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過家家
「你好,南宮老師對吧?我是學生會的副會長葉聞。」
「在這個學校,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我會非常親切地告訴你。」
雖然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紫色女主角感到驚訝,但葉聞的表情管理依舊做得很好。
他面色如常地走進辦公室,開啟俯瞰,觀察著這位新老師身上的一切,嗯……目測身高在一米四八,手很嫩,看上去沒做過什麼重活的樣子,鞋碼是34,三圍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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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我。」
南宮魑月突然開口,打斷了葉聞的俯瞰,她的聲音是和她的眼瞳一致的冷淡,沒有什麼起伏,不過卻異常的好聽。
就像是夜空下淅瀝瀝的泉水一樣。
「推……你?」
葉聞露出禮貌又不失尷尬的笑容:「老師你應該沒有少說一個字吧?」
如果是平時的葉聞,他大概率不會對老師說這麼蝦頭的話,可惜現在的葉聞被上了真話buff,基本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葉聞本人也不在意,只當是這亂世害了他,只要小心點別把女主角的事情說出來就行,其他一概不管。
南宮魑月:「……」
她重新看了葉聞兩秒,默默地嘆口氣,清冷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拍了拍自己坐著的行李箱。
「推這個。」
她平靜的說:「你不是來幫我熟悉學校的嗎?」
「那幫我推行李箱,逛一遍學校應該沒問題吧?」
葉聞整明白了。
原來她是要把這行李箱當代步工具使用,讓自己來幫她推著走。
所以為什麼是行李箱呢?
葉聞委婉地說:「冒昧問一下,老師你是腿腳不便嗎?」
「沒有。」
南宮魑月冷淡地搖頭:「我就是懶得走。」
「原來如此。」葉聞頷首:「真是非常充足的理由呢,無法反駁。」
說完,他自然地用手扶著行李箱的箱體和拉杆,略微用力,將行李箱和坐在行李箱上的南宮魑月推出辦公室。
讓葉聞有些意外的是,以他現在高達50的力量,推起來竟然也會感到一絲吃力,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豈不是完全推不動?
要麼是這個行李箱裡塞滿了石頭之類的東西,要麼……
就是南宮魑月是個深藏不露的坦克。
看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呢。
按f駕駛坦克。
啪!
南宮魑月突然抬手,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扇子,輕輕地敲了葉聞腦袋一下。
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你好像在想什麼非常失禮的事情。」
她瞥了葉聞一眼:「你的眼睛是這麼告訴我的。」
「我確實在想一些非常失禮的事情。」葉聞坦然地承認:「而且之後可能會想些更失禮的事情。」
「麻煩老師你體諒一下吧,今天的我是直球系男生。」
南宮魑月:「……」
她默默想起來之前,校長跟她說這個學校的學生會副會長非常靠譜,現在看來……
這傢伙到底哪裡靠譜了?
他到底是怎麼當上學生會的副會長的?
「可能是因為這所學校的學生們都非常敬愛我吧。」
葉聞突然這麼說了句,回答了南宮魑月心裡正在想的問題。
南宮魑月:「?」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老師。」
葉聞聳了聳肩:「我並不會什麼讀心術,只是……」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剛才在想什麼非常失禮的事情。」
南宮魑月:「……呵。」
來到這座城市至今,她第一次露出帶著笑意的表情:「看來,你確實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會副會長。」
「我收回之前的想法。」
「感謝老師你對於我的認可。」
葉聞邁著輕鬆的步伐,通過教師專用電梯把南宮魑月送到一樓,迎著盛烈的陽光,將她推出教學樓。
「那麼,老師你想從哪裡開始呢?」
說完,葉聞低頭,看著南宮魑月那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太陽直射的樣子,死魚眼微微垂下。
不怕太陽嗎?
