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菀菀類卿
納塔萊三個人離開後，波塞冬號上顯得特別冷清。
里卡爾多沉默寡言，納塔萊做的比說的多。
可過去的一個多月中，每天都能能聽到老保羅的那『破鑼嗓子』——
他一會兒催促大家添衣服；
一會兒挨個問想吃什麼；
要不然就是拿著掃帚四處『驅趕』同伴，嚷嚷別耽誤他做甲板的衛生。
這『聒噪』聲音突然一沒，還真有點不習慣了。
為了增加點人氣，里奧又把【狂橘】大人帶上了船。
『老夥計』歸來比安奇很開心，同時又有點擔心：
「最近經常颳風......帶它出來會不會不安全？」
進入12月中下旬，風的出現頻率呈上升勢頭，還經常出現大風天氣......好幾次波塞冬號都被大風『逼』回港了。
比安奇膽子大得很，再大的風浪都不怕，猛猛開船，毫不畏懼。 是里奧時刻遵循『安全第一』的準則......看情況不對就把船開回來。
然而現在船上多了一隻小貓，比安奇突然變了性子，擔心起安全問題了。
里奧抱著小貓咪，斜靠在駕駛室的門上說：
「天亮得越來越晚，黑得越來越早，作業窗口期變短了許多，外海的魚也沒有那麼好找，我們今天在內海活動吧，別去太遠的地方......起風了就回來。」
白天，馬爾扎梅米碼頭上停靠的漁船越來越多。
有些漁民已經進入了冬天的節奏——
天氣好就出船，天氣不好就休息，而且即使出去也不會像其他幾個季節一樣，一待十幾個小時，天黑之前一定會返港。
比安奇買完了珍珠大項鍊，只等著年底給羅莎夫人過生日時送出去，這會整個人變得無欲無求：
「行，那我們去哪兒？」
里奧摸著下巴尋思了一會，突然眼前一亮：
「我們去看看劇組搭的景吧？」
...... 好萊塢劇組在馬爾扎梅米海域的海上拍攝進程已過了大半，明年年初就要拍攝陸地上殖民碼頭部分的戲份了。
一直聽說好萊塢劇組斥巨資把幾個溶洞進行了『裝修』，但兩位『嚮導』還沒有機會過去看看呢。
正好今天在近岸活動，劇組又要撤了......那就過去瞧瞧。
幾個溶洞是里奧和比安奇親自挑選的。
他們駕駛著波塞冬號，一邊拖網一邊往某一個方向走。
「確定今天劇組在這個地方拍攝？」路上，比安奇不確定地問。
兩位嚮導給劇組推薦了許多馬爾扎梅米近岸的溶洞。
誰知道劇組今天在哪呢？
里奧信誓旦旦地說：
「信我，今天就在這，我昨天聽到他們聊了。」
比安奇笑著問里奧：
「你最近又去偷聽了？」 里奧咂了一下嘴，糾正他的言論：
「什麼叫偷聽？昨天回去之後，我去給露琪亞幫忙，他們聊的那麼大聲，被我留意到了而已。」
「好好好！」比安奇八卦地問里奧，「美國佬最近又聊什麼新聞了？」
里卡爾多的消息也靈通，但都太正經了。
美國佬嘴裡的消息都攢勁得很——
今天被誰被劫持了，明天誰人間蒸發了，後天誰被打了.......這多有意思！
每過幾天，比安奇就得問問里奧又聽到了什麼。
里奧神神秘秘地說：
「還真有幾個，最近西西東海岸的大霧天氣非常多，而且越往北霧越大，已經嚴重影響到那邊漁民的生計了.......可能因為越往北氣溫越低，海水與空氣的溫差越大。」
提到大霧，比安奇一陣後怕：
「那天真驚險，我們差點就迷失在大霧裡了.......」
里奧也是感慨萬千： 「之前聽你提起指引回家路的『燈光』時，我是萬萬不相信的.......但你們四個執意向著光亮的方向開，我們果然出來了。」
羅莎夫人曾多次在風暴中給桑德羅指引回家的路。
這件事西西里東海沿岸許多信徒都聽說過。
那天迷失在大霧中，看到了光出現，四個本地人立即決定向著它開。
結果還真出來了.......這可把里奧看呆了。
比安奇問里奧：
「你回去問露琪亞了嗎？」
「問了，她那天晚上真的去了教堂。」里奧表情怪異的回。
比安奇拍了下船舵：
「我就說吧！你還不信......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媽媽是當地聖母，露琪亞不是，你覺得這件事不可能是因為露琪亞出現的。」
比安奇指了一下里奧：
「但你是波塞冬，波塞冬的女朋友能是常人嗎？這樣想想，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里奧聳肩，沒有說話。
他只知道教父的女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露琪亞馬上就要變成富婆了.......
