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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慘敗!松平之殤!

  第143章 慘敗!松平之殤!

  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

  後方的西三河國人眾才剛剛加入戰場,這邊的織田信長已經發動了總攻。

  上百名騎兵撕開松平軍的防線直衝那面「厭離穢土,欣求淨土」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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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八個字是淨土宗的核心教義,也是追求前往西方極樂的意思。

  松平元康在桶狹間之戰敗退時躲入松平家的菩提寺大樹寺,逃過一劫後開始用這八個字作為自己的馬印。

  矢作川戰場上雙方總人數也就五千多人,這麼大一面旗幟上寫著如此顯眼的八個字,很難不被人注意到。

  「主公,慢一點!」

  山內一豐一邊控制戰馬加速一邊朝身前的織田信長大喊,然而對方壓根就沒理會山內一豐。

  織田信長打仗一向很勇,一般都是親自帶隊衝鋒。

  雖然此舉能激勵摩下的足輕奮勇殺敵,但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每次戰鬥織田信長的近衛部隊都會出現不小的傷亡。

  給織田信長當馬廻眾雖然可以得到重用,但前提是你能從一個接一個的近身肉搏中活

  下來。此之謂獻祭流打法!

  「跟上主公!」

  「左邊,左邊有敵軍弓眾!」

  不只是山內一豐很慌,邊上的河尻秀隆和前田利家更是嚇得夠嗆。

  織田信長沖的太快了,稍不留意就能被甩開一大段距離。

  「小六、權之進,跟我來!」山內一豐朝身旁的妹夫野中良平大喊一聲,接著斜向殺出逼近松平家的弓眾。

  六武眾的足輕都被派去填線了,山內一豐身邊僅有隨行的10名騎馬武士。

  織田信長太莽了,山內一豐只好先擊退戰場側翼的弓眾,不然萬一織田信長中箭落馬那玩笑就開大了。

  山內一豐率先衝出去,堀尾吉晴和金森長近等人也紛紛跟上。

  剎那間二十餘騎沖入敵軍陣中,松平軍弓箭手接連後退。

  四周的長槍足輕立刻圍上來,山內一豐跳下戰馬就發起了衝鋒。

  先是一槍挑翻一人,接著山內一豐撿起地上的木楯就往前頂。

  嚓!嚓!

  兩聲脆響在耳邊響起,手中的木楯上瞬間多出兩支箭矢。

  「伊右衛門,我來了!」

  堀尾吉晴也舉著木楯站在山內一豐的身側,兩人並肩往前頂,野中良平等人則拍打著手中的長槍將敵軍隔開。


  「茂助,你不去保護主公跟著我做什麼?」山內一豐低著頭將木楯舉高,密集的箭矢壓得他抬不起頭。

  「追不上啊,主公沖太快了!」堀尾吉晴掃了一眼,織田信長已經竄出去老遠。

  說話間,箭雨停歇。

  山內一豐當即撇下木楯,挺動長槍就朝身前猛刺。

  「死!」

  一名弓箭手正彎腰從地上的箭匣中拿取箭矢,剛抬頭準備張弓搭箭,面前便出現一柄鐮刃槍。

  鐮刃劃破足輕的臉頰,槍尖鮮血淋漓。

  身旁一名足輕想要偷襲,堀尾吉晴揮出一槍將其捅翻在地。

  此時戰場兩翼的織田軍逐漸向中央靠攏,不斷擠壓松平軍的陣線。

  事實上打到現在雙方的足輕依舊是個位數的傷亡,但武士的傷亡率卻在節節攀升。

  戰前布置的戰術再完美,若是基層作戰部隊的執行力不夠也無法發揮出威力。

  織田軍作戰無往不利,很大原因便是織田家部隊的武士比例遠高於同時期的其他大名。

  矢作川戰場上3000織田軍,其中有近1000人都是織田信長的直屬部隊,全是領俸祿的脫產足輕。

  這些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而且作戰經驗十分豐富。

  織田信長衝鋒在前,身邊的馬廻眾倒下好幾人,三五匹戰馬孤零零地在戰場上低頭吃著草。

  山內一豐擊退弓眾後迅速向織田信長靠攏,此時織田軍主力已經逼近松平元康的本陣。

  織田信長一刀劈翻一人,一雙虎目開始在人群中搜尋松平元康的身影。

  很快,一個站在馬印前方的武士引起了織田信長的注意。

  「找到你了,竹千代!」

  織田信長扶正頭盔,對著馬印就沖了出去。

  前田利家在後面拉都拉不住,乾脆搶過身位頂在織田信長的身前。

  幾名松平武士迎上來阻攔,但根本擋不住織田信長的猛烈攻勢,很快便又退了回去。

  松平元康此刻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因為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戰場右後方,剛剛加入戰場沒多久的三河國人眾開始敗退,佐久間信盛和佐佐成政正在乘勝追擊。

