沒研究過,前輩有什麼推薦嗎?
桐生也哉認真想了想。
1991年的日本汽車市場,已經進入了泡沫經濟末期最後的狂歡。
市面上的車型比十年前多了不止一倍。
既有豐田、日產、本田這三大主流品牌,也有馬自達、三菱、斯巴魯等個性鮮明的廠商。
馬自達這種肯定是不推薦的,太容易遲到了。
「如果是新手開的話————」
他夾起一塊玉子燒:「豐田的卡羅拉挺合適的,車身不大不小,好開好停,維修保養也便宜,很適合城市通勤。」
彌生水奈認真地點了點頭,像是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卡羅拉————是那款圓圓的、很可愛的車嗎?」
「圓圓的?」
桐生也哉想了想,忽然笑了:「你說的是上一代吧?這一代卡羅拉線條更硬朗了一些,不過確實還挺適合女生的。」
彌生水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日產呢?我記得以前家裡有一輛日產的車,父親還在的時候,偶爾會開它帶我去嵐山。」
桐生也哉心裡微微一動。
之前一直沒問過彌生家如何看待彌生雅人失蹤的事情。
但從彌生水奈這句話來看,她應該是以為彌生雅人已經去世了。
桐生也哉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問清楚,免得以後話沒說好,觸及水奈內心的傷痛。
於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語:「水奈————你父親是————」
彌生水奈低下頭,聲音輕聲細語地說道:「我祖父車禍後的第三年,家裡生意————好像出了些問題。」
「那時候我還小,很多事情父母都沒跟我說。」
「後來有一天,父親就再沒有回來了,然後大家發現他的車停在碼頭,可人卻不見了。」
「也許他太累了。公司的事、家裡的事、祖父突然去世後留下的那些爛攤子————他一個人扛了太久。」
說著說著,彌生水奈卻慢慢笑了起來:「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現在過得很好,媽媽也是。所以————沒什麼好難過的了。」
桐生也哉看著眼前的彌生水奈,眼中閃過一絲憐惜。
還在讀書的年紀,卻接連失去了祖父和父親這兩代頂樑柱,也難怪性格會變得如此內向。
「抱歉————」
「這是我第一次聽你提起。」
彌生水奈搖了搖頭,笑了一下:「沒關係,以前我也不敢跟別人說。但跟前輩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那些沉重的東西,就沒有那麼沉重了。」
桐生也哉沒有追問太多,岔開話題:「那下班之後,我們去駕校看看?剛好我知道梅田那邊有一家,據說口碑還不錯,晚上開到八點。」
彌生水奈眼睛亮了起來,淺淺一笑:「好!」
正是午飯時間,融資審查課的辦公區里,只有千早百合和岸上和歌子兩人。
此刻,她們正坐在一起吃午飯。
千早百合的工位上攤著便當盒。
菜色是岸上系長從食堂打包的鹽烤鯖魚定食,米飯上還撒了一點芝麻,算是對受傷同事的優待。
千早百合低著頭,用筷子夾起一塊鯖魚,動作很淑女。
岸上和歌子卻吃得慢悠悠的,目光不時從千早百合臉上掃過,帶著一種已婚女性特有的饒有興味。
「千早————這兩天都是桐生君在照顧你吧?」
——
這句話問得隨意,像是隨口一提。
可千早百合的筷子還是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也沒有————就是順路送了幾頓飯。」
「哦,順路。」
岸上和歌子笑眯眯地重複了一遍,語調微微上揚,很明顯是帶著調侃來的。
「那這順路也太周到了。」
她放下筷子,滿帶好奇地問道:「昨天我聽佐佐木說,中午桐生君特意去食堂打包了一份定食帶給你。
「那晚上呢?」
「他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
千早百合的筷子停在半空,隔了兩秒才重新夾起一塊米飯,送進嘴裡慢慢嚼著,像是在拖延回答的時間。
岸上和歌子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她,單手托腮,用眼神催促著千早百合。
千早百合移開目光,敗下陣來:「他自己做了幾道家常菜————」
岸上和歌子聽罷,放下筷子,雙手托腮,目光里那點饒有興味幾乎要溢出來了。
「家常菜啊————」
她把這幾個字拉得又長又軟,像是在品嘗一道極有滋味的菜餚:「桐生君還會做飯?」
「嗯,他說會一點點。」
千早百合的筷子在便當盒裡輕輕撥著米粒,像是在找什麼藉口來轉移話題:「其實也就是很普通的東西,鯖魚、味噌湯、拌菠菜什麼的————」
「鯖魚煎得怎麼樣?」
