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你們難道沒有爸爸嗎
夜晚,公園的路邊。
白色的惡獸漫步在布滿青苔的地磚上,當越過草地的時候,它忍不住瞄向不遠處的一個長椅上。
上面布滿了灰塵。
丘比忍不住回憶。
前幾天,那裡還是它和顧姜依每晚休息的地方,那個膽怯而又執著的少女會放鬆的靠在長椅上,帶著笑臉和它一起討論魔法少女的事情。
今天已經拯救什麼,明天要去拯救什麼,還有少女自身的期盼和心愿,那熾熱而又深邃的心愿(扭曲)。
那是一段連丘比都覺得愉悅的時間(因為命運值收集的很順利)。
但現在什麼都沒了。
沒辣!
丘比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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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做的事情難道不是正確的嗎?不是顧姜依自己想要成為魔法少女,它才把收集的容器交付給她的嗎?
至於代價,那不是默認的事情嗎,難道人類是那種以為可以無條件獲得力量,不用付出什麼,無知而又愚蠢的種族嗎?
丘比認為自己沒有錯。
它覺得自己老善良了。
它被葉聞殺了一百多次也沒什麼意見,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既然錯的不是自己,那就是葉聞了。
那個男人是錯誤,是污染中的污染,是世界的癌,是必須剔除的人類惡。
但如何去剔除成了丘比現在苦惱的問題。
那天,艾麗婭給丘比帶來的衝擊太大了,她甚至沒有攻擊的欲望,僅僅是走了進來,它所精心布置的陷阱就化為齏粉。
在經過集合意識的思考後,它們得出結論,那個闖進來的少女便是它們所觀測到的諸多星體級現實扭曲體,是它們現階段暫時無法干涉的目標。
也就是說,葉聞擁有一個星體級別的走狗,這無疑讓解決他的這件事變得無比困難。
或者說,解決葉聞不難,解決葉聞死亡之後造成的影響很難。
它們只是無害的科學家而已,它們還想活。
因此,丘比,根植者的進程陷入了暫時的停滯,這讓它們的情緒少有的煩躁起來,機體和思維都受到影響。
它們迫切地需要一個破局的辦法。
而命運女神總是會在這個時候,悄然對眾生垂眸,投以視線。
有人出現在丘比的身後。
丘比自然是一時間就發現了,但詭異的是,它只發現了結果,卻未曾留意過程,這種超出掌握的事情讓它感到一絲困惑和驚訝。
於是,它主動和那個人進行接觸。
「先說好,你應該不是葉聞的走狗,被他派來解決我的吧?」
丘比搖晃著尾巴,慢慢走到男人的面前,他穿著一身漆黑如墨的袍子,將整個身體連同大半張臉全部遮蓋。
能看見的,只有那藏匿於黑暗深處,近乎橫跨了整張臉的紫色豎斜傷疤。
「他的走狗?別開玩笑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聽上去讓人本能的感到不舒服:「我是來和你談一筆交易的,根植者。」
「交易?」
丘比眼珠子微微眯起,它想起了一些並不愉快的事情。
「沒錯,交易,各取所需。」
男人嗤笑道:「你不是想要跨越葉聞的阻礙,收集到足夠量的命運值用於後續的研究嗎?」
「我可以幫你做到這點。」
丘比:「……」
他平靜的說著足以讓集合意識腦內掀起思維潮汐的話,丘比僵在原地,在進行了一系列的思考和評估後,丘比開口,詢問男人一個最本質的問題。
「你是誰?」
男人低頭,喧囂的風將他的袍子吹起,露出那一直掛在腰間的玉牌。
上面描繪著崩碎的月亮,與月亮之下扭曲的少女。
他緩緩開口:「你可以叫我【暴君】。」
「空中之月的【暴君】。」
……
下午,學生會。
「既然已經確定了結局,那咱們把各自的角色和戲份都安排一下吧。」
上午的時候由顧姜依定好了故事的結局與基調,現在要做的就是盡情往裡面添加角色了。
