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三人同眠
第307章 三人同眠
以聖女殿下的視角,是趁著自己在清潔身體的間隙,下流的偷腥貓襲擊了樹君。
如果晚來幾分鐘,就好像要發生些什麼似的。
當然,她也知道,只要樹君堅守底線,憂花就很難單憑自己的意志進行最後一步。就像眼下看到的一樣。
但即使知道,內心的漆黑情感也不會因此輕易平息。
「赤西學妹————不是你先說好,會在房間裡等我洗完再洗的嗎?」
月見櫻奈的眼神極具壓力。
仿佛在說,為什麼跑到樹的房間裡來了,還進入他的洗浴室。
是要做什麼奇怪的事嗎?
赤西憂花被抓現行後,臉蛋寫滿了心虛和尷尬。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我————那個,憂花是在————是在幫助樹君更衣!」
「更衣不需要撲倒對方吧?」
聖女殿下也為宮澤樹更衣過,那是在他手受傷不便時的事了。
「而且,樹君的衣服都濕了欸。」
「嗚————」
赤西憂花的臉頰宛如櫻花色。
因為剛才的跌倒,她手裡的換洗衣物不可避免地沾到了地上的積水。
不僅沒有幫上忙,反而把樹君的衣服弄濕了。
知道自己的笨拙無可狡辯。憂花羞愧地低下了頭。
「現在,請出去吧。」
月見櫻奈用冷淡的口吻說道。
能讓個性溫柔的聖女殿下擺出這樣的姿態,已經足以見得內心是有多麼生氣。
赤西憂花耷拉著眉毛,戀戀不捨地從宮澤樹的身上爬起。
聖女殿下帶領著對方離開洗浴間,臨走之前,看了尷尬的宮澤樹一眼。
「樹,我會替你去取新的衣服,換好後再出來吧。」
「好的————謝謝櫻奈了。」
幾分鐘後。
宮澤樹穿上聖女殿下為他取來的新一套衣服,來到了客廳。
憂花垂頭喪氣,似乎被聖女殿下認真批評了。
「啊————既然憂花要留宿,那麼也該鋪床了。」
宮澤樹看著房間。
他的床是標準的單人床大小。
睡一個體型均勻的男性,或者兩個嬌小一些的女性也勉強可以。
憂花是客人,聖女殿下雖然熟悉,但也算半個客人。
「既然如此,櫻奈和憂花睡床,我睡地板就好。大家覺得怎麼樣。」
「等一下。」
兩名女孩異口同聲地表達了異議。
她們訝異地相互對視,赤西憂花因為方才的事感到理虧,選擇讓月見櫻奈先開口。
「我和樹睡地板吧,床鋪就留給赤西同學。」
聖女殿下說。
「憂花反對!」
赤西憂花慌了。
「憂花還沒有那麼嬌貴,就讓憂花睡地板吧。畢竟是突然拜訪,霸占床鋪讓憂花非常過意不去————」
赤西憂花似乎受過良好的教育,說出了很有教養的理由。
「那樹君和我睡床鋪————?」聖女殿下挑眉。
「啊————那也不好!」
著急之下,憂花沒有思考就說出口了。
很快,她意識到這樣像是在無理取鬧,是麻煩的客人,臉頰陷入紅暈。
「我————我是說,樹君和月見學姐睡床都是應該的,但兩個人就————」
經過一番辯論,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宮澤樹的提議。
女孩們睡床或地板,宮澤樹則睡另一處。
宮澤樹自然選擇謙讓床鋪。
在地板上鋪好棉墊,被褥。
給床鋪換上新的被單和枕頭,順便打掃房間。
做好這一切後,聖女殿下帶著赤西憂花再度回到了房間內。
此時的憂花已經完成沐浴。
白皙嬌嫩的肌膚,銀光水澤的髮絲,穿著有些不合身的睡衣,反而更顯得可愛。
月見櫻奈的體態在年輕女性里算勻稱優美,雖然沒有朝日奈緒美那般模特的身材,但還是要比憂花高挑一些。
所穿的睡衣也無法完全迎合憂花的體型。因此,櫻奈將初中時的衣服給憂花借穿。
宮澤樹在憂花送給他的偶像明信片和專輯錄像中,見過憂花穿偶像服的樣子。
那是個可愛到無以復加的女孩子。閃閃發光目奪目耀眼。
而此刻,穿著初中生私服的憂花小姐,則更顯得親切和居家系,是宛如天使一般的可愛妹妹。
月見櫻奈為憂花吹著頭髮,憂花小聲讚美著櫻奈的肌膚。
女孩子的交際實在太奇怪了,明明早些時候劍拔弩張,片刻後又能表現得其樂融融。
宮澤樹難以理解這樣的情況,乾脆放棄研究,專注干手頭的功課。
兩個小時後。
用過晚餐,完成學業,也到了就寢的時間。
「那麼,我關燈了喔。」
宮澤樹的手放在電燈開關處。
「嗯。」
「好的,樹君和月見學姐晚安。」
燈光熄滅,房間陷入黑暗。唯有窗外的城市燈火傳遞進來,隱約照亮一些輪廓。
