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畢業舞會上的偶遇(達到爆更上限了,中午找編輯解開後繼續)
第61章 ?畢業舞會上的偶遇(達到爆更上限了,中午找編輯解開後繼續)
西曆1891年1月10日,晚上七點半。柏林,選帝侯大街,凱賓斯基餐廳。
距離普魯士戰爭學院「東方軍事進修班」正式結業,還有三天。
距離常德勝預訂的、從漢堡開往新加坡的「不列顛尼亞」號郵輪啟航,還有七天。
凱賓斯基餐廳那間能容納兩百人的宴會廳,這會兒燈火通明。空氣里混著雪茄菸、法國香水和烤小牛肉的味兒一這是戰爭學院和柏林軍事學院給本屆畢業留學生辦的送行舞會,說是舞會,其實一半是社交,一半是自助餐。不會跳舞?沒關係,牆角那長條桌上擺著的香檳、紅酒、德國黑啤管夠,烤腸、酸菜、土豆泥和各式甜點隨便取。
說白了,就是、德國軍方給留學生們辦的散夥飯。
常德勝穿著他那身深藍色的普魯士戰爭學院禮服,靠在離主餐檯不遠的柱子旁,手裡端著杯黑啤。
他旁邊站著羅靜柔。這小富婆今兒穿了身西式晚禮服,頭髮盤起來,露出細白的脖子,脖子上掛著條珍珠項鍊那是他上個月在柏林一家老字號珠寶店買的,花了小五百馬克。按照現在的匯率,大概合一百兩銀子。沒法子,誰讓小富婆有拿銀紙砸暈男朋友的習慣?隔三岔五就給他買禮物,都不便宜......他也不能太小氣不是?
「振邦,」羅靜柔輕輕碰了下他胳膊,朝大廳西北角努努嘴,嘴角帶著笑,「你看段大哥他們。」
常德勝扭頭瞅過去。
大廳西北角:賽金花正領著段祺瑞:吳鼎元:孔慶塘:商德全四個:窩在=張圓桌邊。桌上擺滿了空盤子、空酒杯。段祺瑞坐得筆直,眼神卻有點飄,時不時往舞池中央瞄一那兒有幾對德國軍官帶著女伴在跳華爾茲。吳鼎元和孔慶塘埋頭對付一盤烤腸,吃得滿嘴油。商德全最老實,就端了杯果汁,小口抿著,眼睛只是好奇地四下打量那些穿著暴露的晚禮服的德國貴婦。
常德勝心裡「嗐」了一聲。
這哥兒幾個,都沒帶女伴,也沒法帶,在柏林除了使館那幾個,他們根本不認識別的中國女人。賽金花倒是熱心,可她自己都是跟著洪鈞來的,上哪兒給他們變出女伴來?所以就只能在這兒吃吃喝喝,當觀眾了。
「正常,」常德勝收回目光,咂了口啤酒,「他們又不像我,有個自帶嫁妝————不對,有個志同道合的女友。」
羅靜柔斜他一眼,那對小酒窩若隱若現的:「又貧嘴。」
「實話。」常德勝一本正經,「我們這叫強強聯合。」
「」
他正說著,眼角餘光瞥見兩個人朝這邊走過來。
一個是小毛奇,他沒穿軍裝,換了身燕尾服,看著還挺精神。但常德勝的注意力全在他身邊挽著的那個女人身上。
這女人————可真夠勁兒。
看著三十出頭,個子高挑,至少一米七,身段那叫一個娜,該凸的地方凸大發,該凹的地方還挺凹,一件深紅色的低胸晚禮服,襯得皮膚白得晃眼。臉長得也好看,高鼻樑,深眼窩,嘴唇塗得鮮紅,一頭金色長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子。最絕的是那對大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時帶著點兒慵懶。
但常德勝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尺寸,這比例,這走路時胸口的波動頻率————不符合人體工程學啊!這要是真的,得有多重?跳舞的時候會不會頂到舞伴?
「振邦。」小毛奇走到跟前,笑著打了招呼。
「老師。」常德勝放下酒杯,微微躬身,心裡卻在琢磨:小毛奇帶個這麼扎眼的女人過來,是幾個意思?考驗我的定力?還是————這女的有別的用處?