  「主公,右翼防線已經被突破,快撤吧!」渡邊守綱牽來一匹戰馬就要讓松平元康上馬。

  看著四周仍在奮戰的家臣,松平元康一把推開渡邊守綱。

  「家臣尚在用命,家督豈能先逃?」


  話音一落,一道破空聲在松平元康的耳邊響起,身旁背著馬印的武士腿部中箭栽倒在地上。

  「馬印不能倒!」

  松平元康趕緊讓人上前把人扶起來,這種劣勢局要是本陣馬印消失在足輕的視野中,那基本上就宣布敗局已定了。

  剛把馬印扶起來,沒等松平元康喘口氣,身前的本隊足輕便一陣騷亂。

  織田信長突然從斜向切入松平本陣,在接連逼退數人後大喊道:「織田上總介在此,竹千代何在!」

  聽到這個聲音,松平元康渾身一顫,腦中瞬間閃過一道光著膀子的身影。

  雖然對方的樣貌已經在記憶里非常模糊,但那道略顯囂張的聲音確實讓他終生難忘。

  往日種種浮上心頭,松平元康默默攥緊了手中的大身槍,「是他,他來了!」

  「主公快走啊!」

  看著還在發呆的松平元康,邊上的渡邊守綱尿都快出來了。

  前方的酒井忠次和石川數正被打的連連後退,這時候再不跑等四面合圍上來就走不掉了。

  就在此時,山內一豐將六武眾的足輕重新集結完畢,穿過松平軍散亂的陣型沖了出來。

  「山內一豐在此,別放跑了松平元康!」

  「那人便是松平元康!」

  喊殺聲此起彼伏,織田軍的眾人都知道前方那面馬印代表著什麼。

  松平元康的人頭雖然比不上今川義元,但那也是總大將啊。

  山內一豐的事跡激勵著渴望建立功勳的年輕武士,數百人紅著眼眶前仆後繼地沖向前方。

  「本隊頂住,掩護主公撤退!」

  渡邊守綱大喝一聲,兩百多名本隊足輕立刻組成防禦陣型將松平元康護在身後。

  松平軍中幾名武士挺槍而出,為首一人瞄著山內一豐就沖了過來。

  山內一豐正和一人糾纏,對方瞅准機會將山內一豐撲倒在地上。

  野中良平飛起一腳將此人踹下去,山內一豐慌忙爬起來。不等站穩,身前便出現了一雙腥紅的眼睛。

  「是長坂九郎!但馬守小心!」

  身後響起織田信廣急切地呼喊,山內一豐目光一凝。

  長坂信政舔了舔嘴唇,他留意山內一豐已經很長時間了。

  「死!」長坂信政照著山內一豐的腦門揮出一槍。

  山內一豐不敢托大,就地一個翻滾拉開與對方的距離。

  右膝撐地之際,山內一豐反手甩出一槍掃向長坂信政的腰部。

  長坂信政橫槍擋住攻勢,接著奮力一推,山內一豐手中的鐮刃槍差點脫手。

  趁山內一豐站立不穩,邊上兩名足輕舉槍拍來。這年頭早就不流行一騎討了,戰場上都是能群毆絕不單打獨鬥。

  山內一豐用盡全身力氣擲出手中的鐮刃槍,槍尖瞬間貫穿一人的身體。

  不等另外一人靠攏,山內一豐腰間的宗三左文字已經握在手中。

  扭頭躲開攻擊,山內一豐反手揮出一刀朝著對方的脖頸砍去,鮮血飛濺而出噴了山內一豐一臉。

  血跡順著立物兜的前沿滴下,山內一豐隨手便將身旁捂著脖子一臉痛苦的足輕推倒。

  見山內一豐乾淨利落的解決掉兩人,這邊的長坂信政戰意更濃了。

  「鬼山內,果然名不虛傳!」長坂信政認出了山內一豐身後的馬印。

