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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戰國大亂鬥

  第160章 戰國大亂鬥

  清州城。

  織田信長光著膀子佇立在庭院中,手中的和弓拉如滿月。

  嗒!嗒!嗒!

  連發數矢皆正中靶心!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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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長舒一口氣,織田信長平復了一下心情,來到走廊下坐好。

  從美濃撤軍之後,織田信長一直在思考下一步該作何打算。

  「西美濃距離清州城太遠,縱有山內一豐的川並眾能使木曾三川為我所用,但水患.......」織田信長無奈搖頭。

  原本打算憑藉木曾三川的便利迅速壓制西美濃,但真正開打之後織田信長才發現壓根不是那麼回事。

  織田家運兵和後勤補給全部靠水運,雖然便捷但距離很遠不說,木曾三川還時不時發生水患,完全是負面效果。

  而齋藤龍興從稻葉山城出兵,兩個時辰就能趕到戰場,並且因為地處上游不會受到河流的影響。

  當年織田信秀尚未如他這般控制木曾三川,攻打美濃只能直接進攻稻葉山城,但在加納口大敗差點全軍覆沒。這個前車之鑑讓織田信長根本不敢直接對稻葉山城用兵。

  口2

  最關鍵的一點,稻葉山城是一座龐大的山城,根本就不是強攻可以打下來的。

  而織田家的實力又沒有絕對性碾壓齋藤家,織田信長也不具備長期圍城的條件。

  「這麼看來,似乎只能從犬山城方向進攻東美濃了。」織田信長呢喃道。

  思來想去,將犬山城作為前進基地才是最合適的選擇。

  一來犬山城位置關鍵,既位於木曾川畔又毗鄰岩倉街道,不管是行軍還是後勤運輸都比較方便。

  再一個犬山城就在美濃邊境,並目可以囤積重兵。從犬山城出發進攻東美濃,比稻葉山城支援的距離更近,織田家還能依靠木曾川進行機動。

  反觀稻葉山城若是要支援東美濃,還得從美濃北部的群山中繞道。

  「主公,山內但馬守求見!」

  就在織田信長思緒萬千之際,山內一豐抵達了清州城。

  織田信長有些疑惑,隨著西美濃的戰事終止,山內一豐暫時沒什麼任務需要直接向他匯報才是。

  平時兩人都是通過林秀貞聯繫,今天山內一豐直接找上門,想來應該是有什麼要緊之事。

  「讓他進來!」織田信長意識到肯定是有突發情況。


  果然,山內一豐進門時表情十分凝重。

  「主公,最近齋藤家和武田家結盟一事不知您是否聽說?」

  織田信長點頭,「昨日已經獲悉,但與這個消息一併傳來的還有越後上杉家的信。」

  「上杉家?」山內一豐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目前織田家和上杉家還真就是「盟友」,因為兩邊都是支持足利義輝的。

  說起這個,織田信長的臉上笑容漸濃。

  接著織田信長讓身旁的小姓去屋內取出上杉政虎的親筆信遞給山內一豐。這也是山內一豐如今地位提高的表現,若是之前他肯定是接觸不到這些內容的。

  山內一豐好奇地打開信。

  前面都是一些噓寒問暖的話,中間則是上杉政虎對織田信長進攻西三河表示感謝。

  然而當看到信件結尾處的內容後,山內一豐也沒憋住笑了起來。

  「上杉政虎在信上將武田信玄罵了個狗血淋頭,痛斥從未見過如此背信棄義之人。」

  織田信長也跟著大笑起來。

  「他還讓吾小心此人,切莫輕易相信對方的話。」織田信長說完又是一笑。

  從去年開始,上杉謙信被武田信玄連著騙了兩次,差點丟掉整個北信濃。

  最近武田信玄又在北信濃修築海津城,做出一副要大舉進攻越後的態勢,讓上杉家的神經一下就緊繃起來了。

  「對了,你來清州城是有什麼事麼?」織田信長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問山內一豐的來意。

  山內一豐立刻說道:「在下正在擔心犬山城。」

  「前次進攻西美濃時,主公當眾責罵了織田下野守,以他的性格和脾氣定然會心生不滿。」

  「如今又傳出齋藤家和武田家結盟的消息,在下擔心犬山城看不清形勢,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山內一豐沒有把話說死,畢竟這只是他的擔憂,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織田信長聞言也收起笑容,他開始認真思考山內一豐話里提到的問題。

  「確實不得不防。」

  好半天之後,織田信長也感到有些不太放心,「我那姐夫一向自視甚高,此前因為迫於壓力才向我臣服。」

  「如今濃尾開戰,他若是懾於武田齋藤結盟的威勢,做出一些令人不齒的舉動也在常理之中。」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織田信清什麼性格織田信長可比山內一豐更清楚。

