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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弄成拙鳳姐割愛

  【兩章6900字,感謝大家的投票支持】

  因秦可卿的東西不少,直收拾到申時末【臨近下午五點】才收拾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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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隔絕內外的垂花門辭別尤氏,一行六輛大車自寧國府魚貫而出。

  可巧,正撞上賈蓉從外面回來。

  平日裡見了王熙鳳的車駕,賈蓉必是要上來寒暄幾句的。

  但這次賈蓉摸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胸口,卻是忙不迭地避到了巷子裡。

  直到目送那車隊回了榮國府,賈蓉這才敢繼續往家走。

  「大爺?!」

  守角門的小廝見了賈蓉,眼裡恨不能放出綠光來:「天可憐見的,大爺可算是回來了!就因為一直找不著您,老爺已經打了好幾個人的板子!」

  說著,就沖裡面嚷道:「蓉大爺回來啦、蓉大爺回來啦!」

  賈蓉本來心裡就有鬼,見這陣仗更覺得不妙。

  他下意識轉身欲走,卻早有幾個快被逼瘋了的家僕衝出來,不由分說裹挾著他往府里走。

  賈蓉直嚇得腿軟肝顫,連忙詢問:「這是做什麼?府里出什麼事了?!」

  眾家僕哪裡知道賈珍緣何惱怒?

  何況就算能猜到一些,也絕對不敢聲張。

  因此都不理會他的詢問,架著賈蓉逕自送到賈珍院裡。

  「好畜生!」

  賈珍這一見賈蓉,就像是看到殺父奪妻的仇人,不由分說上去就是一記窩心腳,直踹得賈蓉踉蹌倒地,口鼻全都沁出血來。

  這倒不是賈珍腳法好,主要是賈璉早上那一腳留了暗傷,現在是傷上加傷。

  賈蓉雖然胸痛難當,可見父親如此暴怒,也不敢躺在地上裝死,連忙爬起來跪倒磕頭:「老爺息怒、老爺息怒!」

  「息怒?!」

  一想到自己那天仙般的兒媳已經去了榮國府,賈珍就恨得直咬後槽牙,五官都扭曲位移了。

  他屏退左右,指著賈蓉的鼻子喝問:「小畜生,你昨天偷偷找你璉二嬸子說了些什麼,還不給我從實招來!」

  「啊?!」

  賈蓉頓時懵了,難道璉二叔已經把自己賣了不成?

  可這不對啊,自己為了避嫌一整天都待在外面,除了看病治傷就是流連花叢,何曾透露過半點風聲?

  賈珍看他這支支吾吾的,更加確信是這小畜生就是始作俑者,當即又厲喝一聲:「還不給我照實了說!」


  賈蓉連痛帶嚇,那汗水就如瀑布一般,卻仍是咬著牙不肯開口。

  若只有窺伺王熙鳳一事,說出來倒也罷了,可後面還勾連著典妻的事情,這若是叫父親知道了如何肯饒?

  可怕什麼就來什麼,賈珍見他不說話,又逼問道:「我再問你,今天一早你把秦氏喊過去,又同你璉二叔說了些什麼?!」

  這件事賈蓉哪敢透露分毫,只能盡力敷衍:「老爺容稟,實是二叔交代我幫忙準備一些路上要用的東西,我又交託給了秦氏……」

  「呸!」

  賈珍一口啐了過去,冷笑道:「你這話哄你母親倒罷,也好拿來哄我?!秦氏有沒有經辦過這些事,老子比你清楚!」

  賈蓉見謊言被拆穿,只得低下頭繼續裝死狗。

  「好好好,不想你還有這樣的硬骨頭!」

  賈珍見狀也不再問了,揚聲吩咐道:「來啊,把這小畜生拖下去,給我照實了狠狠地打!」

  …………

  榮國府。

  回到榮國府,王熙鳳就把秦可卿交給李紈安頓,自去家中梳妝打扮、描眉畫眼。

  她性子剛強,平日與賈璉口角,大多是賈璉先服軟,然後夫妻兩個就床頭打架床尾和了。

  這次卻有些不同。

  一來莫須有的誤會難以解開,賈璉怕是不會輕易服軟。

  二來賈璉在眾目睽睽之下大發神威,又坐實了祖宗賜福的異象,府中上下無不心生敬畏。

  鳳姐看在眼裡愛在心頭,已經等不得要與丈夫分享喜悅了。

  不過秦可卿的事她是絕不會答應的,再說就這麼服了軟,豈不反倒顯得自己心虛?