  隨著今川義元的身亡,「三葉柏紋」已經在東海道人盡皆知。

  「敵將可識得我長坂九郎!」長坂信政大喊一聲,再次朝山內一豐殺來。

  山內一豐來不及去撿長槍,只能將宗三左文字的刀身貼緊右臂,不斷舉刀格擋。

  戰場交鋒,一寸長一寸強,長槍面對太刀自然是占據壓倒性的優勢。

  接連被逼退好幾步,山內一豐也來了火氣。

  趁長坂信政收槍,山內一豐立刻加速飛撲上去,雙手握刀砍向長坂信政的頭頂。

  噹啷一聲,刀刃落在槍尖包裹的鐵片上發出脆響。

  長坂信政用力一挑,山內一豐右手揚起,刀柄從手中脫出。

  見山內一豐的武器從手中掉落,長坂信政趁機捅出一槍。

  山內一豐咬緊牙關,急忙伸手抓住槍頭。

  長坂信政嘴角一勾,接著開始轉動槍身。

  注意到對方的動作後山內一豐瞳孔一震,長坂信政的槍尖有稜角,這要是被轉一下手掌就保不住了。

  山內一豐剛鬆開手,長坂信政再次捅來一槍。

  這一槍速度很快,但山內一豐早有準備,當即抬腿將槍頭踢開。

  接著山內一豐猛地往前一步,照著長坂信政的腳掌就踩了下去。

  長坂信政下意識地往後退,山內一豐則趁機撿起先前掉落的宗三左文字,揚起一刀就划過長坂信政的臉頰。

  長坂信政扭頭躲開,山內一豐瞅准機會將刀刃抵住對方肩頭用力一抹。


  喉輪救了長坂信政一命,這一刀雖然割破了長坂信政的皮膚但傷口並不深。

  「伊右衛門,接著!」

  身後堀尾吉晴大吼一聲,鐮刃槍精準插在山內一豐的腳邊。

  山內一豐將鐮刃槍從地上拔起來,長槍在手他便不怕了。

  「該我了!」

  山內一豐反手一槍拍下,長坂信政舉槍堪堪抵住。

  一擊不中,山內一豐也不氣餒,再次揚起長槍重重拍下。

  這回山內一豐調整了槍尖的落點,確保鐮刃能勾住對方的槍身。

  當鐮刃卡住槍身的那一刻,山內一豐突然扭動身軀原地轉了一圈,憑藉身體的轉動帶動槍尖一拉,長坂信政的武器瞬間被勾飛。

  「死吧!」

  山內一豐嘴裡發出一聲爆喝,槍頭再次落下。

  長坂信政慌忙將手伸向刀柄,但山內一豐的速度明顯更快。

  不等長坂信政抽出佩刀,槍刃已經落到了長坂信政的肩上。長坂信政身子一軟,一臉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山內一豐扭動槍身讓鐮刃轉到長坂信政臉這一方,接著快速往前一捅,鐮刃直接刺入長坂信政的眼眶。

  「啊!」

  長坂信政右眼瞬間成了一個血窟窿,鮮血流了一臉。

  視線受阻的長坂信政無助地揮出左手在身前亂撥,山內一豐抽出槍尖後立刻跟上一記橫掃。

  槍頭敲在長坂信政的脖子上,巨大的力量將長坂信政的頸椎拍斷,山內一豐甚至能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血槍九郎,不愧是三河國久負盛名的勇將。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山內一豐!」

  山內一豐收槍站定,身旁的六武眾頓時發出歡呼,「敵將已被山內但馬守討取啦!」

  周圍的織田家武士都麻木了,怎麼又是山內一豐!