嘖。
看來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呢。
……
學校負一樓的冷藏室。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學校里會有冷藏室,但它就是存在於這裡,物盡其用,學校一般會把一些容易變質的東西儲存在這裡。
包括但不限於校長種的菜,超自然研究社調配好的可以召喚惡魔(存疑)的迷之紅色液體,不知道誰扔在這裡的人形雕塑,以及……
學生會今天上午送來的狼人屍體。
不過,短短一上午的時間,這個狼人的屍體就大變樣,它本就殘破的身體再次被無情拆開,肋骨,大腸,內臟……各種零件整齊地放在一邊的架子上。
暗紅的血液緩緩流淌,在那抹深色中,倒映出緋鶴憎面無表情的模樣。
她右手拿著一把閃著銀光的手術刀,左手則用鑷子夾起一塊內臟碎片,細細端詳著。
很快,緋鶴憎露出一絲微笑。
「血肉中刻印的黑色閃電痕跡,果然,是級別相當高的對魔物的詛咒嗎?」
「印象里,用這種詛咒當主要攻擊手段的,好像也只有天國麾下的那幫狩魔人了吧?」
隨手將內臟碎片丟進垃圾桶里,緋鶴憎用尖銳的指甲蘸上狼人近乎凝固的鮮血,在地板上畫了一個六芒星的符陣,再以狼人的肋骨,內臟和大腸作為填充……
然後再這樣那樣一下,一個完美的儀式便搭建完成了。
「嗯哼,好久沒幹這種事了,本來還以為會生疏的,看來是我多慮了。」
「高貴的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完美呢。」
在自戀的話語中,緋鶴憎打了個響指,瞬間,儀式的法陣散發出妖異的光芒,而法陣內的填充物連同狼人空洞的屍體,竟開始迅速地燃燒起來。
幾秒後,屍體完全焚燒殆盡,儀式的中心出現一個深邃的空洞,一具腐爛的狼人屍骸就這麼從裡面鑽了出來,麻木的看著緋鶴憎。
「回答我的問題。」
緋鶴憎翹著腿,優雅地坐在了空氣上:「你因何而來,因何而死?」
狼人糜爛生蛆的嘴緩緩張開,吐出一連串的普通人無法聽懂的音節。
緋鶴憎的眼瞳微微睜大。
「嚯……」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呢,為什麼這裡會突然出現狼人。」
「這下便合理了,原來是……」
黑洞洞的冷藏室突然被人開了燈。
「我就知道你這個胸大腿長的邪神沒安好心!」
「吃我一咖喱棒吧!」
艾麗婭從背後對著緋鶴憎揮下誓約與勝利之劍,被其回頭,穩穩地空手接白刃。
看著一地的狼藉和瞬間走完幾年流程的狼人屍體,艾麗婭眉毛一挑:「說!你又偷偷擱這鼓搗什麼呢?」
「清湯大老爺,冤枉啊!」
緋鶴憎表情極其誇張地說著:「我可是在保護學校,冒著被反噬的風險,啟動禁忌儀式從屍體嘴裡套話啊。」
「你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
艾麗婭嘴角抽了抽:「反噬?誰能反噬你啊。」
「不過,你說的是真的嗎?」她狐疑地看著緋鶴憎:「你真的只是在調查?」
「當然是真的。」
緋鶴憎微微一笑:「東夏人不騙東夏人。」
艾麗婭:「……我好像不是東夏人來著,算了。」
她收回咖喱棒:「所以,你查到了什麼?」
緋鶴憎揮了揮手。
那腐爛的狼人屍體像被抽水馬桶抽走了一樣,從儀式的中心消失,連同那幾個活蹦亂跳的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也不能說查到了什麼吧。」
緋鶴憎微笑:「充其量。」
「就是一個過家家的小打小鬧罷了。」
……
傍晚,黃昏之下,高樓之上。
雙馬尾在風暴中如旗幟般激昂的飄揚,少女垂眸,看著手中的通緝令,目光眺向遠方。
「就是這了啊。」
說完,她起身,從高樓一躍而下。
通緝令在墜落的瞬間被她撕得粉碎,不過,從那碎片上也能拼湊出上面的內容。
【葉聞】
【懸賞金三千萬東夏幣】
【生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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