  所以王熙鳳準備搭個台階,然後跳過『服軟』這一步,直接快進到『床尾和』。

  若還不夠,明天讓平兒也沾一沾光。

  就不信主僕兩個輪番上陣,還抵不過一個秦可卿!

  正想著,來旺家的就過來稟報:「奶奶,東府里蓉哥兒剛回來,就被珍大爺好一通打,聽說打的都吐血了。」

  台階來了!

  王熙鳳一邊將朝陽五鳳掛珠釵往頭上插,一邊連忙吩咐:「平兒,快去請二爺回家來,就說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他。」

  平兒領命。

  一路打聽著,尋到了賈赦那獨門獨戶的大花園附近,正撞見賈璉面帶不虞的從裡面出來。

  平兒上前關心道:「二爺,您這是?」


  「沒什麼,被老爺罵了幾句。」

  賈璉也是無語了,剛剛父親賈赦喊他過去說話,他還以為也是要誇獎自己一頓,問問未來有什麼打算。

  誰知賈赦一張嘴,就叫他帶著王熙鳳回自己身邊侍奉。

  說什麼『你如今得了祖宗賜福,就不能再捧你叔叔的臭腳,丟咱們長房嫡支的臉了』。

  呵呵~

  這話虧他也能說得出口!

  身為襲爵的長子卻被趕到偏院居住,還不就是因為賈赦行事荒唐糊塗,屢次給榮國府丟臉?

  如果說叔叔賈政是臭腳,那賈赦這個大老爺就是爛腳、毒腳,非但頂風臭八里,還養出了蛆蟲、滋生了瘟疫。

  賈璉提起這便宜老子都覺得牙磣,於是岔開話題反問道:「是你們奶奶叫你來尋我的?」

  平兒笑道:「奶奶說有好消息要跟您分享呢。」

  「好消息,什麼好消息?」

  「這我哪裡知道,您見了奶奶當面問她便是。」

  除了王熙鳳服軟,賈璉也想不出能有什麼好消息。

  可看她表現,卻不像是要服軟的樣子。

  賈璉猶豫了一下,就打算去看看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回到家裡時,堂屋裡已經掌了燈,但卻沒有全部點亮,只有裡間亮著一盞紅燭。

  賈璉推門進去,就只見王熙鳳正背對著自己,坐在梳妝檯前。

  聽到身後動靜,王熙鳳這才婷婷嫋嫋起身,扶風擺柳般對著賈璉盈盈一拜,柔情萬種的喚了聲『二爺』。

  那朦朧的燭光下,五鳳掛珠釵熠熠生輝,襯得她面龐豐潤端麗,眉眼靈動帶俏,艷色裹著銳氣,美得張揚奪目。

  往下瞧,若說秦可卿是陡然拔起的王屋太行,那王熙鳳便是平地起驚雷。

  鼓鼓囊囊好似層雲堆雪,直把那抹胸撐得上下都短了幾寸,被迫捨棄了鎖骨和小腹,這才堪堪將兩團驚雷裹住。

  她的腰肢雖不如秦可卿纖細,但腰臀比例卻更為誇張,厚實圓潤渾似玉盤,處處透著婦人的豐饒。

  百褶裙下,一雙小巧天足恰好似玉弓金鉤,射進眼裡、勾在心頭。

  而隨著鳳姐見完了禮款款起身,西牆上登時映出個肉葫蘆似的倒影。

  夫妻兩個成親也有數年了。

  但見此情景,賈璉還是忍不住色與魂授、目眩神迷,正欲上前攬在懷裡細細把玩,卻忽然想起自己還在跟鳳姐冷戰。

  他忙定了定神,裝出一副不耐的樣子道:「你不是說有好消息要告訴我嗎?到底什麼事,趕緊說!」


  「二爺急什麼。」

  他不上前,王熙鳳便主動湊近,伸出纖纖素手搭在賈璉胸前,嬌聲道:「我先前說是要穩住蓉哥兒,回頭再收拾他,二爺只是不信,現如今我略施手段……」

  「奶奶、二奶奶!」

  結果還不等她把話說完,外面忽然傳來來旺媳婦焦急的呼喊聲:「二奶奶,可了不得了,出大事了!」

  冷不丁被壞了精心準備的氛圍,王熙鳳頓時柳眉倒豎俏里含煞,厲聲呵斥:「你喊個什麼?!是你娘死了,還是你爹沒了?!」

  來旺媳婦立刻收了聲,半晌才在門外稟報導:「二奶奶,東府里的蓉哥兒怕是不中用了!」

  「你說什麼?!」

  王熙鳳這下也顧不上惱怒,忙衝出門追問:「不是說只打了板子嗎,怎麼就不中用了?!」

  賈璉緊隨其後跟了出來,就聽來旺媳婦慌急道:「說是打板子前就有內傷,這內毒外毒一起發作,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聽到這裡,賈璉不由臉色一變。