  來不及割下首級,山內一豐繼續往前突進。

  矢作川邊,被迫撤離戰場的松平元康策馬狂奔。

  四散而逃的足輕從身旁經過,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對生的渴望。

  「主公,本隊已經被擊潰,敵軍快要追上來了!」

  松平元康一扭頭,果然看到一支由「紅黑」兩種顏色組成的騎馬隊正朝著自己飛速殺來。

  意識到那是織田信長的母衣眾後,松平元康頓時欲哭無淚,「吃一塹,長一智!」

  「此番若能逃出生天,定要記住今日的教訓,以後再不敢貿然出城了。」


  這會兒松平元康已經顧不上什麼岡崎城了,城丟了還有機會奪回來,人要是死光了那就全完了。

  松平元康不停揮動著馬鞭,真是恨不得坐騎能多生出幾條腿。

  此時正面戰場的松平軍基本上已經全線崩潰,各處都在追殺敵軍,場面十分混亂。

  山內一豐找不到織田信長的身影,只能跟著大部隊前進的方向追擊。

  這時野中良平將鏡栗毛給牽了過來,山內一豐立刻上馬加速向前。

  鏡栗毛的速度很快,山內一豐沒多久就追上了沖在最前面的織田信長等人。

  「孫四郎,松平元康呢?」

  山內一豐來到前田利家的身旁大喊道,對方身後披著鮮紅的母衣,屬於整個戰場上最靚的仔。

  前田利家憤憤不平地指著前方,「人跑了!」

  「伊右衛門快追,大功就在前面,別讓其他人搶了先!」前田利家伸出手用力拍向鏡栗毛的屁股,鏡栗毛瞬間一個加速竄了出去。

  這個時候鏡栗毛的特點就體現出來了。

  尋常的戰馬因為耐力不足基本上已經沖不動了,而鏡栗毛卻依舊能保持較快的速度。

  山內一豐很快超過了大部分人,接著就看到了頂在最前面的織田信長。

  注意到身旁突然多了個人,織田信長也被嚇了一跳,「但馬守,你這麼快就跟上來了?」

  「後方戰場怎麼樣了?」

  山內一豐大聲說道:「已經擊潰敵軍,出羽介和內藏助他們正在追殺逃敵。」

  說完山內一豐抬頭看向前方,矢作川的河岸邊上全是埋頭逃跑的松平軍。

  「加快速度,衝殺過去!」織田信長話音一落,又猛地加快了速度。

  這可苦了身後的一群馬廻眾。他們的坐騎明顯跟織田信長差了不止一個檔次,這會兒是真沖不動了。

  山內一豐勉強能跟上,兩個人很快就和後方部隊拉開了距離。

  不過山內一豐很快注意到有人居然靠著兩條腿跟上來,仔細一看,那倆撒丫子狂奔的人不是木下秀吉兄弟倆還能是誰?

  「松平元康逃得這麼快?」

  木下秀吉憋著一股氣拼命往前跑。

  「大哥,我快跑不動了!」木下長秀在旁喊道。

  「跑不動也要跑,讓你買兩匹馬你非捨不得花錢,真是自討苦吃!」

  兄弟倆咬牙堅持,緊緊跟在織田信長的身後。

  山內一豐收回目光,接著眼前一亮:「主公,是松平元康的馬印!」


  「快,追上去!」織田信長再次加快速度。

  前方不遠處,松平元康還在賣命逃跑,但他的坐騎已經跑不動了。

  此刻松平元康身邊僅有數十名旗本武士跟隨,其他人早跑沒影了。

  「前方便是松平元康!」

  「松平元康別跑,山內一豐在此!」

  身後響起兩聲呼喊,松平元康扭頭一看,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眼看著馬速不斷降低,而身後的織田信長還在追擊,松平元康憋不住了。

  「啊!」

  「有完沒完了!」

  話音一落,松平元康的坐騎體力不支,徹底跑不動了。

  戰馬在長時間高速衝刺時體內會非常的熱,只能通過大量出汗來降低體溫。而出汗多則會讓體內的電解質失衡從而引發器官衰竭甚至心臟驟停。

  松平元康的坐騎癱軟在地上,無論他怎麼使勁揮鞭也站不起來。

  這時,渡邊守綱將自己的坐騎讓出,奮力將松平元康托舉到馬背上。

  「主公,快走!」

  另外一名武士則直接奪過松平元康的頭盔戴在自己頭上,「主公,夏目廣次去也!」

  渡邊守綱和夏目廣次對視一眼,然後一臉決然地轉身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松平元康眼中含淚,西三河的國人眾死再多他都不心疼,但這些可都是他松平家的死忠啊。