比安奇繼續問：
「還聽到什麼消息了？」
里奧繼續給比安奇分享地中海糟心事二三則：
「有一艘希臘的貨輪在突尼西亞海域被綁架了，聽說贖金要了500萬美金。」
「這群人瘋了吧？500萬美金？」比安奇想說，這些人怎麼不去搶呢......回過神來一想，他們不就是在搶嗎？
里奧關心地問：
「你爸爸的船什麼時候回來？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出去了？」
有一條消息里奧沒敢說。 利比亞受到了國際經濟制裁，有許多走投無路的人來到海上進行犯罪活動。
而桑德羅的船這幾個月正好在北非活動，突尼西亞和利比亞都很不安全。
比安奇哪知道這麼多國際形勢？
他一臉苦悶地回：
「再回來就不出去了，遠洋季已經結束，哎呀好煩吶里奧，爸爸一回來，我的好日子就要結束了。」
里奧安慰他：
「你不想在家待著就出來找我。」
比安奇苦喪著臉說：
「爸爸回來後我肯定要每天出來找你，我可不想留在家裡被他說。」
.......
波塞冬號一邊拖網，一邊前進，也不著急。
找到海黃金的船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 好萊塢劇組的員工都認識里奧的船——在馬爾扎梅米工作，自然要認識這裡的『守護神』大人。
他們隔著好遠就開始對波塞冬號招手。
比安奇駕駛著船隻緩慢地靠近，直至兩艘船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通過面對面說話來溝通。
「沃爾佩先生，來這附近捕魚嗎？」對面的船長問。
里奧點頭，笑著說：
「是的，順便過來看看。」
船長指著前方的某一個小黑點說：
「我這艘船上是後勤組，導演他們在那邊的溶洞裡。」
里奧問船長：
「我們想去溶洞裡看看，現在過去方便嗎？」
船長做不了主：
「您稍等，我讓人去問問。」 不一會，一輛快艇從遠處開來，上面坐著里奧熟悉的艾米麗。
「中午好，沃爾佩先生、馬里亞尼先生，我帶二位過去。」
.......
在大海上拍戲相當得麻煩。
準備、調度和調試道具燈光等雜碎瑣事花費的時間是在陸地上的兩三倍。
因此一天只會安排3到4場戲。
只要有一個環節卡殼，效率就要減半。
但每多出來一個小時都是一筆巨大的額外開銷，因為現場的所有設備和人員都是按時間計費。
因此你會發現一個現象——
每當劇組在拍攝到一定階段後現場就會多許多脾氣暴躁的傢伙。
有可能是資金吃緊的製片人；
有可能是著急收工的打工仔； 還有可能是被各種瑣事搞到焦頭爛額的導演。
如果是最後一種......那可就要小心點了。
因為導演可以無差別地把怒火發泄到每一個人的身上。
快艇在溶洞外面等了一會，等到這一個鏡頭拍完，調整燈光和道具時，艾米麗才帶著里奧和比安奇乘坐小艇進入溶洞之內。
原先平平無奇的溶洞此刻被裝扮成了海盜窩點。
兩位嚮導正小聲議論周圍逼真的環境，突然被一道憤怒的咆哮聲嚇得不敢說話了。
「我的要求很難嗎？我甚至不要求你給出某一種情緒，只要你真實的反應！真實懂嗎？你看看你演的是什麼東西！」
艾米麗尷尬地解釋：
「有一位演員經常ng......」
里奧點了點頭，打消了去和導演打招呼的念頭。
這個節骨眼過去太不明智。
「那我們不打擾了，回去吧。」里奧懂事地對艾米麗說。 小艇帶著里奧和比安奇在『海盜窩』里轉了一圈，原路出去，身後的那道咆哮聲還在繼續著。
「你是第一次演戲嗎？但第一次演戲的人都沒有你表現得這麼差！你的表現甚至還不如一隻鯊魚！！」
......
回到波塞冬號上，里奧抱起了在駕駛室里睡大覺的小貓。
他用鼻子蹭了蹭【狂橘】大人：
「都沒有讓你們兩個認識一下......」
小貓伸了個懶腰。
用粉嫩的小爪子抵住里奧的腦袋，不肯讓他靠近，像是在表達——
莫挨老子，我可不配合你『菀菀類卿』那一套哈！
里奧挨了幾下喵喵拳，回頭看向南方。
也不知道鐵錘妹妹有沒有找到同類？
現在過得好不好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