  王熙鳳在旁邊見了,心中就有猜測,忙打發來旺媳婦去再探再報。

  然後她扯著賈璉回到臥室,壓著嗓子問:「蓉哥兒那內傷……」

  「我早上踹了他一腳。」

  賈璉皺眉道:「當時我還不知道自己力氣大了這許多,所以沒收住力道……」

  「你怎麼不早說!」

  王熙鳳頓時急了,一邊熱鍋螞蟻似的轉圈,一邊用手背拍打著手心:「這下可好了,若是被珍大哥哥查出來,定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這內傷也是被賈珍的杖刑引發出來的,可按照時下規矩,父親失手打死兒子是不用負任何責任的。

  頂多就是有礙名聲,然而賈珍哪有什麼名聲可言?

  但賈璉這個堂叔若是牽扯其中……

  鳳姐突然站住腳看向賈璉:「除了你,這事還有誰知道?!」

  她的計策雖然弄巧成拙,卻也成功的讓賈珍誤以為,她們夫妻兩個和賈蓉是一夥的。

  所以只要沒人知道是賈璉打傷了賈蓉,賈珍一時半刻應該也不會朝這上面去想。

  賈璉想了想,道:「蓉哥兒媳婦應該也知道,她看到蓉哥兒吐的血了。」

  「怎麼偏偏是她?!」

  王熙鳳更急了,今天下午她主要就做了兩件事,一是順水推舟算計賈蓉,二是狠狠得罪了秦可卿。

  本以為這夫妻倆就算懷恨在心,也奈何不得自己。


  誰知機關算盡,先是讓丈夫陷入了殺人兇手的窘境,緊接著秦可卿又成了唯一的目擊證人!

  這可如何是好?!

  若秦可卿把這件事情告訴賈珍,就算賈璉最後能順利過關,剛剛憑藉祖宗賜福營造出來的聲勢,肯定也會大受影響。

  說不定還會影響未來仕途!

  不行,必須想辦法穩住她!

  可該怎麼穩呢?

  最簡單直接的辦法當然是殺人滅口。

  但秦可卿畢竟是寧國府的少主母,若是前腳死了兒子,後腳覬覦已久的兒媳又在榮國府丟了性命,那賈珍定然不會罷休。

  所以殺人滅口是不可取的,至少現在不行。

  那就只有……

  王熙鳳很快有了決斷,然後咬著牙不甘心地看向賈璉。

  「你又怎麼了?」

  賈璉見她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盯著自己,有些不自在地反問。

  「你……」

  王熙鳳剛起了個頭,就忍不住緊咬住櫻唇,直到把下嘴唇都咬出血來,這才又一字一句道:「你得去穩住那浪蹄子,不能讓她透露半點風聲!」

  賈璉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峰迴路轉。

  但他卻實在高興不起來,賈蓉畢竟是寧國府嫡出獨子,若被牽扯到這樁命案當中,就算他能逃過牢獄之災,也必然會影響未來的仕途、風評。

  於是賈璉先是沒好氣地詰問:「你說得輕巧,她被你送到珠大嫂院裡,我哪裡夠得著?」

  然後又認真分析道:「秦氏才剛剛脫離虎口,又有什麼理由去為賈蓉打抱不平?再說她如果出賣了我,還怎麼在這府里立足,難道要回寧國府自投羅網不成?」

  當然是有理由的!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不用管,我親自去把她喊出來就是!」

  王熙鳳說得斬釘截鐵,心裡卻像是被插了一把刀似的,偏偏這刀是她自己親手插進去的,根本怨不得旁人。

  說著,她就要出門去尋秦可卿。

  賈璉下意識跟在後面,卻見王熙鳳走到門口忽然停了下來。

  「又怎麼了?」

  賈璉剛要發問,卻見王熙鳳轉身撲上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撕扯他的衣服。

  「哎呀,你幹嘛!」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誰也別想搶走!就算要給那賤婢嘗嘗,她也只配喝姑奶奶的洗腳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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