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差佬命苦
一個小時後。
銅鑼灣。
這裡一到晚上很熱鬧。
人聲、車聲、吆喝聲混在一起,裹著鹹濕的海風,把整個街區填得滿滿當當,就像此時的狄波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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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攤位起碼幾百個,鱗次櫛比、光影繽紛。
攤主的叫賣聲、消費者的交談聲、商戶播放的音樂聲此起彼伏,各色亮眼招牌燈光交錯,香味縈繞的美食攤讓人食慾大開。
霓虹斑斕之下,城市夜晚的喧囂被點燃。
人流擠得摩肩接踵,有剛下班的工人,有手牽手逛街的年輕情侶,有帶孩子買小吃的街坊。
還有幾個叼著煙的古惑仔在攤位間穿梭收保護費,並不時調戲那些路過的年輕女子。
嘴裡說著輕佻的渾話,手還不安分地想去掀姑娘的裙子,嚇得姑娘們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染著黃髮的古惑仔,瞥見前方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捲髮披肩的女子,瞬間來了精神。
尤其是她回首時,眉眼間帶著幾分嫵媚,在霓虹燈光的映襯下,格外惹眼。
黃毛立馬撞了撞身邊的兩個同伴,朝女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清楚女子的相貌後,幾人臉上漸漸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盪笑,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女子身上,顯然是打起她的主意。
隨後幾人湊到一起竊竊私語,便大大咧咧地朝女子走來,腳步囂張,嘴裡還叼著煙,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避讓。
走到近前,黃毛便伸手就想去摸女人的屁股。
只是他的手剛伸出去,還沒碰到狄波拉的衣角,就被陳非瞬間察覺。
陳非反手抓住黃毛的手腕,反關節用力,直接將他的手掰斷。
咔嚓!
一聲脆響後。
黃毛立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啊!我的手!」
這聲慘叫瞬間打破夜市的熱鬧,周圍的攤主和食客紛紛散開。
原本摩肩接踵的人群瞬間騰出一片空地,有人遠遠圍觀,有人趕緊收拾東西躲避,生怕被波及。
狄波拉被身後突然的慘叫聲嚇了一跳,急忙回頭。
只見一個黃毛渾身蜷縮,額頭滿是冷汗,半躬身子哀嚎不止。
因為他一隻手還被陳非抓著。
狄波拉迅速後退兩步。
黃毛的兩名同夥看到他受傷,臉色驟變,又驚又怒。
其中一紋身青年叫囂著:「你他媽……」
話還沒說完,陳非就一巴掌扇過去。
啪!
紋身青年的牙瞬間被打掉兩顆。
陳非說道:「不好意思,手太快了,你想說什麼,繼續說。」
「叼你老……」
啪!
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另一半邊臉上,直扇得他眼冒金星,腦瓜子嗡嗡響。
陳非道:「信不信老子剁了你這只不干不淨的手?」
狄波拉反應過來:「他想摸我屁股?」
陳非點點頭,又將黃毛的手指一根根掰斷。
每掰一根,黃毛就發出一聲淒涼的慘叫。
不過片刻,他的五根手指全都向後折。
下一瞬,狄波拉就猛地一腳踹在紋身青年的褲襠。
「哦……」
紋身青年又是一聲激烈的慘叫,跪在地上。
狄波拉怒罵道:「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學人摸姑娘的屁股,你怎麼不回去摸你媽的?」
剩下的那個耳環青年眼見自己的兩名同伴都受傷,但他也不怕。
伸出手,怒喝道:「我看你他媽的是找死,知不知道我們是洪……」
話還沒說完,陳非就一把抓住他的手,直接將他伸出的手指掰斷。
咔!
食指斷了!
「啊,我的手,快鬆開,鬆開啊!」耳環青年疼得直抽抽。
拼命想要抽回手,但沒什麼卵用。
「只是斷根手指,就叫得跟殺豬一樣,這就受不了,還出來混?」陳非握住他另一根手指。
「不要不要……」耳環青年急忙搖頭,目光滿是驚恐。
但陳非毫不理會,狠狠將這根手指掰斷。
「啊!」耳環青年疼得一頭的冷汗。
陳非又抓住他另一根手指:「說,什麼來頭,我倒要看看,你們三個爛仔什麼背景,要是惹不起,我就弄死你們三個,然後跑路。」
咔!
又掰斷這根手指。
這他媽的是個硬茬子!
耳環青年急忙大叫:「啊……我們是洪興的,大哥,你放了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
「這就認錯了?」陳非有些掃興,「我還希望你硬氣點呢。」
「大哥大哥,我一點都不硬氣。」青年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拼命搖頭,「我就是個軟骨頭,求求大哥高抬貴手。」
陳非鬆開手,耳環青年才剛鬆口氣。
但下一秒,陳非又一手掐住他的喉嚨,「兄弟,你命不好,手太賤了,下輩子做個軟體動物吧。」
看他似乎真的要嚇死手,耳環青年急忙叫道:「大哥饒命,我什麼都沒做啊。」
「說得也是。」陳非點點頭,「剛才你說你是洪興的?」
「對。」
「他們兩個也是?」
「是。」
「早說嘛。」陳非抓著他的斷指,將他從地上拉起,「我和你們龍頭蔣生也有點交情,你們早說是洪興的不就沒事了?為什麼不早說呢?」
耳環青年疼得齜牙咧嘴,但不敢叫出聲。
反倒小心翼翼問道:「大哥,你看這事……」
陳非剛要說話,就聽到有人叫他:「非哥,幹嘛呢?」
他抬頭看去,原來是陳家駒。
便笑道:「教訓幾個不長眼的爛仔,來逛街?」
「算是吧。」陳家駒上前,壓低嗓音道:「非哥,這些爛仔打不完,抓不完的,差不多就行了,幾個爛仔不值得你鬧出人命。」
陳非點點頭,「你說的也是。」
要不是身邊跟著狄波拉,他肯定要去洪興走一走。
不過並不是要跟洪興交惡,因為這種爛仔有些時候比差佬還管用。
只要給錢,他們就能去干很多事情。
但要是這些人不長眼,就弄點東西到他們場子,再讓陳家駒去掃,就是不知道陳家駒有沒有這個能力。
要是沒這個能力,就把那挺沒了子彈的重機槍丟過去。
到時候肯定夠洪興喝一壺的。
朝黃毛幾人揮揮手,「滾吧。」
黃毛等人如蒙大赦,迅速攙扶著離去,連狠話都不敢放。
狄波拉好奇問道:「你真的跟蔣天生有交情?」
「我報紙上看到過。」陳非笑道,「應該也能算是點頭之交。」
陳家駒簡單與狄波拉打了招呼後,又道:「非哥,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不打擾你們。」
看他腳步匆匆離開,陳非心裡暗自尋思,陳家駒應該不是出來逛街的,肯定還在查那挺重機槍。
心裡不由感慨:做差佬真辛苦。
還是自己這樣好,給別人的未婚妻做三陪。
陪吃、陪喝、陪玩。
就是比較考驗腎。
正閒逛著,注意力忽而被旁邊牛雜攤的一名食客吸引。
這人身穿一件破風衣,吃東西狼吞虎咽。
後腰像是藏著什麼東西,他一彎腰的時候,能明顯看到衣服下的東西形狀狹長。
那輪廓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又迅速隱去。
等他再次彎腰,陳非終於看清楚了。
那是一把軍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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