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疑慮
第314章 疑慮
「裕介加油!」
「颯太君要贏啊!」
「春人同學最強!」
熱烈的歡呼聲中,男子100米短跑比賽的決賽落下帷幕。
宮澤樹最後意外取得了亞軍的名次。
比他之前預估的要高一級。
因為第三名追的實在太緊,如果不穩妥一些,有失去前三名獎品的可能。
過於注重藏拙,導致無法達成目標,就南轅北轍了。
他索性展現出更多的實力,求穩拿下第二名。
不幸淪為第三名的男生,來自二年B組,似乎還是足球部的王牌。
有女生稱呼他為颯太。
是個典型的運動系帥哥,在女生群體人氣很高。
他的失利,讓女生們對宮澤樹投以震驚或埋怨的視線。
「那個人是誰啊?」
「長相很路人————我在體育社團的朋友也沒聽說過————」
「如果不是他妨礙颯太君,颯太君或許就能拿下第一名了。」
諸如此類的言論冒了出來。
前三名登下領獎台,颯太看了宮澤樹一眼,擠出一個笑容。
「很厲害嘛,之前不認識你,是田徑社的嗎?」
宮澤樹搖搖頭。
「嘛,剛才是我有些大意了,沒注意腳上的舊傷。不過你也不差。」
颯太如此說道,拍了拍他的肩,然後露出爽朗的笑容,走下台去。
女生們為那張笑容尖叫。
宮澤樹感到一絲好笑,但也沒太在意。
年輕人的口舌之爭,他早就過了那個年紀。
樸素的獎勵才是最實在的。
宮澤樹拿著第二名的獎品兌換卡,返回班級所在的帳篷。
「給,班長。」
「謝謝————哇!真的假的,宮澤同學拿下了第二名!?」
C組的學生迅速湊過來。
「第二名?哪裡哪裡————好厲害!」
「我記得宮澤同學不是運動社團的吧?居然能贏下前三名?這也太強了。」
「念書那麼好,運動神經也不差————忽然感覺宮澤同學是隱藏潛力股呢————」
「班裡的陰角男同學其實背地裡是隱藏系全能帥哥?好有輕小說的感覺。」
「你們犯花痴別在這裡啦,被朝日同學知道會完蛋的。」
女生們的驚訝和欣賞溢於言表。
這也不怨她們大驚小怪。
需要知道。
她們腳下的東京都,是匯聚全日本最優質生源的地方。
而櫻陵,又是東京公立高中里最出色的那一批,比之私立名校也絕不遜色。
因此匯集了各方面領域的年輕佼佼者們。
同一個體育祭,集體項目,和競技性項目則是兩個風景。
後者堪比專業的青年大賽,競爭激烈程度宛如在看超級碗。
能在這麼一群人中取得亞軍,還是以功課為主的C組學生,絕對是一件很難得的事。
「只是運氣好而已。」
宮澤樹保守地說。
「宮澤同學太謙虛了,不過幹得漂亮!那個草薙颯太,我早看他不順眼了。」
「怎麼了嘛,陽子。」
「我的一位初中同學,就曾被那個人用花言巧語騙過。別看他光有一張好皮囊,實際上是個超級大爛人,只會流連在女性堆里,仗著家裡有議員爺爺,和一點天賦才進了足球部。這下被宮澤同學超過,他心裡肯定超不爽的,可能又要在某個女孩子身上施展暴力。」
「哇————真遜。」
「宮澤同學就比他強多了。」
「是啊,在一年級時,他還向朝日同學告白過哦。但朝日同學看出了他的本性,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也不怪宮澤同學能贏過他,除了臉哪點都不如嘛————」
幾名女生聊得熱火朝天,忽然,像是想起來正主宮澤樹還在場,都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啊哈哈,對不起,並沒有想隨便評價宮澤同學的意思。」
「沒事,你們聊,我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宮澤樹點點頭,離開了帳篷。
她們看著男生離開的背影。
互相對視一眼。
「所以說啊————宮澤同學真的是不錯的人呢。」
「個性謙遜還不張揚,會念書,體育也厲害。雖然不是最帥的,但五官也沒有缺點啊————可惜我沒有朝日同學那麼可愛————」
「在這裡說說就行了,出去後要忘掉哦,朝日同學平時很溫柔,但面對宮澤同學的事,她會當真的,到時候你絕對沒有勝算啦。」
「我當然知道,哎呀,陽子好煩。」
「哈哈哈!」
宮澤樹漫步在操場外。
經過這些天的「證明」。
自己在眾人心目中的社交評價分數,應該上漲了不少。
從普通不起眼的路人。
變成有一定才能的人。
