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牛馬
西貢碼頭。
天亮後,幾名碼頭工人正準備開始一天的牛馬生活。
但沒想到卻看到一地的屍體。
當場就有人嚇暈,更有人直接噁心吐了。
因為這些屍體大多都打成碎片,要麼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要麼是整個腦袋沒了,反正是完全沒有完整的屍體,現場極其慘烈。
消息很快就上報到警署。
然而這裡的情況完全不像是黑幫火拼,也不像是尋仇滋事,更別說還出現大口徑的重型違禁火器。
警署完全沒能力處理,又上報到東九龍總區,東九龍總區迅速派人來查看後,又報告給皇家香港警務處。
此時的一哥是羅伊・亨利,中文名叫韓義理。
得知居然出現白朗寧M2HB重機槍這種軍隊制式武器,他立馬召集各單位的負責人到辦公室開會。
氣氛嚴肅的辦公室內。
韓義理看了一眼西貢警署署長羅伯特,道:「羅伯特,你給諸位同僚介紹一下這起案件。」
「yes sir!」
羅伯特站起身,一邊打開幻燈機傳遞案件信息,一邊介紹:
「雖然死者死得很慘,但經過我們初步的調查,已經確認其中的幾名死者就是昨天榆林大道鑽石搶劫案的匪徒,另外一伙人是道上有名的鑽石收購商,雖然現場沒有發現鑽石,不過初步判定,這應該是一起黑吃黑案件。」
「經過鑑定科的堅定,買方死於小口徑的武器,但搶劫犯全都死於重武器之下,所以現場應該還有另一方人馬,而且都是12.7×99mm的.50彈藥,只有白朗寧的M2和M3重機槍符合這種口徑的子彈,不過讓我們感到困惑的是,為什麼黑吃黑會動用重機槍。」
羅伯特繼續補充道:「sir,案發後,我們已經封鎖西貢碼頭及周邊街區,疏散無關人員,保護現場痕跡,同時對碼頭工人、附近商戶進行逐一問詢,收集目擊者證詞。」
「目前初步了解到,案發時間大概在晚上十一點到一點之間,有工人隱約聽到密集的槍聲,但以為是漁船作業或打雷聲,並未在意,我們會繼續擴大問詢範圍,重點排查近期在碼頭出現的可疑人員、陌生車輛,盡力獲取更多線索。」
他看向韓義理,「sir,我的報告完畢。」
「請坐。」韓義理看向其他人,「各位,白朗寧這種毀滅性的武器居然出現在我們的轄區里,大家說說看法吧。」
「sir,我認為如此大口徑的殺傷性重型武器出現,是在公然挑戰我們的法律底線,也是在破壞港島秩序,因此我認為需要重案組、飛虎隊、重軍火調查組,甚至軍方介入。」總區重案組負責人先開口。
話音剛落,坐在左側首位的飛虎隊指揮官立刻起身:
「sir,飛虎隊完全同意重案組的看法,白朗寧M2是軍用重機槍,絕不是普通黑幫能駕馭,使用者一定具備專業的槍械操作經驗,甚至可能是退伍軍人或僱傭兵。」
他環顧眾人,接著道:「一旦發現這夥人的行蹤,常規軍裝警和重案組探員根本無法應對,飛虎隊已進入二級戒備,隨時可以出動,負責現場攻堅、嫌疑人抓捕以及重型武器的排查回收,確保不會再出現類似案件。」
韓義理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坐在另一側的重軍火調查組負責人柏德烈。
柏德烈推了推眼鏡,緩緩開口:
「sir,重軍火調查組已經緊急介入溯源,這種槍枝彈藥,在本地屬於嚴格管控的軍用物資,民間幾乎不可能流通,我們初步判斷,這批武器要麼是通過西貢碼頭走私入境,要麼是從海外非法轉運,大概率和國際軍火走私集團有關。」
「我們會立刻排查西貢碼頭近一個月的船隻往來記錄,比對軍火走私線索,同時聯動海關,封鎖所有可能的走私通道,務必找出武器的來源和流向。」
「還有水警方面。」韓義理的目光掃向水警總區東分區的負責人。
水警負責人立刻回應:「sir,水警東分區已經全面封鎖西貢海、牛尾海一帶水域,調動巡邏艇全天候巡查,並且開始排查周邊所有漁港、快艇停泊點,核對可疑船隻信息,同時聯動陸上警署,形成水陸聯防,防止嫌疑人從海上轉移武器或潛逃。」
面對各單位負責人的回覆,韓義理點點頭,道:「各位,這起案件不是簡單的黑幫仇殺,是有人在公然挑釁皇家香港警察,挑釁港英政府的統治,我宣布……」
各單位負責人立馬起身,韓義理宣布道:「由重案組牽頭,追查任何線索,重軍火調查組追查武器溯源,水警負責水陸封鎖,一旦發現情況,飛虎隊負責攻堅抓捕,必要時候我會申請軍方介入,你們各單位必須通力合作,打破壁壘,共享線索。」
「yes,sir!」
所有人同時敬禮,異口同聲應道。
「散會。」
只是會議散了不到十分鐘,重案組負責人亨利・西里爾又敲響辦公室的門。
「sir,我剛發現一條線索,或許我們可以從這裡入手。」
「什麼?」
「搶劫案發時,恰好被麗的電視《城市遞真D》欄目女記者拍到,我們進行走訪調查後,發現她不但得知劫匪要搶劫,還知道那伙匪徒匪首的名字。」
「那你有沒有請這名記者去協助調查?」
「請了,只不過她否認自己說過那些話,而且聲稱自己是恰好路過那裡拍到的,但我們有理由相信她知道些什麼,而且她的欄目剛好火,她居然提出辭職,要去辦什麼雜誌社,又知道那麼多信息,肯定有隱情。」
「那你打算怎麼做?」
「因為這個女記者身份有點特殊,不能用尋常手段調查。」西里爾道,「所以我申請派出在蘇格蘭場受訓的警員進行臥底調查,尤其是在香港警界沒有公開露面記錄的那種。」
