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官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竇線娘青龍畫戟連閃,卻都被這青年截住。
她同樣暗自震驚:「此人槍法,猶在父親之上,乃是我平生未見的高手。」
那青年見她眉如墨畫,英姿颯爽。
他的槍法倒是慢了許多。
另一邊的林子裡藏著一伙人,為首的正是先前的高瘦男子,與那拿假錘的彪形大漢。
那彪形大漢小聲道:「喂,他們兩邊怎麼打了起來?」
高瘦男子道:「他們怕是都把對方當成了我們的人,運氣。」
「運氣你妹啊!」彪形大漢道,「我去斷後,都把那些人吼住,給你爭取時間了,你怎麼還把那珠子丟了?
「你讓我們拿什麼去給秦叔寶送禮?」
此二人,正是少華山的兩位寨主。
高瘦男子名喚李如珪,拿假錘唬人的彪形大漢名為齊國遠。
這兩人在少華山落草為寇、占山為王,靠劫道養著一堆手下。
只因接到二賢莊單雄信發出的綠林箭,要往濟南給秦叔寶的母親做壽。
又不知該送些什麼,便計劃著,一邊啟程,一邊沿途做些買賣,看看能不能弄到好東西。
他們前日遇到那銀冠青年,因為看到他帶著的車隊頗為豪華,猜想有好貨,想要去劫。
不想那青年武功非凡,他們根本打不過,也幸好他們撤得快,方才無事。
緊跟著,又打聽到彌勒教里藏著一顆寶珠,於是又來劫這寶珠,想用這寶珠去做賀禮。
李如珪成功搶了寶珠,不想被劉黑闥與蘇定方追了上來。
他的武藝也算不錯,但只能與劉黑闥拼上一場,比蘇定方都略差一些。
好在齊國遠拿著他的一雙大錘出來,騙住了劉黑闥與蘇定方。
這齊國遠人高馬大,武力卻非常一般。
但他家傳的工匠手藝,自己打造的一雙大錘,乃是中空的薄木製成,幾可亂真。
靠著齊國遠斷後,李如珪成功脫身,卻沒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竟然又撞上這銀冠青年。
這卻是完全在李如珪意料之外。
他哪會想到,這前日裡被他打劫的銀冠青年,走的竟是同一條路,去的是同一個方向?
那青年一眼看到,迎面而來的就是前日裡打劫自己的賊子,自然也不客氣。
結果李如珪剛搶到手,還沒有捂熱的寶珠,竟然被這銀冠青年給搶了。
「大當家、二當家。」
旁邊有手下建議道,「他們兩邊打成一塊,我們要不要等一會,來個漁翁得利,關鍵時刻衝出去,再把那珠子搶回來?」
「搶你妹啊!」李如珪一拳砸在那人腦袋上,「你沒看那三人,每個都比我們厲害,三個加在一起,卻也打不過那傢伙?
「還衝出去?衝出去送死啊?快走快走,這次是運氣不好,希望別再撞上他們了。」
他們少華山的做派,就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撤得快。
也不敢再去貪圖那寶珠了,毫不猶豫,紛紛逃走,一刻都不敢多待。
竇線娘想要從這銀冠青年馬下救出劉黑闥與蘇定方。
不想這青年一邊與她交手,一邊縱馬,如臂使指,馬蹄不斷往受傷的劉黑闥與蘇定方踩踏,讓他們在地上連滾帶爬,如同戲弄一般。
劉黑闥與蘇定方竟怎麼也逃不出戰圈。
那銀冠青年乃是將門虎子,以為劉黑闥與蘇定方跟先前那伙響馬是一夥的。
那些人前日打劫他,他一時大意,讓那些人逃了。
這次撞個正著,搶了對方的寶珠,結果那些還敢上來討帳。
如此不知死活,他如何還會客氣?
銀冠青年出自將門,又自恃武藝超群,一邊與竇線娘交戰,一邊策馬去踩受傷的兩人,百般戲弄。
但他心高氣傲,不願與女流交手,又見這女子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容,槍下倒是留了幾分情面。
銀冠青年連擋竇線娘數槍,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看你這女流有點本事,何不去守著女德相夫教子,非要做這等占山為匪的勾當?」
他見這等美女,竟然淪落到跟這等山賊路匪為伍,劫人錢財,深為痛惜。
因此不但槍下留人,甚至好言相勸,雖態度傲慢,但以他的家世和武藝,算是極其客氣的了。
如果對方不是這等姿色的美女,他才不願說這番善言好語。
竇線娘卻並不知曉,還有另一夥盜匪。
她讓劉黑闥、蘇定方去追那女人,結果他們去了後一直沒回來。
剛好吳慶也離開了那些彌勒教眾,她便策馬追來看看。
一到這裡,就看到劉黑闥與蘇定方盡皆受傷倒下,眼看著就要被鐵騎踐踏,立時殺上來救人。
此刻,聽到這銀冠青年勸她莫要去做那等占山為匪的勾當,她心中惱怒。
看來此人是知曉她的來歷,衝著她來的。
竇線娘雖然不做劫道的事,但的確是在占山為王,於官兵眼中,更是被通緝的女匪。
眼看著這人趾高氣揚,不但擋住了她的竇家槍,還繼續縱馬,如同貓戲老鼠般,讓受傷的劉黑闥和蘇定方難以脫身。
與此同時,更口口聲聲說她女流,笑她盜匪,讓她回去相夫教子。
她胸腔中的怒氣如同熊熊火焰,無法自拔……但凡天下太平,誰又想去上山,去跟朝廷官府作對,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這等話語,與何不食肉糜有何區別?
她怒氣一起,青龍畫戟一轉,竟以神乎其技的軌跡,越過了銀冠青年亮銀槍的攔截,砍向他的耳朵。
這一招,便連那自恃天下無敵的銀冠青年也嚇了一跳,亮銀槍根本來不及攔截。
被迫一低頭,戟光從他的頭上划過,削下幾縷髮絲。
銀冠青年暗吃一驚,也不知道這美女還有多少這等神秘招式,竟不敢再縱馬踩踏,轉馬退了兩步,謹慎了許多。
與此同時,吳慶帶人騎馬趕到。
而另一邊,那銀冠青年所率的隊伍也緩緩行來,內中有武者,有車輛。
吳慶一眼看向那銀冠青年,略略動容,因為那銀冠青年身上的詞條與眾不同。
與此同時,銀冠青年後方,那華麗馬車的車廂里,窗簾掀起,露出一張宜喜宜嗔的臉。
車中的絕美少女一眼看到遠處策馬追來的少年,檀唇微啟。
官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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