岸上和歌子不愧是已婚人士,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千早百合的筷子停了一下,耳根泛起微微的粉色。
「————還可以。
2
「就只是還可以?」
岸上和歌子臉上帶著笑意:「千早,你知道嗎?你這個人,有個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太會說謊。」
「你每次說還可以」的時候,往往就是非常好」的意思,只是你不好意思承認。
「」
千早百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大概是想反駁,但最終只是低下頭,輕聲嘟囔了一句:「好吧————確實比外面很多店做得好。」
岸上和歌子聽到這句,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一個極有趣的秘密。
她伸手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你想想,一個男生願意在下班之後,特意去超市買菜,然後拎著袋子走到你家,在廚房裡站一個小時,就為了給你做一頓晚飯。」
「這種待遇,千早,你可知道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的?」
千早百合沉默了兩秒:「和歌子————你說得太誇張了。」
「哪裡誇張了?」
岸上和歌子毫不退讓:「百合醬,我看桐生君肯定是喜歡你。」
千早百合夾菜的動作終於徹底停了。
她沉默了兩秒,把筷子擱在便當盒邊緣,抬起頭來看著岸上和歌子,語氣帶著一絲少見的無奈:「和歌子————我們是上下級關係,你這樣說會讓桐生君困擾的。」
岸上和歌子看著她這副模樣,笑得肩膀都在輕輕發顫,卻也沒有再繼續追擊。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鯖魚,語氣也放軟了幾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我就是覺得,桐生君這個人,確實不錯,你要是真有點意思,就別老端著。」
「你要是不抓緊,我看他跟營業部的水奈醬也常一起吃飯,說不定被人家捷足先登了。」
千早百合的筷子停在半空,臉頰也接著泛起粉色。
「水奈醬————」
她把這三個字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和歌子,你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是你想太少了吧。」
岸上和歌子把便當盒往旁邊挪了挪,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水奈醬就不說了,我們課室里的柚香醬也明顯喜歡桐生君,這你總不會沒看出來吧?」
千早百合沉默了。
中村柚香喜歡桐生也哉這件事,課室內幾乎人人都看得出來。
只是桐生也哉好像對這個姑娘的尊敬勝過喜歡。
「你想想,桐生君這個人,年輕,有能力,長得也不差,性格也好,做事還靠譜。這種男生,在銀行里那簡直就是稀缺資源。」
「雖然你是比他大上幾歲,但你長得這麼漂亮,身材也好,只要主動一點,拿下這種小處男還不是手拿把掐?」
岸上和歌子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說真的,你要是再端著,等哪天他突然跟別人在一起了,你到時候可別來找我哭「」
。
千早百合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說了一句:「————他要是跟別人在一起了,那也是他的選擇。」
岸上和歌子看了她兩秒,忽然輕輕嘆了口氣:「算了,你這個人,就是嘴硬。」
聞言,千早百合還想辯解什麼。
可就在這時,走廊上忽然出現一陣腳步聲,兩人瞬間終止了這個話題。
迎面走來的正是桐生也哉。
他看到兩位系長,笑著打了個招呼:「千早系長、岸上系長。」
他的聲音落在辦公區里,像是往一池靜水裡投了一顆小石子。
兩人的動作同時一頓。
岸上和歌子倒是反應極快,放下手裡的筷子,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桐生君,回來了?食堂的午餐怎麼樣?」
「應該還不錯吧?」
反正桐生也哉天天在食堂,但食堂的定食倒是沒吃過幾次。
千早百合終於抬起頭來,下意識將話題扯向工作:「下午宮澤集團那邊的擔保解除文件,你有空的話先看一下初稿,課長應該會找你。」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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