「good,你的提議很好,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韓義理點頭道,「你去檔案部提取資料,臥底直接對你負責,你要嚴格保密其身份,除你之外,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臥底的存在。」
「Yes sir!」羅伯特立馬立定敬禮。
……
只是一個小時後,亨利・西里爾就選出人選。
人選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
雙方沒有任何的廢話,西里爾直接奔正題,「你剛從蘇格蘭場畢業,受過專業的訓練,每個科目都成績優異,照理說回來至少也是初級督察起步,但這起案件特殊,所以需要你來執行。」
說著,又拿出幾份文件,「裡面有你的資料,你現在是剛從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畢業的優秀高材生,這次回到香港,是準備找一份新工作,明白了嗎?」
女子飛快讀完這份新的履歷檔案,點頭道:「Yes Sir!」
西里爾又道:「我知道你在蘇格蘭場學過很多的東西,無論是槍法還是格鬥都很強,但從現在開始,你要忘記這些,非必要情況,不可展示出來,一定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yes sir!」女子點點頭,又問道:「sir,請問需要我執行什麼任務?」
西里爾將案件說了遍,道:「現在我們懷疑香港藏有一個持有重武器的團伙,但現在沒有任何的情報,為了避免引起市民恐慌,我們只能選擇隱瞞,所以你的任務是找到這伙隱藏在香港的恐怖團伙。」
隨後又拿出一張照片,「這起案件唯一的線索就是她,你要留意任何與她接觸的人,最好能接觸到她平時的通信,只要她還知道些什麼,總能查到蛛絲馬跡,記住,千萬不要暴露身份,更不要打草驚蛇。」
女子看著照片上那張笑顏如花的臉,頓時怔住,「我妹妹?她就一個普通記者,怎麼會跟這麼大的案子牽扯在一起?」
「我也很難相信。」西里爾又將走訪的結果說出,「她那個叫白痴李的同事親口向警員證實,她拍到劫匪作案的過程,還知道劫匪的名字,所以很難說跟這起案子沒有關係。」
「會不會是她做記者,所以知道的比一般人多?」
「雖然我也往這方面想過,但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因為她現在正和人投資一家雜誌社,而她的合伙人竟是剛到香港沒幾天的新港人。」西里爾道,「這個時候你找她肯定合適。」
「yes sir!」女子敬了一禮。
同時心裡暗罵一聲:夯家鏟,呢個死鬼佬!
……
中午時分。
樂慧貞從電視台出來,正準備去吃飯,忽聽有人喊道:「阿貞,阿貞……」
當她看到喊她的女子時,當即笑著跑過去,「芽子,你怎麼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芽子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叫姐。」
「不就大我幾分鐘嗎?」樂慧貞不滿道。
芽子皺眉道:「大幾分鐘也是大,你吃飯了沒?我請你吃飯去。」
「有人請我吃飯。」樂慧貞說道。
芽子上下打量她一眼,「男朋友?」
「當然不是,就是個黑心的資本家。」樂慧貞急忙否認,又好奇道:「你不是在英國讀書嗎?怎麼回來了?」
「畢業了,所以打算回來找個事情做。」芽子道,「我聽爸媽說你要辭職?你的欄目不是才剛大火嗎,怎麼要辭職?」
樂慧貞嘆了口氣,道:「沒辦法,答應和人合夥開雜誌社,而且我還投資了,總不能食言吧。」
「這樣啊。」芽子說道,「剛好我準備找事干,要不我跟你辦雜誌去吧。」
樂慧貞並沒有著急答應,「我說了也不算,先問問老闆吧。」
「你老闆是誰?」芽子問道。
話才剛說完,一輛車駛來。
樂慧貞一看到車,便指著開車的陳非,說道:「那就是我老闆,我們上車吧。」
上了車,樂慧貞把芽子介紹給陳非,又說起芽子剛從英國回來,所以想帶她一起吃飯。
陳非看著兩人相似的面孔,在心裡默念幾遍芽子這個名字。
咦。
難道是那個在富貴丸號大殺四方的女警?
居然跑來自己這裡找工作。
莫非是臥底?
不過是不是臥底,他也沒怎麼放在心裡。
臥底用好了,可比普通人還要好使。
這可是警隊派出的好牛馬。
反正沒證據或者是沒新指令前,她也不會離職。
必須往死里用。
狠狠榨乾她。
又看了眼後排的芽子和樂慧貞,心想著要是她們換了衣服,自己未必能認出誰是誰。
但下一瞬,又想到自己為什麼要認出是誰呢?
反正都是牛馬。
給草就行。
於是點頭道:「原來是你姐姐,那就一起吃飯吧。」
芽子暗中打量他,身材高大,年輕靚仔,不像是外面混的,更不像是剛來香港的那種。
她收回心神,一起坐車去吃飯。
飯局上,樂慧貞提及芽子要找工作的事情,又說她是畢業於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高材生,問能不能暫時來幫自己組建雜誌社。
「組建雜誌社?太大材小用了。」陳非直接否認,「給你五百萬港幣啟動資金,你幫我組建一家綜合性的集團公司,名為黑金集團,旗下要有置業、文娛、投行、貿易行這幾大板塊,文娛就對接雜誌社吧。」
芽子一聽,直接怔住,什麼都沒問,就甩手五百萬港幣?
這他媽的也是有夠離譜。
我到底是來臥底,還是來經商的啊?
難道不怕自己跑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