宮澤樹在床上躺下,合上雙眼。
安靜的空氣中有女孩子的甘甜芬芳。
有兩個穿著睡衣的可愛女生在他的房間休憩。
一左一右。仿佛連輕微的息聲都能聽見————那當然是錯覺。
這種事情,一旦繼續思考就很難睡著了。
為了休息質量,宮澤樹不得不壓制自己的思緒。
平心靜氣。
不能產生那種想法,浴室的事情也要儘快遺忘掉。
還有以前和聖女殿下發生的那些————不,這好像就是一點都沒忘掉啊。
他為自己的記憶力之好感到尷尬。
[速記LV3]也有不利的一面,很多事只要回憶一兩次就很難徹底忘記。
話說回來。
[袈裟斬LV1]和「電器維修LV1]
似乎也要迎來升級的節點了。
前者是有【苦修者的護腕】的加成,而且單一的技能對經驗的要求更低。
所以大概還有一周左右就能升級。晉升LV2。
至於後者,單純是獲得的時間較為早,經驗刷起來也比較簡單。在家反覆拆解電器就能磨練。
看經驗條,也是一周多的時間,就可以升級。
袈裟斬這種攻擊手段且先不論。
電器維修成為職業級。帶來的生活便利更多。也正式成為一門足夠餬口的手藝。
就算未來不從事這份工作了。
靠著刷來的技能,自己也有出路可以選擇。
宮澤樹靠著思索「正事」來轉移注意力。
方法很見效,他暫時忘卻房間裡有漂亮的女孩子這件事。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夜深人靜。
回憶默誦了幾篇古文,宮澤樹準備真正休息了。
就在這時。
他聽見空氣中傳來輕微的聲音。
甘甜的香氣更先一步到達鼻腔,然後是床鋪被按壓的動靜。
赤西憂花偷偷爬上來。
她摸了摸宮澤樹的臉。後者處在假寐的狀態。一時不知道該睜眼還是閉眼。他搞不清楚憂花要做什麼。
見沒有反應,女孩發出鬆了一口氣的吐息。
然後,將身體貼近。
柔軟溫熱的觸感從身側傳達過來。宮澤樹的理性之弦又開始震盪了。
明明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
「樹君————」
細如蚊蠅的聲音,充滿了眷戀和甜膩。
赤西憂花在他的耳旁撒嬌。
「終於做到了————和樹君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上過夜。」
「————嘿嘿。」
憂花抱住他的身體。
「樹君的手好粗糙喔,比憂花大那麼多。」
宮澤樹難以冷靜。
憂花到底要做什麼,是不是應該喊出來讓她下去呢。
但是,如果突兀嚇到憂花,進而吵醒聖女殿下的話。
宮澤樹暫停細想。
他早就感覺到,櫻奈的獨占欲很強。
是絕對不能接受,憂花這種偷跑的行為的。
只能用暗示的方法,讓憂花自覺離開了。
宮澤樹動彈了一下手指。
他的手此刻被憂花牽住,只要表現得有醒來的跡象,或許就能嚇走對方。
赤西憂花對宮澤樹的反應確實感到驚訝。
「樹君剛才動了嗎?」
她小聲地自言自語。語氣有些懷疑。
可惜憂花只安分了五秒。
「算了,樹君或許是在夢遊呢。」
宮澤樹為憂花的天真無邪感到啞然。
這孩子未免也太單純了。
「————啊。」
突然間,赤西憂花像是想到了什麼。
慢慢支撐起身體。將頭湊過來。
即使閉著眼,也能感受到那一動不動的視線。
集中在他的臉上。
——接吻,是什麼感覺呢?」
女孩妖艷的吐息落到他的臉上。
讓他心臟顫動。
宮澤樹險些睜眼。
「但是————這是樹君不清醒的狀態,這樣的初吻沒有意義————」
憂花的語氣有些哀傷。
「到底怎樣才能讓樹君完全接受憂花呢————」
女孩的語氣充斥著不安,惋惜,以及執著。
在剝離面具之後,她真實的內心情緒流露出來。
宮澤樹聽見女孩的隻言片語。
諸如「父母」「樹君」「一生」之類的話。
從中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心情。
赤西憂花好像非常不安。
之前所有的舉動,也是因為這些不安和焦躁,促使著她採取激進的行動。
原因似乎是父母的到來。
以及長久壓迫的情感。
原來是這樣。
宮澤樹感到一絲心疼。
其實他在今天傍晚,第一眼見到公寓門前的憂花時。
看到的並不是萬人迷的美少女偶像。可愛的憂花小姐。
而是一個迷路的孩子。
見到他時,眼裡的那種喜悅,也並非完全是見到心儀之人的表情。
更是找到「家」的感覺。
所以————我成了憂花的依靠嗎?