考慮到,他和超級美少女們過分親近的關係,不可能一直瞞在人群眼皮子底下。
早晚會迎來暴露的那天。
所以宮澤樹所在做的,就是對關係暴露的緩衝。
讓那天到來時,給人的意外不至干那麼強烈。減少反應激烈的可能。
「不過————只是奈緒美就夠忙活的了。」
他來到自動販售機前,買了一聽咖啡。慢慢啜飲。
「還加上聖女殿下————現在又多了憂花,天平還是遠遠不夠平衡啊————」
那些都是閃耀到極點的美少女,想要一點不存在議論和嫉妒,是不可能的。
「樹君在叫我嘛?」
一雙柔軟的手遮蔽了他的視野。
「————憂花?」
「猜猜我————啊,我還沒有來得及問呢。」
赤西憂花沮喪地放下手。
但很快又眉飛色舞。
「不過,樹君和憂花不愧是夫妻,根本瞞不過樹君呢。」
「因為憂花的聲音很容易辨認啊————話說,憂花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宮澤樹頗感意外。
回頭轉身。
穿著櫻陵一年級制服的銀髮少女俏生生地站立。
體育祭的前一周,還能偶爾看見憂花在學校里眾星捧月的身影。
但在昨天,第一天的體育祭,宮澤樹並沒有在體育場見到她。
以那頭漂亮的銀髮,可愛的臉蛋,以及萬眾矚目的人氣,絕對不會泯然眾人。
「昨天工作上有些事情,而且憂花的項目都在今天,所以就請假了。」
赤西憂花解釋。
然後親昵地抱住宮澤樹的手臂。
「樹君有沒有想念憂花呢,果然是想念的吧,我剛才聽見樹君叫憂花的名字了哦。」
「等等憂花————快鬆手,會被人發現的。」
「不會的,憂花對自己的反偵察技術很有自信!」
赤西憂花精神飽滿地說道。
她不知從哪裡取出一頂貝雷帽,將頭髮隱藏起來。
還佩戴有類似萬聖節裝扮的眼鏡。
流露出一點小惡魔的氣質。
「只是這點喬裝,我不認為能起多大作用。」
宮澤樹嘆了口氣,知道拗不過憂花,便帶著她往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
自然科學校舍。
處在體育祭的氛圍中,這裡沒有人會經過。
「憂花找我有什麼事呢。」
「就不能是想念樹君嗎?來找樹君彌補分開後空虛寂寞的心靈。」
「當然可以————事實上,我也有點想念憂花。」
「真的嗎?!」
赤西憂花瞪大眼睛。宮澤樹很少對她說這種話。
「是真的。」
「欸嘿嘿。樹君想念我,我也想念樹君,茜姐姐說,這就是命定的緣分呢!」
憂花高興地甚至眼角帶淚。也太好哄了。
宮澤樹苦笑。
「話說回來,憂花的父母————那邊的事解決了嗎?」
像是觸動了關鍵,赤西憂花的笑容漸漸冷卻,氣息也很快消沉,露出一絲僵硬的表情。
「還————還沒有,不過很快就沒事了,樹君不必擔心憂花哦。」
看女孩閃躲的眼神。
憂花明顯還有心事,只是沒有告訴他。
宮澤樹無意去打聽憂花的個人隱私,但如果是讓憂花痛苦的事,他希望自己有能幫到忙的地方。
「有什麼事,如果可以說的話,就告訴我吧。」
宮澤樹握住憂花的右手。
「不說現實里,我和憂花在埃爾蘭德(遊戲)是重要的夥伴,面對危險時,我們都是靠著彼此信任才能闖過去吧。」
「————啊,沒錯。」
憂花的臉迅速紅了。
何止是夥伴。
多次親密無間,出生入死。雖然自己總是拖後腿,但樹君從來沒有嫌棄或者放棄她。
不會因為容貌,財富,地位,也能對她那麼好,從不嫌棄她的人。
就只有樹君了。
「所以,就像遊戲裡我多次依賴憂花的治療一樣,希望憂花在現實里可以多依賴我一些,有些事情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
宮澤樹鄭重其事地說完。
見到赤西憂花呆呆地看著他。
然後,銀色閃過,女孩用力撲進懷抱。
「樹君————嗚嗚————」
「果然來找樹君是正確的選擇。我————最喜歡樹君了!」
宮澤樹不知道該露出何種反應,只是盡力安撫。
冷靜下來後。
赤西憂花擦了擦眼淚,小聲說道:「他們————最近又來公司找我了————想要憂花退出偶像界。」
宮澤樹的表情微微凝滯。
「————去和他們認為出色的男生訂婚。」
宮澤樹無法淡定。
這不就是包辦婚姻麼。
已經是現代社會,卻還是發生這樣的事。發生在憂花這麼可愛的女兒身上。
那對父母著實讓人感到唾棄。
「憂花自己的想法呢。」
「我————我當然很討厭那樣啊,一點不想和樹君以外的人結婚。」
