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理解歸理解，但不能忍著
香港只是一座城市，卻拍了上萬部電影。
那些電影公司對香港的每個角落都是非常熟悉的。
要拍什麼類型的電影，應該到哪裡去取景，都快形成公式了。
比如要拍人潮擁擠的街頭，就去旺角；要拍商戰，就去中環；要拍搶劫，就去彌敦道；要拍泡妞，就去缽蘭街；要搞浪漫，就去太平山頂……
因此，林虎需要什麼景，只要提出要求，東方公司馬上就能找到適合的地方。
林虎需要一條看起來比較舊的街道，方便他拍追逐戲，凱蒂就把他帶到了永利街。
永利街位於深水埗，深水埗是九龍最窮的一個區，這裡的建築還保留著六十年代的風貌，房子都是老舊的唐樓。
林虎帶著人考察了一遍，比較滿意，於是就現場跟團隊商議，這場追逐戲應該怎麼拍。
在原版《拳霸》中，這場追逐戲主要是為了展示男主角敏捷的身手，還是非常重要的。
實際效果也非常好，托尼賈在小巷子的奔跑跳躍，矯健如體操運動員，讓人嘆為觀止。
林虎帶著人把永利街走了一遍，哪個地方起跳，哪個地方爬牆，機位應該如何設置……就基本搞明白了。
一直忙到下午，拍攝計劃被確定了下來。
林虎讓凱蒂幫忙找的熟臉也已經確定，是烏鴉哥，張耀揚。
林虎又讓寧浩去跟東方公司的人溝通，製作所需的道具。
林虎把事情交代完畢，讓工作人員先回去，他自己先去了一趟賽馬會，然後又坐船去了一趟澳門。
菠菜公司熱鬧非凡，前來下注、領獎的人很多，林虎混在人群里，默默無聞地領取了他的獎金。
巴西2:1勝蘇格蘭，林虎準確押中比分，賠率1賠4.3，這一波賺了三十多萬。
他背著一個包，包里全是錢，一邊心情暗爽，一邊關注後續比賽的賠率。
找了一個賠率比較高，又能贏球的，再次下注，然後溜之大吉了。
……
林虎來到香港的第四天，《拳霸》終於正式開工。
劇組一大早就來到永利街，在一條人比較少的巷子裡，開始布置。
這次需要的人手比較多，讓凱莉幫忙請了二十個群演。
寧浩雖然是執行導演，但他不會說粵語，難以和那些人溝通。
林虎親自上陣，詳細告訴群演們的位置，以及他們等會兒要幹什麼。
這些都是老群演了，不知道拍過多少部戲，經驗很豐富。
林虎一說，他們就明白，省了林虎不少事。
林虎跟他們交代完畢，回頭去找黃博和高園園，卻聽那幫群演在背後小聲嘀咕。
「這個阿燦好像還挺懂行的？」
「他才這麼點大就當導演，八成是跟哪個當官的有關係，大陸嘛，不就那麼回事？」
「對，那邊都是靠關係的。」
「照你們這麼說，這個阿燦是在裝模作樣，沒有本事？」
「你們少說兩句吧，現在不景氣，有工開就不錯了。」
「唉，以前我一天跑四五個劇組，忙得都沒時間去銀行存錢，現在卻要在這裡賺人民幣……」
林虎聽得直皺眉，高園園見狀，問道：「怎麼了？」
「那幫群演歧視我們呢，管我們叫阿燦。」
「阿燦是什麼？」
「大致相當於你們北京人說的臭外地的。」
「他們怎麼這樣？」高園園很生氣。
林虎哂然一笑：「富裕地方的人總是對貧窮地方的人有著莫名的優越感。
就算是城裡的一個乞丐，也不耽誤他對著農村的地主罵兩句鄉巴佬。
因為他們的人生已經夠失敗了，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要是沒這點優越感支撐著，都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高園園聽了這話，一時默然。
黃博卻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倒是看得挺透徹！」
黃博前些年帶著樂隊到全國各地演出，不知遭受了多少白眼，他估計都習慣了，勸道：「哪裡都一樣，跟這些人犯不著生氣，算了！」
「看得透歸看得透，但不代表我要忍氣吞聲！」
林虎指著那幾個在背後嘀咕他的人說道：「你，你，還有你，不需要你們了，走吧！」
那幾個群演一愣，其中一個人問道：「為什麼？」
「你給我開工，還在背後罵我？罵我就算了，居然還讓我聽見？你好歹回家再罵呢？」
高園園聽了這話，莫名想笑，敢情只要回家罵就沒事了？
那人沒想到林虎居然聽到了，一時有點難堪，梗著脖子道：「那……那我的薪水呢？」
「工都沒開，還想要薪水？你跟我打一架，打得贏就給薪水！」
這種情況下，好言好語是沒有用的，你跟他好好說話，他反而會覺得你好欺負，變得更加囂張。
林虎把上衣一脫，露出一身腱子肉：「你們三個一起上啊！」
這廝公然打架，王保強等人頓時一起跑過來，給他助威，那三個群演見勢不妙，灰溜溜地走了。
林虎對剩下的群演們說道：「歡迎大家能夠來我們劇組開工。
我們劇組是從內地過來的，初來乍到，希望能夠跟大家好好配合。
我保證不會虧待大家，薪水按時發，你們香港的劇組給多少，我就給多少。
盒飯絕對只好不差，每天都有糖水給大家解暑。
我知道香港現在開工的劇組不多，但只要你們好好干，我保證你們天天有工開，你們覺得呢？」
「老闆，說得好！」那些群演一起鼓掌。
死道友不死貧道，那幾個人嘴賤，被趕走了活該，只要自己有錢賺就行了誰管他們。
林虎給那些群演們說完，回頭對黃博說道：「博哥，等一會兒開機，你就要上場跟那個張耀揚對戲，好好表演，別讓香港的同行看笑話。」
黃博說道：「我有點緊張！他是個老演員了，我才是第一次拍戲啊！」
林虎說道：「你知道嗎？
從來都是香港的劇組到我們內地拍電影，內地的電影公司協助他們。
但這一次，反過來了。
是我們內地的劇組到香港來拍電影，香港的電影公司協助我們。
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嗎？」
黃博聽了這話，莫名有點激動，說道：「你放心，我一定不給大家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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