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課內親睦會【十一更求月票】
第91章 課內親睦會【十一更求月票】
六甲切割完成後,山田正和破天荒地在下午上班時走進融資審查課,拍了拍手,喊住大家:「今晚,竹乃屋,課內親睦會。」
辦公室里安靜了半秒,隨即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低聲歡呼。
岸上和歌子第一個抬起頭,笑著問:「課長,這次是什麼名目?」
山田正和面不改色:「名目是「宮澤案階段性收尾暨融資審查課全員疲勞回復會」。」
「太長了,記不住。」
「那就叫慰勞會。」
千早百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頭都沒抬,手裡的筆繼續在文件上移動,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桐生也哉看了她一眼。
自從那天早晨從她家離開之後,兩人之間就多了一層薄壁障。
說尷尬算不上,畢竟每天還要正常對接工作、傳閱文件、確認稟議。
說沒看變化,也對。
比如以前兩人在茶水間偶遇,她會很自然地點個頭,然後各倒各的茶。
現在她會先看他一眼,再移開視線,然後才去碰水壺。
岸上和歌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有兩次在走廊里碰到桐生也哉,都會露出那種已婚女性特有的、意味深長的微笑。
桐生也哉只能假裝沒看見。
這種細微的變化,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只是讓人心裡有點不踏實。
畢竟,千早百合是他名義上的直屬領導。
傍晚六點,淀屋橋。
五月的大阪,天黑得比四月晚了一些。
御堂筋兩側的銀杏樹已經從嫩綠轉為更深一點的青翠,夕陽從高樓縫隙間斜照進來,把整條街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竹乃屋門口還是那條深藍色的舊布簾,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
桐生也哉到的時候,融資審查課的人已經來了大半。
山田正和自然坐在最裡面的上座,旁邊是橋本勇介等幾個資深職員。
岸上和歌子坐在中間偏左的位置,正和旁邊一位女職員低聲聊天。
千早百合坐在桌子另一側,靠著牆,面前照例放著一杯烏龍茶。
桐生也哉脫下西裝外套搭在身後,正準備坐到靠門口的下座,岸上和歌子忽然朝他招了招手。
「桐生君,這邊有空位。」
她指了指自己旁邊。
桐生也哉看了一眼那個位置,又看了一眼千早百合的方向。
兩個座位之間只隔了一個岸上和歌子。
「那就打擾了。」
他走過去坐下,把公文包放到不礙事的位置。
岸上和歌子笑眯眯地看著他,壓低聲音說:「最近和千早系長配合得怎麼樣?」
「還好,千早系長一直很照顧我。」
「只是照顧?」
桐生也哉轉過頭,看著岸上和歌子那張寫滿了「我什麼都知道」的臉,沉默了一秒。
「岸上系長,您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
岸上和歌子笑了一聲,擺了擺手:「沒什麼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
她嘴上說隨便聊聊,可那個笑容分明在說,我什麼都知道。
桐生也哉覺得,已婚女性在某些方面的直覺,可能比融資審查課的債務嗅覺還要敏感人很快到齊了。
店員端上啤酒、烏龍茶和幾盤下酒小菜。
山田正和端起酒杯,照例說了幾句開場白,從宮澤案說到六甲切割,再說到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最後落在「今晚放鬆一點,別喝到影響明天出勤」上。
眾人舉杯。
「乾杯。」
啤酒杯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氣氛很快鬆了下來。
橋本勇介幾杯酒下肚,開始聊起泡沫時期大阪支店的舊事。
說那時候支店的年終晚會在五星級酒店辦,光獎品就花了上千萬円,一等獎是夏威夷雙人游,二等獎是高爾夫會員券,連三等獎都是最新款的錄影機。
「現在呢?」
有人問。
「現在嘛——」
橋本勇介喝了口酒,嘆了口氣:「課內親睦會的預算,連包間都不夠用了。」
眾人一陣低笑。
岸上和歌子接過話頭,說起自己剛進銀行時的趣事。
「那時候我還是窗口新人,有一天行長親自下來巡視,我緊張得把客戶的存摺和取款單一起塞進了複印機。」
「然後呢?」
「然後行長站在我身後看了半天,說了一句「新人嘛,沒關係「。」
「支店長真是好人啊。」
「不,是那時候的行長。」
眾人又笑了起來。
桐生也哉一邊聽一邊替前輩們倒酒,動作依舊自然熟練。
千早百合坐在岸上和歌子另一側,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喝一口烏龍茶。
有幾次桐生也哉替她續茶的時候,她的視線會在他手上停一瞬,然後很快移開。
岸上和歌子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酒過三巡,話題慢慢從銀行往事轉到了最近的熱門電視劇和八卦新聞上。
有個年輕女職員說起《東京愛情故事》的最終回,說莉香最後一個人在火車上哭的時候,她也跟著哭了好久。
旁邊幾個人紛紛點頭,連岸上和歌子都說那場戲拍得太狠了。
「桐生君看過嗎?」
岸上和歌子忽然轉頭問他。
「沒怎麼看過。」
「誒?年輕人不看東愛?」
「平時加班比較多。」
「這倒也是。」
岸上和歌子點點頭,又看了千早百合一眼,笑著說:「千早系長也很少看電視吧?」
千早百合端著茶杯,淡淡地說:「偶爾看一點。」
「看什麼?」
「——新聞。」
岸上和歌子忍不住笑出聲:「新聞也算嗎?」
「新聞不煽情。」
這句話倒是很符合千早百合的風格,桌上幾個人都笑了。
聊到後面,話題不知怎麼就拐到了戀愛和結婚上。
這似乎是日本酒局裡永遠繞不開的一個主題。
尤其在男女混合的職場聚會上,過了某個節點,總會有人開始問「有沒有對象」「什麼時候結婚」「要不要介紹」之類的問題。
先是有人問橋本勇介的兒子今年幾歲了,橋本笑著說已經上高中了,眾人一陣感慨。
然後有人問岸上和歌子結婚幾年了,岸上說八年,對方說那快癢了。
岸上笑著回了一句:「早就癢完了。」
氣氛越來越輕鬆。
終於,有人把目標轉向了桐生也哉。
「桐生君有女朋友嗎?」
問這話的是融資審查課里一個年輕女職員,叫中村柚香,去年入職的,比桐生也哉早一屆。
目前也是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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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