「————先不說我。」宮澤樹嘆氣,「算了,加上我也沒問題,既然憂花不想和他們接觸,也不想接受他們的要求,那麼————」
他陷入沉思。
在過去的一周里,他思考了多種方式。如何去幫助憂花。
最後剔除了九成的辦法,留下最後一種。也是最熟悉的辦法。
「如果他們還找上憂花,就和我聯絡吧。」
宮澤樹堅定地說。
「我會盡我所能幫助憂花的。」
憂花小姐曾在遊戲裡多次幫助過自己。
將雙人打本獲得的裝備全部讓給他,那些賣來的錢,成為了支撐他活在最艱難時期的飯菜。
包括,幫他的帳號收集那些材料,活動獎勵。
身為堂堂當紅偶像,卻不厭其煩地幫助網遊夥伴做雜務。
多半是看出了自己生活上存在困難,需要經常變賣材料和裝備,才用這種無聲的方式給予幫助口可以說,憂花是自己患難時的恩人也不為過。
既然憂花遇到了麻煩,他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嗯!」
赤西憂花感動地重重點頭。
埋頭在他的胸口。
「憂花知道樹君會一直支持著憂花的,不過也不要樹君為了憂花太拼命,憂花最在意的還是樹君————欸?」
女孩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她狐疑地在宮澤樹的領口嗅了嗅。
「————樹君,你的身上為什麼會有月見學姐相同的氣息??」
那雙眼睛瞬間變得黑暗。
「————啊。」
宮澤樹臉色僵硬了。
為什麼都這麼敏銳?都是小狗嗎?
「我找到樹君之前,先去找了月見學姐和朝日學姐哦。所以對樹君身上的氣味很了解。頭髮也是,身上也是————全都是和月見學姐一模一樣。」
赤西憂花的嗓音帶著沉重的氣息。
「莫非,月見學姐她————」
「不————只是昨晚借用了月見家的浴室,所以才是一樣的味道。」
宮澤樹飛快補充理由。
「是嗎?」
「————我不會對憂花撒謊的。」
他確實沒有說謊。只是沒有說出全貌。借用浴室之後,還發生了很多事。
「那樹君為什麼要去借月見學姐家的浴室?」
」
宮澤樹抽了抽眉毛。
真是敏銳。
不能說謊,又該怎麼糊弄過去呢?
宮澤樹陷入糾結。。
但他的遲疑在憂花眼中是另一種信號。
赤西憂花愣了一下,很快變得慌亂。
「對不起,憂花不是故意要挖苦樹君的。」
「?」
「憂花知道樹君住的地方比較樸素,可能會面臨設施的故障,啊,所以才借用了隔壁的浴室吧。對不起————憂花並沒有惡意。」
宮澤樹看著赤西憂花手忙腳亂地解釋。
終於聽懂了一點。
憂花是誤會了。
誤會他的房間因為太過便宜,會出現管道故障。才不得已借用鄰居的浴室。
————呵呵。
宮澤樹不打算否定。打算將錯就錯。
能順利糊弄過去,通過考驗就是最好的事。
直到看見憂花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他連忙安撫了對方。
「樹君,要不和憂花住在一起吧?住在那裡會辛苦嗎?」
赤西憂花隨後提議。
「————是那棟世田谷區的別墅嗎?」
「是啊,別墅的房間還有很多————不對,樹君乾脆和憂花住一個房間好了,我的客廳,就有樹君的整個房間那麼大。」
憂花可愛地比劃了一下。
真是扎心。
宮澤樹傷腦筋地笑了笑。
「感謝憂花的好意,但我一個男人住進去,憂花的室友該怎麼想呢,她們不會同意的。而且我現在住的地方也蠻好的————」
赤西憂花罕見地沒有反駁。
是啊。她猛然想到。
別墅不僅僅有她的產權,也是茜姐姐和星星一起的。
星星那麼討厭別的男性,尤其是對樹君態度非常微妙。
這件事確實不太可能。
「那憂花和樹君買一棟房子,單獨住吧!」
宮澤樹對偶像的金錢實力第一次有了直觀感受。
費了很大力氣,好說歹說,他總算讓憂花暫時擱置了買「婚房」的計劃。
因為五千米賽跑的時間臨近,宮澤樹提出前往操場。憂花則過幾分鐘再出去,以免引人注意。
在等待之餘。
赤西憂花收到了別墅座機打來的電話。
看見電話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困惑地歪了歪頭。
「奇怪————」
「憂花有對樹君說過————我住在世田谷區的別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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