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世界就是這麼顛
陳非今天相當於白撿三千萬,心情很高興。
帶上何敏與樂慧貞,直奔福臨門。
飯局上,大多都是樂慧貞與何敏在聊,他偶爾插嘴。
言行舉止很紳士,但無論兩個女人聊什麼,他都能接得上話。
從化妝品到時尚圈,從文學到哲學,從歌曲到電影,從天文到化學。
陳非皆是言之有理,言之有物。
時而讓何敏驚為天人,時而又笑得花枝亂顫。
如此博學程度讓何敏吃了一大驚,原來這人能文能武!
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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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面,都是她在和陳非聊,樂慧貞偶爾插嘴。
待酒足飯飽,陳非仍有些意猶未盡。
「何老師,你真是博學多才,如果我是學生,一定讓你教我。」陳非說道。
何敏抿嘴笑道:「非哥客氣了,你才是真正的博學,如果你當老師,我一定找你請教。」
「那你有空可以隨時找我。」
旁邊的樂慧貞一聽這話,頓時有些不高興。
自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他女朋友吧?
他居然當自己的面跟何敏聊得熱火朝天。
太可惡了!
不過不好發作。
只能暗地裡使壞,偷偷伸腳去碰何敏的小腿,並上下輕輕摩挲。
何敏正要告辭,卻發現有隻腳正從自己的腳踝往上,沿著小腿內側,曖昧地摩挲。
何敏的臉一下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
她瞥了一眼對面的陳非。
陳非神態自若,像什麼都沒發生。
而且那隻腳還在她的腿上,不急不慢地來回移動,像在試探,又像在挑逗。
她偷偷朝桌子下看了一眼,是穿高跟鞋的。
再加上餘光看到樂慧貞似笑非笑的樣子,心裡更是大驚。
難道阿貞喜歡自己?
媽的。
所以是陳非拆散自己的戀情,讓阿貞趁虛而入?
這地方是沒法呆了。
樂慧貞看到何敏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簡直要笑出聲來。
「何老師,你還想吃什麼?」樂慧貞甜甜地問,腳下又加了幾分力道。
「不用麻煩了,我吃飽了。」何敏的聲音有點緊張,「我明天還有課,先回去了。」
「這麼早?」樂慧貞也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打車就行。」何敏急忙拒絕。
樂慧貞上前挽著她胳膊,「這怎麼行?還是我送你吧。」
轉頭又跟陳非道:「老闆,我送何老師回家,你自己回去吧。」
送走這兩人,陳非自己打車回家。
一推開門,客廳里亮著昏黃的燈。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坐著。
是擺著。
像一幅畫被擺在那裡。
一襲古裝,白衣勝雪。
髮髻高挽,鬢邊簪著一朵白色絹花,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含情眼尾微微上挑,嫵媚中帶有幽怨。
蘇蓉蓉。
不對,是趙雅之扮的蘇蓉蓉。
她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看向陳非。
「阿之……」
「別說話。」趙雅之打斷他,聲音輕柔,「今晚我不是阿之。」
「那你是誰?」
「蘇蓉蓉。」她站起來,裙擺拖在地上,一步步走過來,「劇里我是楚留香的紅顏知己,但我今晚不是在劇里,也不是在做楚留香的紅顏知己。」
陳非把門關上,靠在門邊看她。
「那你要做誰的?」
趙雅之走到他面前,伸手拉著他的衣領,「我想做你的。」
陳非伸手捏住她鬢邊那朵白色絹花,輕輕一拔,髮髻散開,黑髮如瀑布般傾瀉下來。
「今晚就別回去。」
趙雅之伸手勾住陳非的脖子,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輕聲道:「不回就不回。」
聞言陳非一把將她抱起。
趙雅之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古裝裙擺垂下來,在昏黃的燈光下輕輕晃動。
陳非抱她走進臥室。
腳後跟把門帶上。
砰。
很快屋裡就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
並伴有噗呲噗呲噗呲之聲。
深夜的香港是繁華的。
無數人結束白天的事情後,便投身於茫茫的夜生活中。
也有人像吸血鬼一樣在晚上出沒。
最近一段時間裡,王建軍就類似這樣,不用殺人,只需要按照陳非的交代,準備好工具,在合適的時間,前往他說的地方。
然後進行拍照或者是竊聽之類的工作。
儘管那些人會談或者是會面的地方很隱蔽,但王建軍總能找到辦法靠近,從容偷拍或者是偷聽。
