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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線索的交匯【求月票】

  第196章 線索的交匯【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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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和六十一年三月。

  臨空城。

  與鷹司様。

  這條線索,終於把東整會、宮澤集團、臨空城地塊、古宇田彥,以及那個在地下會場隨手撒出一千萬円的男人,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鷹司誠一。

  1986年,他四十歲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穿著淺灰色西裝,站在臨空城正在建設中的地塊上,身邊陪著宮澤原。

  那時候,關西國際機場的選址剛剛正式公布,臨空城的土地價格還在起步階段。

  東整會的布局,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桐生君?」

  宮澤惠子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這個人,你叔父從來沒有提過?」

  宮澤惠子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張陌生的臉上,眉心微微蹙起。

  「沒有,我甚至沒見過這張照片。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把照片收進信封。

  「這些東西,我全部帶走。」

  宮澤惠子沒有猶豫,輕輕點頭。

  「叔父在信里說了,讓我把這些交給你。」

  桐生也哉沒有告訴宮澤惠子很多。

  對於她來說,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得好。

  桐生也哉把信封和筆記本放進公文包,把錄音機和磁帶單獨裝進一個紙袋,然後站起身。

  「走吧,你母親還在等你。」

  宮澤惠子點了點頭,跟著他站起來。

  兩人走出書房時,宮澤惠子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間屋子。

  書桌、書櫃、保險柜、窗外的松枝。

  一切如舊。

  只是主人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她輕輕關上門,轉身跟上桐生也哉的步伐。

  從蘆屋回西宮的路上,桐生也哉騎著摩托車,宮澤惠子坐在后座,雙手環著他的腰。

  風從海邊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宮澤惠子坐在后座,看著道路兩旁的樹籬和石牆一棟棟向後退去,忽然輕聲開口:「今天上午,我還要去一趟殯儀館。」

  桐生也哉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示意她說下去。


  「叔父的遺體昨晚已經移到殯儀館了,今天要確定通夜和告別式的日期,還要和僧侶確認戒名。」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亂。

  桐生也哉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日本的喪葬禮儀,核心是佛教儀式。

  人去世後,通常要在兩天內舉行「通夜」一也就是守夜儀式,親友聚集一堂,由僧侶誦經。

  通夜的次日,才是「告別式」。

  遺體在告別式後火化,骨灰由家屬拾入骨灰罐,暫存家中四十九天,期間每七日舉行一次法要。

  四十九日結束後,骨灰才會正式入葬。

  宮澤原是周六晚去世的。

  如果一切順利,通夜最快也要在今晚舉行,告別式在明天。

  宮澤惠子繼續說道:「早上媽媽說,叔母那邊想儘快辦。」

  「叔母昨晚在醫院哭了一夜,今早回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她想早點把事情辦完,不想拖太久。」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沒有評價。

  「但上杉先生說,宮澤原的身份特殊,集團那邊的人、銀行的人、還有關西財界的那些老前輩,都要通知到。」

  宮澤惠子的聲音低了一些:「如果葬禮辦得太倉促,那些人會挑禮的。」

  桐生也哉知道她說的「挑禮」是什麼意思。

  在日本,葬禮不僅是喪事,也是社交。

  出席者的身份、弔唁的順序、香典的金額、唁電的措辭,每一件事都有不成文的規矩。

  宮澤原雖然已經被解除了專務職務,但他畢竟是宮澤家的人,是宮澤集團前代掌舵人的次子。

  他的葬禮,代表的是宮澤家的臉面。

  辦得寒酸了,丟的是宮澤家的面子。

  「所以上杉先生說,至少要給那些人留出調整行程的時間。」

  宮澤惠子嘆了口氣:「通夜最早也要明天晚上,告別式得排到後天。」

  桐生也哉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色很白,眼下的黑眼圈在晨光里格外明顯。

  昨晚她幾乎沒睡,今早又起得很早,接下來還要敲定葬禮的細節。

  聯繫殯儀館、確認僧侶、通知親友、安排唁電、準備香典回禮————

  因為宮澤原沒有子嗣,而宮澤惠子又是宮澤家唯一的繼承人。

  所以這一切繁瑣的事情,都要落在她的肩膀上。


  而她不過才二十三歲。

  幾個月前,她還是一個家庭幸福美滿,在大學裡讀書的女大學生。

  現在,她要面對的不只是父親的死、叔父的死,還有整個宮澤集團的未來,以及東整會那張看不見摸不著、卻無處不在的網。

  「辛苦了。」

  桐生也哉只說了一句。

  宮澤惠子搖了搖頭,沒有接話,只是環抱他的手臂,更用力了些。

  十幾分鐘後。

  摩托車在苦樂園四番町的坡道上緩緩停穩。

  宮澤惠子從后座下來,站在鐵藝大門前,伸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

  「葬禮的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桐生也哉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轉過身看著她。

  宮澤惠子搖了搖頭,嘴角勉強彎了一下。

  「已經麻煩你太多了。」

  「說這種話就見外了。」

  宮澤惠子怔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先進去了。」

  「好。」

  宮澤惠子轉身推開鐵門,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桐生君。」

  「嗯?

  「」

  「明天晚上的通夜————你能來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被拒絕。

  桐生也哉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幾點?」

  「六點開始,在西宮市內的殯儀館。」

  「好,我會到。」

  宮澤惠子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像是放下了什麼懸著的東西。

  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穿過院子,消失在玄關門的後面。

  桐生也哉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門關上,然後重新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

  摩托車發出熟悉的突突聲,沿著來時的路,駛下坡道。

  回到江坂的公寓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半。

  桐生也哉推開二懇三室的門,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

  牛皮紙信封、藍色筆記本、錄音機、磁帶、照片。

  五樣東西,在桌面上排開。

  然後桐生也哉坐了下來。

  他已經看透了棋局。

  現在。

  該他落子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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