  現在織田家的敵人並不是只有齋藤龍興一個人。現在織田信長面臨的局面是織田、淺井、朝倉同盟對抗齋藤、六角、武田同盟。


  若是再延伸下去,武田家身邊還站著今川和北條,只不過由於織田信長和松平元康議和,東邊的威脅暫時解除了。

  武田家一直都在試圖往美濃擴張勢力,惠那郡的遠山家便是武田家的從屬。

  此前齋藤道三活著的時候,濃尾同盟的締結就是為了對抗武田、今川同盟。

  但隨著齋藤道三身亡,美濃開始傾向和武田家和睦,如今在齋藤龍興的努力下,兩邊正式締結結盟。

  這種情況下,單從紙面實力上講,織田家是處於絕對下風的。

  隨著濃尾全面開戰,織田信清若是要跳反,現在正是最佳時機。

  「吾會立刻在犬山城附近增派兵勢,同時但馬守暫時卸任取次一職,犬山城方面由吾親自處理。」織田信長接著說道。

  山內一豐鬆了口氣,可算是把這包袱甩掉了。

  說實話,以山內家目前的情況,身兼數職真有些吃不消。

  現在山內一豐既要負責管理川並眾和自家知行地,又要與松平元康、水野信元、奧田直純等人聯絡,還得協調堀尾吉晴————

  地位的提升伴隨著任務量增加,這本身無可厚非。只是山內家的家底兒實在太薄,家臣團的數量支撐不了同時開展這麼多任務。

  「對了!」

  山內一豐猛地想起一件事,「美濃奧田氏、堀氏已經決定加入本家,關於對方知行地安堵一事,還需主公予以確認。」

  同奧田直純等人拉扯了幾個月,對方終於鬆了口。

  這也跟濃尾開戰有關係。

  奧田家的領地距離黑田鄉不到10里。一旦戰事全面爆發,奧田家的領地首當其衝肯定會被織田家襲擾。

  身邊蹲了個「天高三尺鬼山內」,光是被燒討就不是奧田家能頂得住的。

  「這是好事啊!」織田信長沉吟片刻後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由你向這兩家下發安堵狀吧。」

  「今後奧田氏、堀氏便作為你的與力,替本家守好濃尾邊境。」

  山內一豐欣然領命,「多謝主公!」

  織田信長讓山內一豐出具安堵狀,這也是提高山內家地位的一種方式。

  影響力不是靠嘴上說說,而是通過一件件事務堆積起來。山內一豐負責的事務越多,在織田家的話語權就越重。

  「吃飯了麼?」

  織田信長起身走向屋內,「若是沒吃,就留在這裡用飯吧。」

  山內一豐受寵若驚地跟了上去,加入織田家快1年時間了,這可是頭一回在清州城用飯。


  不多時,侍女便將晚飯端了上來。

  由於不是專門招待山內一豐,所以晚飯只是按照織田信長平日的吃食準備的。

  但即便如此,也稱得上豐盛了。山內一豐自恃平時吃的也算可以,但跟織田信長比起

  來還是顯得非常寒酸。

  「素聞但馬守節儉,平時恐怕捨不得吃這些東西吧?」織田信長笑著說道。

  山內一豐停下筷子,「現在的世道,能吃飽飯就已經不易,活下去更難。」

  「雖然平時只是粗茶淡飯,但好歹在主公治下能免受飢餓,在下已經很滿足了。」

  織田信長長嘆一聲,「是啊,這個世道......確實舉步維艱。」

  「幕府聲威不振,天下何談太平!」織田信長表情有些惆悵。

  看著情緒有些低落的織田信長,山內一豐也頗為感嘆。

  最初他以為織田信長就是那個不可一世、蠻不講理的「第六天魔王」,但經過一年多的相處,山內一豐發現這個時候的織田信長其實非常「單純」。

  作為剛剛嶄露頭角的年輕武士,織田信長對室町幕府還是很有歸屬感的,這一點從他對待幕府的態度也能窺見一二。

  在成為「惡龍」之前,誰又不是那個夢想屠龍的勇士呢?

  織田信長情緒不佳,很快便起身離席了。

  山內一豐也不好再繼續吃,只好對著一旁的岩室重休說道:「長門守,這飯菜我能帶走麼?」

  岩室重休驚了,服侍織田信長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回見有人吃不完還打包的。

  「額.....但馬守請自便。」

  山內一豐又指向剛剛織田信長坐的位置,桌上的飯食分毫未動,「那個也能一起麼?」

  岩室重休:......