王建軍並不關注他所拍照和竊聽的對象是什麼人,只關注這個月能寄多少錢回家。
……
次日一早。
香港所有的媒體,無論是報紙還是電視台,都在報昨日的馬會劫案。
一時間,全港轟動。
連日先是金雀夜總會軍火案,緊跟著又是驚天運鈔劫案,兩件大案接連炸出,全港市民議論紛紛,街頭巷尾滿是吐槽和譁然,對警方的辦案效率滿是詬病。
「差佬是吃屎的嗎?居然還破不了案,讓那些匪徒來去自如,簡直是浪費我們納稅人的錢!」
「這些匪徒是把香港當銀行了嗎?」
「膽子可真大,居然敢在這個檔口犯案!」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
馬會也在報紙和電視台上,公開譴責這起惡劣的案件,並表示懸賞五十萬港幣,查找和劫匪有關的線索。
警察公共關系科則召開新聞發布會,表示警方將會嚴厲打擊此類案件,目前已有線索,希望市民不要恐慌。
但警署內部卻是氣壓低沉。
重案組辦公室里,香菸味瀰漫,案卷鋪滿整張辦公桌,幾名督察、探員眉頭緊鎖,圍著案件資料一籌莫展。
運鈔車押運路線規範、安保配置齊全,中途只在大埔公路因連環車禍被疏導改道,轉入獅子山隧道公路後便遭劫持。
全程無目擊證人、無清晰車牌、劫匪行事乾淨利落,得手後憑空消失,連半點有用線索都沒留下。
更詭異的是,警方排查沿途監控、設卡巡查、打撈附近海域,始終找不到贓款蹤跡,仿佛三千萬港幣憑空人間蒸發。
新聞發布會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內部毫無突破口,只能硬著頭皮對外安撫民心。
馬會懸賞五十萬線索的告示貼滿街頭,依舊無人提供有效信息。
外面吵吵鬧鬧之際,陳非已經來到公司。
先去見芽子。
他開門見山道:「我已經準備有兩千萬港幣,你下一步有什麼想法?」
剩下的一千萬還是用於炒股。
公司的錢是公司的,個人也要有錢。
「兩千萬?」芽子大吃一驚,「那我們借殼上市吧,找一家市值 500到1500萬、股權集中、負債低的乾淨殼,收購51%的控股權,成本大概也就四五百萬,再以500萬作價把《yes!》和《黑金》100%注入,還能剩一千萬留作運營。」
她說的沒錯。
現在沒有反收購和借殼限制,也沒有 IPO財務硬指標。
監管邏輯更是簡單:買殼→改名→注資→換主業=完成上市,無需交易所「新上市」審核。
對資產類型也是無限制,貿易、製造、餐飲、傳媒(含雜誌社)都能注資,而且那種股權分散、成交清淡的普通小市值殼,價格低到讓人不敢相信。
「所以招募你來是正確的決定,這件事情就交給你。」陳非滿意點頭,「下個月我們的《黑金》和《YES!》就能發行,到時候再召開新聞發布會,把場面搞大一點。」
「我儘快運作,但殼的事情不能著急,一定要調查清楚才能下手。」芽子說道。
陳非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才不到一個月的功夫,自己就要變成上市公司的老闆。
這世界就是這樣瘋癲,沒有絲毫的道理可以講。
一看自己就是天選之人。
主打的就是生猛。
在芽子這邊把事情交代下去後,陳非又溜到樂慧貞的辦公室。
看到他到來,樂慧貞就指著王建軍收集回來的資料,嘖嘖稱奇:「你這些資料都是哪弄來的啊,這麼生猛!該不會是假的吧。」
陳非隨手拉過椅子坐下,道:「都是實打實的真人真事,沒有半分作假。」
樂慧貞隨手翻開幾頁,越看越心驚。
裡面的資料分門別類,記得清清楚楚:
有立法局某位議員,暗中收受地產商巨額賄賂,私下為開發商遊走鋪路,修改地皮規劃,背後利益輸送鏈條寫得明明白白;
有中環老牌富豪,表面道貌岸然、家風嚴謹,暗地裡夜夜在私人別墅舉辦派對,聚眾廝混、私生活混亂不堪;
還有各區警署不少警員,借著職權撈油水,收檔口保護費、替社團遮掩灰色勾當,甚至私下跟黑道串通包庇罪案,每一個人名、地點、來往時間都記錄得詳盡無比。
樂慧貞越往下看,越興奮:「這些全都是大人物、有名望的人,還有在職警員……你到底從什麼渠道弄到的?每一件都精準到細節,連私下會面的地點、金額都一清二楚。」
她從業做媒體多年,也接觸過不少內幕八卦,卻從沒見過這麼系統、這麼硬核的一手黑料,不是坊間捕風捉影的傳聞,全是實打實能錘死人的實料。
陳非神色淡然,「自有我的門路,你不用管來源。」
這資料有部分是王建軍夜裡四處潛伏、偷拍竊聽換來的成果,他做事夠穩,不問背景不問緣由,交代去哪就去哪,悄無聲息就能挖到旁人根本觸碰不到的隱秘內幕。
那些沒有圖像資料的則是陳非花錢從系統買的。
樂慧貞合上資料,喜滋滋道:「有這些東西在手,等《黑金》一發行,根本不愁銷量,隨便挑幾篇適度編排、隱晦報導,既能引爆全港話題,又能拿捏住這些名流權貴的軟肋。」
「不錯,等《黑金》《YES!》兩本雜誌發行,一旦銷量火爆,就借殼上市,然後增發新股融資,擴大業務。」陳非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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