小毛奇轉向身邊的女人:「這位是娜塔莉·馮·比洛夫人,她的丈夫,卡爾·馮·比洛先生,是帝國新派駐天津的領事。」
他又對娜塔莉說:「夫人,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清國最傑出的年輕軍官,常德勝。他身邊這位美麗的女士,是羅靜柔小姐,來自南洋。」
娜塔莉朝常德勝伸出手,不是要握手,是要行吻手禮。
常德勝微微一笑,輕輕托起她的手,嘴唇在她手背上虛碰了一下唔,還挺香的。
但這香味兒有點太濃了,像是為了掩蓋什麼別的味道。
「很榮幸認識您,常先生。」娜塔莉開口了,帶著點沙啞的磁性,一口優雅的漢諾瓦正音,「毛奇中校對您讚不絕口,說您是戰爭學院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外國學員。」
「您過獎了。」常德勝鬆開手,心說:小毛老師這是什麼意思?這個女人————到底是幹什麼的?領事夫人?還是德意志女特務?
正想著,小毛奇從燕尾服內兜里掏出兩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常,陛下對你前陣子在兵棋推演中的表現非常讚賞。這是他托我轉交的。一份是給貴國蔭昌大人的回信,另一份,是單獨給你的。」
常德勝接過信封,上手一掂量,心裡就有數了。
給蔭昌的那個,很薄,就一張紙。給自己的這個,很厚,硬邦邦的,像本書。
不用說也知道,那是密碼本!
德皇威廉二世,不對,應該是大總參是要跟他建立密電聯絡啊。
這是在「帝國主義代理人」的路子上更進一步了。
干不干?當然得幹了!
對面的小鬼子早就抱上了英國的金大腿,自己要是不拉上德國佬,將來的朝鮮之戰,自己想贏可就有點兒難了。這就好比兩家建築公司競標,一家有銀行無限額授信,另一家只能靠自有資金周轉,那還玩個屁?
「謝謝老師,也請替我向陛下轉達最誠摯的謝意。」常德勝把兩個信封仔細收進軍禮服內袋,貼身放好。
小毛奇點點頭,又看向娜塔莉:「比洛夫人下個月也會動身前往天津,與她的丈夫團聚。振邦,你在天津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比如,想了解一些歐洲最新的————技術動態,或者需要與某些商業夥伴建立聯繫。都可以找比洛夫人。她在德國的社交圈很廣。」
娜塔莉朝常德勝優雅地一笑:「期待在天津與您見面,常先生。我想,我們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常德勝心裡「哦豁」一聲。
他瞬間明白過來。小毛奇這哪是介紹朋友,這分明是給他介紹上線啊!
娜塔莉·馮·比洛,表面上是德國領事夫人,實際身份恐怕是————德方在遠東情報網的一個節點。小毛奇把密碼本給自己,再把當地接頭的「交通員」介紹給自己,這是一條完整的「暗線」。
他心裡飛快算帳:接了這個「活」,就等於上了德國的船。好處是能白嫖德國的技術和情報支持,壞處是將來萬一德清交惡,自己就是「清奸」。但轉念一想,屁的清奸!老子反的是他大清朝!
「一定,一定。」常德勝臉上堆起笑,「夫人到了天津,務必給我個機會略盡地主之誼。」
他嘴上客氣,眼睛卻忍不住又瞟了眼娜塔莉那深V領口下若隱若現的溝壑。
這「胸懷」————長得是真他娘的廣闊。
他正琢磨著是再客套兩句,還是趕緊帶著羅靜柔開溜,小毛奇忽然揚起手,朝大廳門口的方向招呼了一聲:「東條!這邊!」
常德勝心裡一緊,扭頭看去。
大廳門口,東條英教正走進來。
但這走進來的姿勢————有點彆扭。
東條今天也穿了身普魯士軍校的禮服,腰板挺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問題是他好像被個女人給「牽著」。
對,就是牽著。
那女人輕輕「牽」著他的胳膊肘,引著他往裡走。
東條個子矮,撐死一米五,那女人卻高挑,目測至少一米六,只比羅靜柔矮一點,穿著身月白色的晚禮服,襯得身段纖細。
常德勝定睛一看那女人的臉。
嗯,挺漂亮。
是典型的日本美人長相皮膚很白,眉毛細長,眼睛大而亮,瓊鼻高挺,嘴唇小巧,看著有點柔弱,還透著股書卷氣。
她微微側著頭,似乎在聽東條低聲說什麼,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
但常德勝怎麼看怎麼覺得怪。
東條那「柏油桶」似的身材,配上這高挑纖細的小姐,倆人走一塊兒,身高差得有十來公分。那畫面......對,大餅配油條,倍兒香!
常德勝心裡偷著樂,差點沒笑出聲。他正盤算著東條大餅上哪兒給自己找了根油條的時候,身邊的羅靜柔突然「騰」一下站了起來。
「晴子!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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