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愚人節是上天在耍我嗎

  「這個方案的利弊你確定清楚了嗎？」

  「是，我很清楚。」宮澤樹說「費用高昂，但未必有效。您當時總結的意思是這個沒錯吧。」

  「呵，你也可以這麼理解。」齋藤靜轉動辦公椅，將目光從病例上正式挪開，

  「作為神外科的副部長，出於醫院的盈利考量，我會同意你堅持用第一方案，但礙於我個人的私情，我才會勸你保守治療。」

  「神經的損傷，是醫學界最複雜的難題之一，想要治癒它絕非易事。很可能你傾盡所有，也不一定能達成目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宮澤樹面不改色，「從入院那天我就說過了，無論用什麼方法，需要多少錢，我的目的都是讓汐里痊癒。希望您能理解我的決心。」

  「我非常感激齋藤醫生對汐里的關心和照顧，我知道您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不願看見我們最後一無所獲，才會為我說這些。」宮澤樹說，「但哪怕存在一絲一毫的希望，我都會去把握，我可以接受失敗，而不接受存在希望卻不行動。就算……」

  就算，最後醫院的治療方案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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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會考上東大醫學部，成為一名神經外科領域的醫生，不斷提高醫術，直到能治好汐里為止。

  這個念頭從汐里住院的第一天就生根發芽。

  而今有面板的幫助，宮澤樹有了更大的把握。

  伴隨著約會次數的增多，他早晚能刷出來和神經醫學治療有關的技能，如果專業級的技能不夠，那就將熟練度刷到大師，甚至傳奇。

  他不信，把技能都推演到系統的極限，都無法解決人類醫學的難題。

  齋藤靜看著他，笑了一聲。

  「你這孩子。」

  她端起桌上的病例：「既然家屬都已經決定好了，那我作為醫生，定然也會竭盡全力。」

  「而且你也不用太過悲觀，宮澤汐里的各項指標都很良好，治療的效果比預想中更為積極，如果順利的話，今年下半年就能結束第四療程。到時候患者就可以不依賴輪椅，而是藉助拐杖短暫行走了。」

  「謝謝齋藤醫生。」宮澤樹由衷地說。

  和齋藤靜溝通了一番下一階段的治療計劃後，宮澤樹行禮告辭離去。

  在離醫院最近的連鎖披薩店買了披薩，宮澤樹回到住院樓，宮澤汐里的病房門外。

  他正要叩門，卻聽見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我也很想念葵醬……有機會來東京的話……」