  回到山內屋敷,兩名侍女將飯菜放下後便返回了城內。

  山內一豐趕緊叫來奧田直政和菊千代,「來,今天改善伙食。」

  「哇,好大一條魚!」

  菊千代放下手中的《妙法蓮華經》便開始動筷,自從跟了山內一豐,他也開始信奉日蓮宗了。

  清州城的山內屋敷雖然不算大,但也被庭院隔出內外院。兄弟倆住在外面的侍者屋,山內一豐則回到內院的住處。

  內院總共三間屋子。法秀尼住一間,兩個妹妹住一間,另外一個獨立房間則是山內一豐來清州城的住處。

  「夫君,你回來了!」


  剛剛推開門,屋內的織田艷便俯身見禮。

  「在這住的還習慣麼?」山內一豐將門關上。

  織田艷輕笑一聲,「至少妾身在清州城也算重新有了家,不是麼?」

  「還沒問過,日比野清實的那個孩子你打算怎麼安置?」山內一豐開始脫衣服。

  織田艷立刻湊上前幫忙,「畢竟和他夫妻一場,替日比野家保住這最後的血脈也算仁至義盡。」

  「至於如何處置,這就要看夫君是怎麼想的了。」

  日比野清實的兒子並非織田艷所生,只是因為生母難產而死,所以由織田艷撫養。

  現在日比野清實戰死,織田艷又改嫁山內一豐,除非山內一豐願意接納,不然這個孩子就跟織田艷沒關係了。

  「山內家倒是不差這一口吃的。」

  山內一豐想了想接著說道:「孩子就暫時送到黑田城外的法蓮寺吧。」

  「寺廟住持日置禪師乃是得道高僧,我和他關係匪淺,可讓日置禪師收這孩子為弟子」

  o

  出家,無疑是這個時代最安全的保命方式,至少目前是這樣。

  織田艷輕輕點頭,這確實是最好的安排,也能減輕她心裡的負擔。

  「多謝夫君替妾身了結一樁心事。」織田艷一臉感激地說道。

  山內一豐笑著摸了摸對方的臉蛋兒,「這話說的,我總不能讓夫人白費口舌不是?」

  織田艷身子一顫,腦中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前兩天的一幕幕。

  「不過話說回來,夫人嫁給日比野清實這麼多年,為何沒有子嗣?」山內一豐突然有些好奇,該不會織田艷也不能生吧。

  織田艷眼神一黯,「縱使有,日比野家也未必敢留。」

  山內一豐瞭然,看來這裡面也有一段故事。

  說起這個,歷史上的德川家康估計很有發言權吧?

  與此同時,三河岡崎城內,松平元康打了個噴嚏。

  「誰在想我?」

  「主公,吉良義昭已經同意搬到岡崎城,西三河終於平定了!」石川數正跑進來激動地說道。

  得益於織田信長此前兩次進攻三河,西三河境內「親今川派」的國人眾被挨個打了一遍,這群人現在已經老實多了。

  一個多月前,松平元康在和織田家簽署和平協定之後,又對三河的吉良家發動了進攻。

  由於今川氏真無力支援,松平元康沒費多大功夫就迫使吉良義昭降服。


  自此松平元康終於將西三河整合完畢。

  「只不過如此一來,本家就徹底跟今川家撕破臉皮了。」松平元康摸著下巴,剛才那個噴嚏定是今川氏真在罵他。

  石川數正提議道:「在下認為,可以進一步加深同織田家的聯繫。」

  「現在織田家正在攻略美濃,而主公也準備統一三河,雙方可以締結同盟,徹底解決彼此的後顧之憂。」

  松平元康微微頷首,「可以試著和林佐渡守接觸一下,試探試探織田家對此事的態度。」

  「對了!」松平元康猛地抬起頭,「不到萬不得已,別去找那個山內但馬守。」

  「此人滿肚子壞水,稍有不慎又得栽在他手上。」松平元康心有餘悸地說道。

  一想到在重原城會面時對方咄咄逼人的樣子,松平元康就忍不住想罵娘。

  石川數正輕聲說道:「主公,山內但馬守是本家與織田家的取次,想要繞開他恐怕不太容易吧。」

  松平元康面色一僵,情不自禁地將手指放入嘴裡。

  啃了半天指甲,松平元康依舊百思不得其解,「你說,這個山內但馬守為什麼處處針對本家呢?」

  「主公,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石川數正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松平元康催促道。

  「有沒有可能,是主公想多了?」石川數正笑著說道,「上次會面,我們雙方仍是敵人。對待敵人,哪有什麼仁慈可講?」

  松平元康一愣,一拍額頭,「那吾一定要和他成為朋友。」

  「這樣,打聽一下山內但馬守的喜好,我們也好對症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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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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