  渡邊守綱將剩餘的足輕眾集結起來,反向衝鋒直奔織田信長而去。

  夏目廣次則叫上背馬印的足輕往矢作川對岸逃跑。

  追兵裡面,不少織田軍武士下意識地沖向馬印所在的方向,而織田信長則繼續往前突擊。

  母衣眾瞬間和渡邊守綱發生混戰,接敵之後織田足輕眾也加入戰場,頃刻間渡邊守綱的人就倒下一片。

  織田信長揮出一刀砍中渡邊守綱的左肩,渡邊守綱心一橫想把織田信長從馬上拽下來,一旁的前田利家抽刀砍斷對方的手臂。

  渡邊守綱痛呼一聲,接著單臂揮刀砍向織田信長的左腿。

  河尻秀隆從馬上一躍而下將渡邊守綱撲倒,而渡邊守綱則用牙齒咬住河尻秀隆的手掌。

  「與四郎,低頭!」

  織田信長雙手握柄刺出一槍,地上的河尻秀隆心領神會,立刻將頭垂下。

  槍尖精準刺中渡邊守綱的面部,渡邊守綱臨死仍咬住河尻秀隆的手掌不放。

  「此人忠勇,三河一人矣!」


  織田信長眼中閃過一絲敬意,情不自禁地誇讚道。

  經過渡邊守綱的拖延,前方的松平元康已經跑沒影了。

  四周的足輕也已經疲憊不堪,織田信長見狀決定不再繼續追擊,立刻吩咐前田利家等人收攏後續部隊。

  這仗打完織田家在三河必然聲威大震呈碾壓之勢,接下來就該是找松平元康好好聊聊三河的歸屬問題了。

  三河這個地方太難治理,織田信長對此地沒有興趣。

  只要東邊不再對尾張形成威脅,就由這些三河人自己去折騰吧。

  另外一邊,松平元康既不敢逃往岡崎城也不敢再進入安祥城,只能繼續往南前往石川數正的居城小川城。

  確認後方沒有追兵之後,松平元康終於能停下來喘口氣了。

  「得救了!」

  松平元康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此刻他已經徹底喪失了守衛西三河的信心。

  沒有今川家的支援,僅憑他手底下的這點人絕對頂不住織田家的攻勢。

  連喘幾口氣後,松平元康從地上站起來。

  這時他注意到身旁的家臣都在看自己,於是忍不住問道:「平八郎,你們在看什麼?

  」

  本多忠勝指了指松平元康的雙腿,「主公,你流血了?」

  松平元康低頭一看,腿間盔甲的縫隙處已經被浸濕了。

  慌忙伸手一摸,顏色不紅,好像不是血。

  「是汗?」

  將手湊到鼻尖一聞,松平元康頓時笑了,「原來是尿啊,我就說面對織田軍怎麼可能流汗呢?」

  「哈哈哈哈哈!」

  四周的家臣也被松平元康的自嘲給逗笑了,一時間所有人竟忘了先前的慘敗。

  松平元康拍了拍手,大聲說道:「此戰失利非眾人之罪,乃吾之過也。」

  「大家都是好樣的,松平家不會因為一場戰鬥失利就被打垮,我松平元康也不會輕易言敗!」

  「但我們必須記住這沉痛的一天,實力弱小就是如此,所以我們必須使松平家強大起來!」

  松平元康的目光在家臣的臉上一一掃過,眾人紛紛重燃鬥志。

  正當松平元康欣慰不已之時,前方突然冒出來一大股軍勢。

  「不是吧,織田家在這裡還有伏兵?」松平元康直接懵了。

  此刻松平元康萬念俱灰,眼裡的光芒也漸漸黯淡下去。


  本多忠勝慌忙喊道:「主公,好像是石川大人!」

  嗯?

  松平元康重新抬起頭,果然看見前方的部隊中飄揚著兩面大旗,分別寫著「進者往生

  極樂」、「退者無間地獄」十二個大字。

  「是淨土真宗!」

  話音一落,對面跑出來一名騎馬武士。

  石川家成策馬來到松平元康的身旁,一臉關切地問道:「主公,你沒事吧?」

  「彥五郎,吾還以為你不來了!」松平元康喜極而泣地說道。

  石川家成是松平家的譜代家臣,也是石川數正的叔父。而松平元康的母親和石川家成的母親是親姐妹,所以兩人也算表兄弟。

  石川家在三河淨土真宗里影響力極大,原因是石川家的先祖是跟隨淨土真宗的建立者「蓮如」一起來到三河的,算是最早一批跟隨蓮如的人。

  而石川家成則是三河淨土真宗門徒眾的筆頭,相當於是淨土真宗在門徒里的代言人,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主公,在下已經說服本證寺發動一向一揆協助本家,只要您一聲令下,五萬淨土真宗的信徒將是您最堅強的後盾!」

  然而聽完石川家成的話後松平元康根本高興不起來,甚至還有點不寒而慄。

  五萬信徒?

  先把織田信長趕跑,然後下一個就該輪到我了是吧?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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