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世間真相

  第537章 世間真相

  「你是誰？」

  葉長歌盯著牧長青，左滄瀾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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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僅僅是左滄瀾的弟子，又怎麼會如此年輕便入聖人之境，並以一己之力在北荒擋住了妖。

  而且，眼前的年輕書生給他一種奇特之感，他那雙清澈的眼睛，似看破了天下萬物。

  他知道門天書、知佛門舍利，如今，也在猜測他的身份。

  「不過一童子，年少時妖魔為禍，幸得老師收留，入了離山，取名牧長青。」牧長青回道。

  「只是一童子？」葉長歌似不信。

  左滄瀾則是回憶起和牧長青相識，多年以前，一少年牧牛時讀書，遇妖魔波瀾不驚，他頓覺奇異，便收留帶回離山，成了他的弟子。

  這弟子和離山其他修行之人都不同，他喜歡讀書，喜歡感悟自然，卻不喜修行，然而卻走出了自己的一條路。

  「長青。」只聽一道聲音傳來，牧長青抬頭望去，便見一位老者道骨仙風，猶如神仙中人。

  「牧長青見過先生。」牧長青躬身行禮，這老者正是白玉京書院山長。

  「昔日你入白玉京修行便知你不凡，本欲留你在白玉京修行，卻不想離開數十年便已超凡邁入聖人境，一人抵擋北荒妖庭，拯救無數巷生性命。」山長對著牧長青作揖行禮道：「我稱你一聲先生也不為過。」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長青你是如何入得聖人境，這天書、舍利，究竟又是何意？

  「山長求問。

  關於天書舍利之說，他也隱隱知曉一些，但卻不全。

  然牧長青剛才所言，似乎知曉更多，因而求教。

  「回先生，我離開白玉京之後行走天下，似有些運氣，得此方天地大道認可，因而入了聖人之境。」

  牧長青依舊客氣道：「也正因此，我窺探到了一些天機，知曉了此方天地一些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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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言否？」山長又問。

  「天上沒有仙。」

  牧長青一言便否定了之前的一切，大黎京城無數人仰頭看向那書生面孔。

  若天上沒有仙，之前那些人又是什麼？

  若天上有仙，那些人又怎會被李凡一劍誅殺。

  「宇宙浩渺，不僅僅只有此方天地，或有無窮世界，此方天地自成一界，大道於此界運轉，孕育億萬生靈，人類妖魔，草木精怪，人類修士若悟天地大道，便可遨遊太虛，然而在千年以前，此方天地遭到破壞，大道損毀，這一方天地的修行之人，再難悟得大道，遨遊太虛，而是被束縛於此，甚至，被掠奪大道氣運。」

  牧長青的話引得無數人震撼，天下修士無不認真聆聽。

  大黎天下關於千年以前的歷史幾平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為抹去了般，使得無人知曉更早的事情。

  若是牧長青所說為真，千年以前才是修行之人的淨土，修士可修得大道，離開此方天地，遨遊無窮宇宙。

  縱是白玉京山長也被牧長青的話所震驚。

  「難怪————」他喃喃自語，對於牧長青的話深信不疑，他一直覺得天地有異，許多未解之事，此刻也是豁然開朗。

  「至於天書、舍利，非此方天地之物，外界天地，以天書為引，於此方天地立道門，萬佛寺舍利也同樣如此，乃外界天地之物，卻於此界立道統，被譽為此方天地修士之正統，此方天地之氣運為其所用，開天門，奪此方天地大道氣運。」