宮澤樹反省。
捫心自問,在此之前,他並不認為自己對憂花有多麼重要。
還以為是年紀輕輕的小女孩,將友情和陪伴混淆成了複雜的情感。誤以為那是初戀。
現在看來,這也不亞於一種傲慢,根本不夠正視憂花的心意。
憂花的情感————並不是那麼幼稚且隨便的東西。
所謂的夫妻遊戲,也不是虛擬世界的過家家。憂花只是用那種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情。
那麼,有什麼是他能幫到憂花的呢。
宮澤樹思索片刻。
長遠的問題,在於憂花的家庭,那對父母肯定是直因。
至於眼下,他選擇不再假寐,而是握住憂花的手。
表示他已經醒了。可以不用亂摸了。
「————咦?!」
憂花大驚失色。
樹君怎麼又動了,是真的醒了麼?
她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展開就失敗了,明明還有那麼多想要探索的地方。
大失敗,早知道不得意忘形了。
但緊接著,她就捂住了嘴巴。
糟了。
宮澤樹也愣神。憂花還是喊出來了。
這一聲動靜,讓睡在宮澤樹床鋪左側的月見櫻奈緩緩睜眼。
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女孩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
但很快,仿佛是想到了什麼,她朝著床上看去。
憂花被嚇得縮到了宮澤樹的被子裡。
片刻後。
月見櫻奈的影子投射到被褥上。
女孩面無表情。身後,皎潔的月光照耀肌膚。
「赤西憂花————」
樹君一側的被褥有鼓鼓囊囊的東西。
而憂花的被單上空無一人。
所以她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點不出所料。
先前聽她講述自己的童年過往,還產生了惻隱之心。
果然啊,只會偷腥的貓咪。根本不值得原諒。
聖女殿下原本打算直接處理掉屢教不改的偷腥貓。
但看著宮澤樹閉上眼睛的模樣。
琥珀色的瞳孔產生了另外的思緒。
似乎————
片刻後。
宮澤樹感受到自己的左側也多了一個柔軟的軀體。
他的另一半身體被大腿糾纏住。聖女殿下乾脆將頭枕到他的左胸口。
仿佛是宣誓主權一般,順便將憂花的手從身體上拿掉。」
你們————是商量好的嗎?
宮澤樹目瞪口呆。
翌日早晨。
「哎呀,我怎麼會在樹君的床上呢。真奇怪。」
「可能是月見學姐夢遊了吧,啊哈哈,憂花也是欸。」
兩名女孩毫無反省之意地說著瞎話。
聖女殿下並不擅長撒謊,但憂花也好不了多少。
都是一眼就能看穿的蹩腳謊言。
但作為被「壓迫」的一方————宮澤樹只能忍氣吞聲。
人多勢眾,就算指出她們的錯誤也不會有積極意義的。怕是會被惱羞成怒的女孩們做更過分的事。
「下次要小心點啊,夢遊也是有風險的。」
「嗯嗯,樹君很溫柔呢。」
「嘻嘻,我們不會在樹君的房間外夢遊的。所以請放心。」
憂花,這句話是不是太明目張胆了。
宮澤樹小小的怒了一下。
昨天晚上,三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
睡在兩人中間的他,就連翻身都做不到。還要忍受那種被撩撥的感受。
天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
三人做好起床後的準備,在月見家吃過早餐。
赤西憂花讚美了月見櫻奈的手藝。
「月見學姐的手藝太好了吧。」
「赤西同學過獎了。只是普通的飯菜而已。」
「真的,我從沒有————」
忽然,憂花的手機響動。
在她接完一通電話後,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率先提出告辭。
「沒辦法呢————謝謝樹君讓憂花留下來,月見學姐的料理也很美味。憂花需要先行一步了。我們之後學校見吧。」
「啊,那憂花,路上小心。」
「赤西同學慢走。」
「嗯!」
赤西憂花依依不捨,又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和昨天傍晚相比,此刻的她精神煥發。內心重新有了力量。
就算面對那兩個人,也不會害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