  似乎是汐里在和誰通話。

  「……是的，我會努力好起來的，到時候哥哥就不用那麼辛苦……」

  「……嗯，哥哥差不多要回來了，下次再聊吧。」

  交流的聲音逐漸平息，宮澤樹沉默了一會，輕叩門扉。

  「汐里，我回來了。」

  房間內傳來汐里柔軟的應門聲，宮澤樹推門而入。

  他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從容自在。

  「兄長大人。」

  宮澤汐里依然用天使般的笑容迎接他。

  「剛剛我和葵醬通話了。」

  她並沒有隱瞞的打算。

  「哦，是國小時的七瀨葵嗎？」

  「嗯嗯，她現在在關西上國中，說是這個暑假會來東京看我呢。」汐里露出曖昧的笑「葵醬如今的變化很大哦，如今已經變成非常受歡迎的女孩子。兄長大人多半認不出來了。」

  「是嗎，當年的小豆丁也成長了啊。」宮澤樹拆著披薩的包裝盒，「能為了國小的友誼跑那麼遠來東京，確實難得，到時候要好好招待她才行。」

  「呵呵，我覺得她有一半原因是來看兄長大人的哦。」

  「……不至於吧，我和她沒說過幾次話啊。」

  「兄長大人對自己有多罪孽深重真是沒認知呢。」

  ……

  兄妹倆融洽地分享披薩，聊著放鬆的話題，誰也沒有提那些沉重的事。

  下午的時光，宮澤樹代替護士幫汐里進行了康復訓練，順便推著輪椅在附近的公園中透氣，欣賞著的櫻花最盛的季節。

  晚飯簡單叫了外送服務，吃完後，在汐里的堅持下，宮澤樹享受了一番妹妹的掏耳服務。

  因為太放鬆導致都沒什麼記憶，只記得汐里的大腿很柔軟，小手細嫩冰涼。

  最後在宮澤汐里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宮澤樹摸了摸她的頭，離開了醫院。

  看著合上的門扉，宮澤汐里的表情變得寂寞。

  她安靜地躺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東京的燈火發呆。

  夜班護士麻美帶著點滴瓶進來。

  「小汐里，要換藥了哦。」

  汐里乖巧地讓護士更換點滴瓶，輕聲說：

  「麻美姐姐，可以麻煩你幫我打開電視嗎？」

  「當然可以啦，啊對了，今天是周日來著，有STAR COLORS的節目！小汐里不說我都要錯過了！」

  追星族麻美在更換好藥瓶後，火急火燎地將電視機打開。

  聲音和畫面開始流動，並不需要換台，上面定格的是一場偶像演唱會的重播節目。已經是尾聲階段。

  「……一直以來都非常感謝大家溫暖的應援，每一位粉絲的笑容，都是我們的動力……」

  畫面里，一個漂亮到讓人失神的少女偶像站在舞台中心，用沉靜地嗓音說道：

  「……是的，下月將發布全新單曲《無法傳達的思念》，這次的單曲會收錄入《青梅竹馬》專輯中，籌備許久，盼望歌聲可以治癒各位。懇請多多支持。」

  舞台下是人山人海的歡呼，應援棒的顏色如同彩帶流淌。

  有人在歡呼組合STAR COLORS的名字，但更多的，還是針對舞台正中心的女孩。

  偶像團體「星之色彩」的核心，擁有著壓倒性人氣的國民級少女偶像。

  ——星宮詩梨。

  ……

  在森住咖啡館結束打工後，宮澤樹回到住所。

  電梯在他所住的五樓停下，宮澤樹發現過道中擺放著許多紙盒。

  「是有人要搬過來了嗎？」

  他看著隔壁房間的門扉。

  隔壁房間的面積比他這間還要大，是兩人間。

  之前的租客是兩位女大學生，因為畢業的緣故搬離了這裡，房間都空置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迎來了新的住戶。

  宮澤樹沒有過多關注，只要鄰居是個安靜的人，他沒有什麼所謂。

  回到租屋，宮澤樹洗澡，溫習功課，然後睡覺。

  明天就是高二第一學期的開學之日了。

  好像記得會分班來著，不過那種事怎樣都行。

  他沒有非要粘在一起的熟人，也沒有一定不想看見的對手。

  平凡萬歲。

  ……

  四月一日，周一，愚人節。

  同時也是日本各大高中新學期的開學日。

  宮澤樹所搭乘的公交車上，大半都是穿著相同制服的學生。

  東京都立櫻陵高等學校。

  這就是宮澤樹所在的高中。

  雖然是公立高中，但偏差值在東京各大名校之中也是名列前茅。

  有著不輸給私立學校的設施和師資，同時，制服的款式顏值也是東京名校之最。

  據說櫻陵的制服在INS上十分受歡迎，甚至遠傳海外，不過這就不是宮澤樹要關心的東西了。

  戴上【路人A的眼鏡】，制服和臉蛋再優秀都只能回歸平庸。

  抵達學校，沒時間欣賞氣派的大門，宮澤樹對照著告示上的分班表，一路找到自己的班級。

  「二年C組……找到了。」

  他看著門牌上的字母，對比無誤後，步入其中。

  教室內是喧鬧的景象，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塊熱烈地聊天，或是高一時的舊友，或是剛剛熟悉，很快就形成了圈子的雛形。

  當初宮澤樹就是因為忙於汐里的住院治療而晚了三個月來上學，就此錯過了圈層形成的最初時期，導致格格不入。

  不過這種邊緣人的生活反而方便了他，無人會關心一個路人的放學去向。

  隨著宮澤樹的走入，許多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片刻，又毫無關心地離開。

  呵呵，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路人男。

  身材樣貌全然看不出什麼特點，就連阿宅都有讓人留下印象的地方。但宮澤樹沒有。

  宮澤樹推了推眼鏡，滿意於系統道具的功效，一邊觀察著沒有放上書包的座椅，打算找到自己的座位。

  「中村悠太……佐藤潤介……田中崇人……」

  「……宮澤樹，找到了。」

  角落靠邊的位置，真符合路人的氣質。

  宮澤樹露出微笑。

  他放下書包入座，正打算喝口水，很快，身旁傳來一道莫名熟悉的，動聽的聲音：

  「嗨~你好。」

  順著搖晃的漂亮手指看過去，女孩的眉眼美得讓人恍神。

  「我叫朝日奈緒美，以後我們就是鄰座了，還請多指教咯。」

  金色的髮絲在太陽的照耀下，晶瑩而炫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