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法力無邊、海裂山崩
「好哥哥,吃葡萄!」「官人,為妻餓餓!」
「嗟!來食!」
紅色的楓葉在園中隨風飄舞,它們如波濤般起伏,又如火焰般搖曳。
水榭邊飄動著暖帳,暖帳內方仿佛沒有受到秋楓的影響,依舊是春意綿綿。
吳慶躺在舒適的老人椅上,手持書卷,腦袋邊小青時不時地餵著葡萄,旁邊嬌妻小白開始覓食。
此間樂,不思隋。
「好哥哥,你還真是喜歡看書啊!」小青收回葡萄,見他又拿著書,翻動到下一頁。
「知識永遠嫌少。」吳慶認真地道。
原本,他就只是一個高中生,忽如其來的肉身穿,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作為一個高中生,突然出現在那種混亂時局中,當真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六親皆無。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點的立足之地,他深知文或者武,總有一樣要專精到常人無法比擬,才能夠出人頭地。
高中生其實正是記憶力最強、頭腦最好用的時間段,只是學的東西都是理論知識。
現在有機會,他自然要加緊充電,真正的充實自己。
「好哥哥,別一直看書了,我也餓餓。」小青撒嬌地撲在他身上。
「你們兩個,總是餵不夠!」吳慶只好放下書,摟著她來。
暖帳晃動,秋楓起伏,日上中天,麗影幢幢。
前世緣的第三幕,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這大半年裡,吳慶除了行醫、看書,剩下的時間都被她們姐妹倆纏著,沒完沒了。
那一日清晨,外頭秋雨綿綿。
吳慶取了油傘,準備前往藥鋪。
「官人,外頭突然冷了許多,你多穿一些。」小白取了大袍,移上前來,替他披上。
又移到他的身前,幫他將袍子系好。
吳慶低頭看去。小白精緻的瓜子臉,那彎彎的柳葉眉微帶愁容。
他抬手摸著小白的俏臉,笑道:「怎麼,昨晚又沒睡好?」
「不知道為什麼!有的時候,一閉上眼睛,就擔心醒來後官人不在了。」小白伸出雙手,摟著他的腰。
「為什麼會這樣想?」吳慶放下油傘,將嬌妻摟住。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的時候,莫名的會夢到官人不在身邊、甚至連官人都記不住的日子,然後心裡空蕩蕩的,就感到害怕。」
「我總是會在的!」吳慶抱著她纖細苗條的嬌軀,「就算不在這裡,也必然在某個地方,終究會與娘子在一起。」
小白貼在他的懷中,抬起絕美的俏臉:「如果我和小青有些事情瞞著官人,官人會生氣嗎?」
吳慶搖了搖頭:「娘子,也許你們並沒有瞞住我什麼。」
他將小白攔腰抱起,放在榻上,伏身下去。
「官人!」小白嬌喘著,「你還要去鋪里呢。」
「也不差這一時,讓為夫愛你,然後好好的休息吧,不要想太多。」
不多時,羅裳落地,香榻搖晃。
窗外秋雨漸大,小青在外頭的屋檐下探入腦袋:「呦,這一大早的,就開始了?明明外頭下著雨,這日頭怎麼就在屋裡掛起來了?」
「小青,你要不也進來?」
「我才不要呢!」小青在外頭嘻嘻笑地轉著手中的繡美人小圓扇,「我才不像姐姐一樣,戀你戀得死去活來,一見不日,如隔三秋。」
「小青你成語用錯了!」
「哪裡用錯了啊?」小青轉了一圈,用小圓扇拍了拍窗欞,「日你的吧!」
吳慶到達藥鋪時,已比平日遲了許久。
抓藥的人慢慢地也多了。
閒暇時,他會拿出一個本子,用細細的炭筆在上面塗塗畫畫,偶爾放下筆,看著本子上的「碳源、氮源、無機鹽、生長因子」等字,陷入沉思。
碳源可以使用穀物汁,氮源可以使用豆泥,再加上食鹽或草木灰、蔬菜汁。
轉入後院,看了看在屋檐下晾著的許多瓶瓶罐罐,一個個的觀察過去後,又做了許多修改。
不同的比例、不同的步驟,他已經做了許多嘗試,也開始有了一些奇效。
這是穿越古代必不可少的古法青黴素的練制,當然,理論是一回事,實驗是另一回事。
而他現在多少有了些成果。
在不斷查看典籍後,他才知曉,其實古代已經開始使用青黴素。但都是像豆腐上的青黴、霉變的漿糊、發霉的芥菜這樣的天然物。
無法大批量的製造、難以長久的保存,就意味著難以在戰場上使用。
其中唐朝的裁縫使用霉變的漿糊比較多,他們用它來塗抹割傷的手,但說到底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知曉這樣做傷口不容易發炎,癒合得快,但也僅此而已。
他忖道:「回去後,只能先用這種土法製造些能夠讓己方兵馬應急用的青黴素。
「若有一日,我能夠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是……到時再進一步建立更多的實驗室,將它普及開來,去幫助更多的人。」
他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除非自己掌握了真正的權力,否則即便擁有穿越者的知識,許多東西也難以推行。
唐朝雖盛,但即便是已經相對開放的唐朝,丞相因蝗災令百姓捕殺蝗蟲,都會遭遇大量官員和清流的攻訐。
他們認為蝗災是上天的旨意,滅蝗就是違抗天意,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更不用說後面搞出「半部論語治天下」的宋元明清。
儒術在更古的時期,是有一定先進作用的。
但當許多人靠著獨尊儒術,大搞天人感應這套時,便已經將讀書人和底層苦難的老百姓,切割成了兩個世界。
許多人讀再多書,都無助於民生。
即便後面搞的科舉,靠著詩賦、經義選拔上去的官員,也跟剛剛穿越到隋末的他一樣,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到了傍晚,他幫一名老人抓完藥,也未收他錢。
關了藥鋪,撐傘出去。秋雨總是這般,並不算大,但沒完沒了。
走在路上,忽的,前方雨幕分開。
一名塊頭魁偉、身穿百衲黃袍的僧人,手持禪杖踏步而來。
明明走在雨中,雨水卻沒有一滴打在他的僧上。
「這位可是慶大夫?貧僧有禮了!」這僧人個頭高大,擋在他的前方,如同一座山嶽,讓他無法過去。
「敢問大師法號,所為何來?」吳慶定睛看他。
「法力無邊,海裂山崩!貧僧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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