首先要確定的是「家人」。
葉聞懶散的看著學生會眾人:「你們誰想出演女主角的家人?」
「我!」
艾麗婭第一個舉手:「我來當小姜的姐姐好了!」
「在她迷茫的時候指引她,在她痛苦的時候安慰她,在她喜悅的時候陪伴她……」
艾麗婭把手放在胸前,一臉沉醉:「我想扮演的就是這樣的角色啊。」
「你說對吧,小姜?」
她俯身,一臉興奮的看著顧姜依:「撒,快來叫句姐姐聽聽~」
「欸,姐,姐姐?」
顧姜依眼神閃躲,表情羞恥,但耐不住艾麗婭用這麼真誠的眼神看著她,再加上她本身也不太會拒絕人。
所以,在猶豫了幾秒後,她還是小聲的說:
「姐姐……」
「喔哦!」艾麗婭興奮的起身:「就是這樣,果然弱氣系妹妹最棒了,賽高!」
看著興奮的艾麗婭,緋鶴憎微微一笑:「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勉為其難當女主角已經加入反派組織的姐姐好了。」
「在背叛中將你們全部打倒,拖回邪惡組織進行洗腦惡墮,最終全部變成邪惡魔法少女來統治世界……」
「喂!」艾麗婭不爽的打斷了緋鶴憎的話:「不是已經說好了結尾是溫馨的家人向嗎?你這洗腦惡墮又是什麼意思?跑題了吧。」
「沒有啊。」
緋鶴憎睜著眼睛,一臉真誠地說:「全家人一起洗腦惡墮,當邪惡魔法少女統治世界,這難道不夠溫馨,不夠家人嗎?」
「完全沒有跑題好吧。」
「你這個天生邪惡的……」
眼看這倆人又要吵起來,厭織趕緊上來進行調和:「都別吵都別吵,那我來當魔法少女每天窩在家裡上網,完全沒存在感的姐姐好了。」
倆人停止爭吵,扭頭看著厭織。
緋鶴憎點頭:「看來你已經墮落了呢。」
艾麗婭不甘:「看來你已經墮落了嗚……」
厭織:「???」
「你們倆夠了啊!」
厭織的調和毫無意義,實際上她也沒成功過幾次,此時的厭織已經利落的加入戰場,就每天窩在家裡當宅女到底算不算墮落一事進行了激烈的探討。
「你們都停下!」
這時候,當然是我們英明神武的會長大人出言制止了,只見她昂著頭,用睥睨的眼神看著爭吵的三人:
「竟然因為這種事情吵了起來,果然大家都沒有我成熟呢。」
「這樣吧,就讓我來當家裡的大姐,好好指引你們這些青澀的妹妹吧。」
白淺玥挺起小熊餅乾:「畢竟,學生會裡難道有比我還成熟的人嗎?」
艾麗婭吐槽:「當會長你習慣坐在葉聞腿上的時候,我覺得已經和成熟不沾邊了……」
緋鶴憎拍了拍自己的黑絲大腿:「我覺得成熟的小白應該坐在成熟的我腿上才對。」
「不要。」白淺玥扭了扭屁股:「我覺得葉聞這裡更舒服一點。」
咔嚓。
心碎的聲音響起,緋鶴憎石化了。
「行,看來你們都想當女主角的家人啊。」
葉聞在這個時候開口,滿意的點頭:「那好。」
「你們叫我爸爸吧。」
緋鶴憎:「?」
艾麗婭:「?」
厭織:「?」
顧姜依:「?」
白淺玥:「爸……欸?不對!」
「我們為什麼要叫你爸爸啊?!」
葉聞用看白傻子的眼神看著白淺玥:「就算是傻子也是爹媽生的吧?」
「一個完整的家庭怎麼可能沒有父母呢?既然你們都要當姐姐,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當爸爸好了。」
「怎麼。」
看著眾人的眼神,葉聞疑惑道:「你們難道都沒有爸爸嗎?」
「嗯……」
眾人沉默了,表情尷尬起來。
厭織:「沒,沒有呢。」
艾麗婭:「我爸在我出生前就死了。」
緋鶴憎:「我爹難產死了。」
顧姜依:「嗚嗚X﹏X……」
白淺玥:「嗚嗚X﹏X……」
葉聞:「……」
他的表情先是震撼,然後是釋然。
因為他發現,他好像也沒有,或者說,曾經有過。
也就是說,碩大的學生會,這麼多人,一個爹都沒有?
「抱歉。」
葉聞有點沒繃住。
「這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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