  「妖庭也是如此，統御萬妖，奪妖族氣運。」

  「唯大黎朝廷，並無天書舍利之類。」

  牧長青又望向了葉長歌，道：「因此，你本傳承自此方天地大道，且統御天下，為大黎天下正統，本該代表此方天地大道，為何還要如此作為？」

  到了此刻眾人方才聽明白牧長青之意。

  這天地並無仙，也沒有仙界，只不過宇宙並非只有此方天地。

  而此方天地三大正統勢力，竟然，無一例外，都在引狼入室。

  道門佛門本就是外來者布局。

  而朝廷，也背叛了此方天地。

  「原來，是這樣嗎？」

  山長喃喃低語，目光望向葉長歌，道：「你是，大黎葉氏先祖，葉擎蒼？」

  那位大黎天賦最傑出的大黎皇子葉長歌，已經不在了。

  能夠左右大黎皇室，奪舍葉長歌，布下此局之人，恐怕只有千年前的那位大黎開創者了。

  葉擎蒼望向山長，只見他目光深邃滄桑，哪有葉長歌那股氣盛，顯然這具軀殼已換了

  一具靈魂。

  古往今來，多少風流人物，千年前，他崛起於此方天地，也不過是得了先人傳承。

  在那個時代，化道先輩擇傳人傳承於世間，他和離山劍祖，以及一群天之驕子，共同結束了一個混亂時代。

  然而那又如何，再妖孽的天資，若不能成道，脫離此方天地桎梏，終究會成為一坯黃土。

  那位好友，劍道何其之盛，如今安在？

  牧長青所言是對的，此方天地大道損毀，修行之人即便是成聖都難，更遑論打破天地桎梏，唯有順應天命，方能超脫此方天地。

  得道成仙！

  蒼穹裂隙之地，漫天金色神光灑落而下，葉擎蒼沐浴其中，一尊無邊巨大的虛影出現，籠罩整座大黎皇宮。

  大黎天下無數人仰頭，看到了一尊威嚴無比的帝王身影，猶如天神一般俯瞰塵世。

  「先祖。」

  皇宮中，諸多葉氏一族的後人都認出了那道身影，沒想到竟然真是葉氏先祖。

  「老祖竟在。」葉蕭辰看著那身影一陣呆滯，他身旁的大黎皇后倒是顯得很平靜。

  葉長歌為老祖大道身，他兒葉蕭辰便沒了最大競爭者，至於此方天地之變與他們何干？

  只要葉氏永續，掌管大黎天下便足以。

  「參見老祖。」在皇宮之中，一道道聲音此起彼伏，葉氏子孫，皇親國戚，紛紛行禮下拜。

  老祖竟還在，已得登仙路，葉氏永昌。

  皇宮深處，湖畔旁，聖皇太后仰頭望向天空，目光波瀾不驚，似乎早知會是如此情形O

  葉擎蒼目光俯瞰下方，神色威嚴，望向牧長青朗聲開口道：「你知道的不少，宇宙無窮，的確不止這一方天地，天外有天，超脫聖人、甚至化道之上，不可稱之為仙？」

  「此方天地破損，大道損毀，修士入聖境都難如登天，天外仙人傳天書舍利於此方天地，立下道統，此為傳道，有何不可？」

  「如今，吾已入天上仙門，統御大黎，執掌天下，開天地之門，也不過是為天下蒼生，為眾生求道，開登仙路。」

  「奪舍後輩，也是為眾生求道？」牧長青回道：「大道有序，眾生有靈，你連皇室血脈都不放過，又豈會在乎天下人。」

  「多年以來，朝廷、萬佛寺、太平觀，鎮壓修士，不允許聖人問世，當年，軒轅劍入半聖，遭到三勢力圍殺，更早些年，離山劍修天才輩出，妖魔卻禍亂世間，這難道不是朝廷手筆？」

  石道人也在此時道：「多年以來，聖人難出，除大道有缺，怕是還有你等為外界天地汲取天地氣運，打壓此界修士的原因在吧。」

  「廢話那麼多幹嘛？」一股恐怖黑雲籠罩而來，妖魔氣息沖天，籠罩在京城上空，漫天黑色閃電降下，只見蒼穹之上，一群黑壓壓的身影出現，竟是漫天妖魔。

  為首的妖魔卻是人形，妖邪冷酷，身上披著黑色鱗甲。

  「妖皇。」

  朝廷，果然和妖魔為伍嗎？

  「殺光他們，不就沒事了。」妖皇眼神邪魅，卻見葉擎蒼臉色不好看，冷漠的掃了他一眼：「我大黎人族之事，和你等妖魔何干，你的帳，以後再算。」

  「我有一事想問。」

  這時，一道身影走出，清冷的絕美身姿漂浮於空，那雙冷月般的眸子望向高空之上的葉擎蒼。

  「我父皇，是怎麼死的？」

  當年她父皇要斬天下妖邪，卻離奇死亡，她一直懷疑背後有當今黎皇手筆，如今看來不僅僅有黎皇，還有這位大黎先祖。

  她想要弄清楚，她父皇是怎麼死的。

  「還有我小師弟體內的妖，又是怎麼回事？」葉青凰厲聲問道。

  李凡心頭微顫，看著那道絕倫的背影，他腳步邁出，來到了葉青凰身旁，輕聲道：

  師姐。」

  葉青凰看向李凡，剛還冷冽無比的眼眸卻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蘊藏著複雜的情感，她伸出手，猶豫了下，隨後揉了揉李凡的腦袋，笑道：「那麼多年，委屈你了。」

  「有師姐在，並沒有委屈。」李凡也笑著道，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時，不過他旋即抬頭看天，望向那高高在上的身影，身上的氣質也瞬息變了。

  「我也想知道一個答案。」

  「你父皇自然是為大黎斬妖而死。」葉擎蒼道。

  「事到如今，何必還要惺惺作態。」旁邊妖聖諷刺一笑，看向葉青凰道：「當年你父親，是因當今黎皇算計而死，至於你體內的妖————」

  他眼睛盯著李凡：「神嬰乃上界為培育妖族共主而入凡塵，卻沒想到陰差陽錯入了你體內，而且，你竟沒有被神嬰吞食成為養料，反而控制神嬰與之共生。」

  「難怪————」

  難怪他體內妖魔能夠吞食妖丹，難怪他少年時老瞎子一直為他取老妖魔血肉供他，這一切都是為了供養體內神嬰。

  「原來我來自上界。」體內一道聲音響起，道：「不過當年你能克制沒有被吞噬意志，也是你自己意志堅韌，這也是你老師他們選擇你的原因吧。」

  李凡沒有理會體內的聲音，而是看向師姐。

  師姐父親的死因果然如猜測的那樣，是被黎皇和妖族一同坑殺。

  那麼，當年妖魔禍亂、離山之劫，包括小師兄父親等一眾離山大修士的隕落，都是同樣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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