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想要創造一個怎樣的世界？
對於聖靈教，五條悟一直都十分在意。
倒並不是因為他們做了多少壞事，而是他從這個教派的行為當中，感受到了一絲「夏油傑」的風格。
夏油傑看到了凡人的醜陋，於是他想要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不惜殺光所有凡人，也要達成這個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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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靈教同樣看到了世俗中的黑暗，但它們的做法卻是讓普通人也成為咒術師，擁有力量，將那些醜惡的罪孽以牙還牙的抹除。
這兩者的做法截然相反，可本質卻有著類似的地方。
那就是都想要通過強大的力量，暴力的手段，來洗清這片骯髒的世界。
「聖靈教的幕後主使，會是夏油傑的繼承者麼？」
五條悟的肩膀微微顫抖，他此刻情緒非常複雜，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面對。
如果聖靈教真的繼承的是夏油傑的思想，他該怎麼辦。
再一次抹消掉這個試圖顛覆世界的組織？
還是說……
嘗試相信一次？
「不管怎麼樣，先去見見那個人吧。」
五條悟念頭一動，身上的咒力輸出，凝聚出一團有著假想質量的咒力球「蒼」。
緊接著，以蒼為中心，咒力球爆發出無比恐怖的吸引力，將他與莉茲等人的「空間」都瞬間壓縮。
下一秒。
五條悟便橫跨數公里的東京街區，徑直出現在了一棟大樓之下。
「嘖，只能到這裡了麼。」
望著大樓四周，那隱約有著「結界」的咒力波動，五條悟不由的嘴角一挑，雙手插兜，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大樓。
拋開咒術師的立場不談，老實說，聖靈教做的事情還蠻符合五條悟的胃口的。
他也早就看那些滿腦腸肥的高層們不爽了，只是咒靈對人類的威脅更大，他每天都忙著到處拔除咒靈，沒工夫清算這群渣滓罷了。
眼前聖靈教替他把想做的事情做了，五條悟也不打算多為難他們。
當然，前提是，他們並不是夏油傑的繼承者，理想也並沒有夏油傑那般瘋狂。
如果是的話。
五條悟眼睛微微眯起，身上的咒力波動開始凝實，向前邁出每一步都無比堅定。
那就只能再一次的，送你上路了。
……
聖靈教總部，最頂層。
路平望著一顆水晶球，上面赫然顯示著五條悟闖進來的畫面，他看的眼皮直跳，沒好氣的吐槽道。
「不是吧，天意大手真的發力了？」
「這才一個月啊，就吸引來五條悟這個級別的存在了。」
「抱歉，聖靈大人，是我沒注意到背後有人跟隨，我罪該萬死，應當自刎歸天！」
莉茲看著眼前的畫面，愧疚之心達到的頂點，手中瞬間用咒力凝聚出了一把利刃，就要抹脖子。
路平隨意的揮了揮手，將她攔了下來，搖搖頭道。
「和你沒關係，五條悟要追蹤你，你多小心都沒用。」
「他想的話，甚至可以將我這棟大樓，這條街區都給蕩平了，只是沒這麼做而已。」
路平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果是被什麼夜蛾正道，七海建人這樣的一級咒術師跟蹤，那路平肯定要罵莉茲是豬隊友，就算不殺，也要狠狠懲罰她。
可對面是誰？
五條悟啊。
一個集機制、數值、戰鬥智商為一體的究極六邊形戰士。
一個可以瞬移，創造黑洞，死而復生的頂尖強者。
被這種級別的怪物盯上，別說是莉茲了，就是路平自己也得認栽。
好在他早就料到有這一天，將靈魂一分為三，本體藏在最隱秘的地方，絕對不可能有人找得到。
大不了，就損失一些咒力，將這個分身送了。
只不過在死之前，怎麼說也要和五條悟交手一下，既可以檢驗一下他如今和五宿級別強者之間的戰力差距，也可以掩護莉茲等人撤退，為她們爭取逃跑時間。
「你，帶著順平和高羽史彥趕緊跑，不要再用術式了，從密道走，五條悟能感知到你們的咒力波動。」
路平推了推莉茲等人，囑咐道。
五條悟擁有「六眼」，可以對咒力軌跡進行直接追蹤，且擁有360度遠距離視覺，背後也能看到，隔著很遠也能看到。
在六眼的監視下，使用術式逃跑反而會讓他瞬間感知到位置，更快的被發現，單純的靠腳力走還好點，干擾的人和事物會多一些，不會像咒力軌跡運動的那麼顯眼。
「可是，聖靈大人，你……」
莉茲急切道。
「別擔心。」
路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對於莉茲在教內流傳著有關他的傳說，他早就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他剛好借著這次機會，表演一次「神跡」。
「聖靈，是不死的。」
……
十分鐘後。
五條悟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的，來到了聖靈教總部大樓的頂層，路平早已安排麾下人員先行撤離了，五條悟也並沒有阻攔。
他能感知到，在樓頂的位置，有一團最龐大的咒力波動，那個咒力波動絲毫沒有掩飾自身的行動軌跡，就那麼平靜的端坐在那裡。
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到來，在等著他。
既然如此，那五條悟也沒必要清理聖靈教的嘍囉了。
他本來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見一面那位幕後主使而已。
嘎吱——
房門推開，映入五條悟眼帘的，是一張純黑色的巨大座椅後背。
「喲。」
五條悟輕輕抬手，輕聲愜意的打了個招呼。
「不請自來，抱歉哈。」
「沒關係。」
路平沒有轉身，語氣平靜的回應道。
但是。
五條悟卻不按常理出牌，只一秒，便瞬移到了路平的面前。
轟！！！
頃刻間，一股無比龐大的壓力，以五條悟為中心向四周傾瀉而出，全方位無死角的向路平碾來。
杯子、書桌、座椅，甚至是由鋼筋水泥澆築的地板，在這一刻都被碾碎，整個樓層都開始搖搖欲墜。
五條悟摘下眼罩，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猛地靠近路平的臉，在距離他只有數厘米的位置，死死的凝視著路平的眼睛，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認識一個，叫做夏油傑的人嗎？」
「認識。」
路平沒有說謊。
五條悟的「六眼」已經開發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地步，甚至能通過說話時的細微語氣、反應、咒力波動，來判斷出對方是否在說謊，有著人肉測謊儀的效果。
果然。
五條悟的面部肌肉，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路平的錯覺，他從五條悟眼裡看到了一瞬間的悲傷，迷茫，感慨，許多複雜的情感在交織。
但很快，五條悟的目光又重新變成了那副如星辰大海般看不懂的深邃。
他語氣依舊很冷靜，冷靜得和以往那個歡脫古怪的他完全不一樣，用最冷漠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問道。
「那麼你，想要創造一個怎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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