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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宮澤原葬禮,再見古宇田

  第203章 宮澤原葬禮,再見古宇田

  傍晚六點,西宮市。

  殯儀館的停車場已經停滿了車。

  深色轎車一輛挨著一輛,黑色、深灰、藏青,幾乎沒有一輛亮色的車。

  桐生也哉把本田SuperCub50停在最外側的角落裡,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純黑色的西裝,白色襯衫,深色領帶。

  

  沒有胸針這些多餘的飾物。

  這是參加通夜的基本禮儀。

  他站在停車場邊緣,抬頭看了一眼殯儀館的建築。

  這是一棟三層高的灰色建築。

  外牆貼著淺色的瓷磚,入口處掛著白色的布簾,布簾上用黑色的字寫著:「宮澤家通夜」

  門口站著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接待人員,正在引導來賓簽到、遞香典。

  桐生也哉邁步走過去。

  他在簽到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和所屬單位,然後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隻白色信封,雙手遞給接待人員。

  信封里裝著香典——

  五千円。

  這是參加通夜的標準金額。

  接待人員接過信封,微微欠身,側身讓出通道。

  桐生也哉走進殯儀館的大門。

  門內是一個寬的等候廳,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幾排摺疊椅靠牆擺著,已經坐了一些早到的來賓。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線香味,混著鮮花和舊木的氣息。

  他的目光掃過等候廳,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神谷裕太郎坐在前排靠左的位置,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身邊坐著松原董事和井上董事,三人都沉默著,沒有交談。

  上杉昭夫站在靠近靈堂入口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正在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低聲確認什麼。

  看見桐生也哉進來,他微微點頭致意,但沒有走過來。

  桐生也哉也點頭回禮,然後走到等候廳靠後的位置坐下。

  他沒有急著進靈堂。

  通夜有固定的流程和順序,什麼時候上香、什麼時候行禮、什麼時候退場,都有不成文的規矩。

  來得早的賓客通常會先在外廳等候,等到人數差不多了,再由司儀引導依次進入靈堂。


  在日本,名門望族的葬禮往往會在神社或寺廟舉行。

  尤其是像宮澤家這樣的財閥,家中有自己的菩提寺也並不稀奇。

  但葬禮如果要安排在菩提寺或家族神社舉行,需要提前預約僧侶、協調寺院的日程、

  準備場地和法事用品,通常至少需要一周以上的準備時間。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在菩提寺舉行葬禮,這是家主規格的禮遇。

  像宮澤原這種次子,是沒有資格在菩提寺舉辦葬禮的。

  六點過十分。

  殯儀館外廳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等候廳里。

  摺疊椅幾乎被坐滿了大半,空氣里瀰漫著壓抑的低語聲與線香、白菊的幽息。

  晚風偶爾從門口捲入,吹得白色布簾微微晃動。

  桐生也哉坐在靠後的位置,目光落在前方靈堂入口的方向。

  靈堂的門半開著,從這個角度能看見裡面的部分布置。

  正中央是宮澤原的遺像,黑白照片被一大簇純白的百合與菊花簇擁著。

  遺像中的宮澤原穿著深色西裝,神情比生前的任何時候都要平靜。

  遺像上方掛著一塊黑色的匾額,上書六個大字一「南無阿彌陀佛」。

  靈台前擺著幾排白色坐墊,那是留給家屬和近親的位置。

  宮澤美智子跪在最前方,身穿黑色喪服,頭微微低著。

  宮澤惠子則跪在她稍後的位置。

  通夜的正式流程,通常要在僧侶到達之後才開始。

  等候廳里,賓客們按順序落座。

  前排多是宮澤集團的舊部、關西財界的同行,以及幾位與宮澤家有舊交的地方議員。

  後幾排則是宮澤原生前的個人關係—

  酒友、高爾夫球友、偶爾在料亭碰面的舊識。

  他們表情各異,有人是真的沉痛,有人只是例行公事地垂下眉眼。

  桐生也哉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目光從這些人臉上無聲掃過。

  他在心裡默默記著每一個人的面孔和位置。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幾名來賓同時轉過頭去,原本有些鬆散的目光隨之聚攏過來。

  黑田修一到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黑色西裝,自然地走進等候廳,目光掃了一圈。


  有人主動起身,朝他低聲道了句「黑田社長」,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幾個坐在前排的宮澤集團董事抬眼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

  對於他的到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情緒,但誰都沒有表露在臉上。

  然後,黑田修一的目光越過幾排摺疊椅,落在了角落裡的桐生也哉身上。

  但他沒有選擇在桐生也哉旁邊坐下。

  這種時候,還是在宮澤家的地盤上,以他們兩個人的關係,還是要避嫌為好。

  他選了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和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麼。

  大約過了兩分鐘,又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他個子不高,在周圍那些身形挺拔的關西財界人士中間甚至顯得有些不起眼。

  可他那張臉出現時,卻讓在場不少人站起身:「古宇田部長!」

  「古宇田先生,節哀。」

  「好久不見了,您從東京專程趕來的吧?」

  「」

  桐生也哉眼神微凝。

  古宇田彥來了。

  站起來打招呼的人不算少。

  有些是宮澤集團的舊部,有些是關西財界的同行,還有一些是銀行體系內與他有過交集的中層幹部。

  古宇田彥一一回應。

  他嘴角那抹淡淡的、幾乎稱得上溫和的笑意始終掛在那裡,像一張戴久了的面具。

  然後古宇田走到簽到台前,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隻白色信封,雙手遞給接待人員。

  信封的厚度比普通香典略厚一些,顯然不止五千円。

  接待人員低頭接過信封時,動作里多了一絲鄭重。

  然後,古宇田彥轉過身,目光在等候廳里掃了一圈。

  他的視線從神谷裕太郎臉上掠過,停了一下,微微點頭致意。

  神谷裕太郎也點頭回禮。

  接著,古宇田彥的目光繼續移動,越過幾排摺疊椅,在黑田修一身上停留了一下。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角落裡的桐生也哉身上,看到了他身邊的空位。

  然後,古宇田彥動了。

  他走到桐生也哉面前,停下。

  兩人之間隔了大約一步的距離。

  殯儀館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分別拉向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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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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