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的笑容轉移到了我的臉上
甲板的震顫還在繼續,很像是剛下的繩子勾上了什麼東西。
比安奇立即放下酒杯返回駕駛室:
「不應該啊,我們的繩子沒有下到底,而且文迪卡里附近沒有太多礁岩。」
納塔萊來到了船的一側,檢查海面上繩子的狀態:
「勾到東西了,繩子拉直了。」
里奧立即站起來:
「你們繼續穿魚餌和做飯,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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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底,西西里東海岸夜間溫度只有15度上下,到了凌晨可能會更低一點。
但地中海和大洋不一樣,它是半封閉海洋,深層水是溫暖的,全年幾乎不變,不受秋冬季節影響。
里奧下水後都不想上去,因為水溫比氣溫高,還沒有風......特別得舒服。
真是應了那句話——在水裡更加自在。 他身心愉悅順著主繩一點點排查,檢查是哪個鉤子勾到了東西。
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他們下的鉤子居然勾上了一張漁網。
更加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張網用的是極細的小網眼。
在魚鉤附近,有一條10厘米長的小鯛魚魚鰓卡在網眼上,身體已經僵了。
本來心情大好的里奧立即火冒三丈。
居然有人喪心病狂到幼魚也不放過嗎?
他快速在附近檢查了個來回,把卡在網上的魚鉤取出,又把還活著的幼魚全部放了。
之後浮上水面換了一口氣,快速游回波塞冬號上。
納塔萊伸手拉里奧上來:
「上來吃飯吧。」
他已經領略過里奧非比尋常的水性。 這一次下去,里奧絕對可以把問題解決了。
根本不用問結果。
老保羅拿著餐盤一臉期待的問:
「勾到了什麼寶貝?我們剛剛打賭來著,一定是好東西對不對?」
里奧沒有上去的意思,飄在水面上給他講了下面的情況。
納塔萊兩隻眉毛豎起來:
「小網眼的漁網?」
納塔萊的聲音有點大,比安奇走出駕駛室:
「不應該是漁網啊,你們下繩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海面,海面上沒有浮漂。」
許多漁船下完網會離開原地。
但海面上的浮漂會提醒之後到來的漁船下面有漁網或者繩子,這是漁民的基本常識。
漁民同時要依靠浮漂來尋找自己下的主繩在哪。 然而比安奇確定,他們下繩子的時候水面沒有任何標記物。
「可能因為他們使用了小網眼,所以不敢留標記?」里奧也有點拿不準情況,「也不對,1月1號才開始執行新政,按理說小網目並不算違法。」
10月份發布的《第147/95號地區法令》中第一次對漁具與技術規範進行了限制。
強制規定了拖網網囊的最小網目尺寸,以防止過度捕撈幼魚。
還明確禁止了一些破壞性捕魚行為,例如炸魚、毒魚、電魚以及超規格的大型捕撈。
老保羅拍了一下大腿:
「飛網,一定是飛網!只是小網目不應該這么小心翼翼的。」
老保羅使用的是一個本地詞彙,里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納塔萊眉頭緊鎖,給里奧解釋:
「飛網是指網浮在海中,像『飛』在海里的一面巨牆,不靠錨固定,可以鋪十公里以上,不分大小、不分種類的纏住所有經過的生物,這種捕撈方式早就被禁止了。」
b比安奇深惡痛絕的說:
「但在西西里偷偷進行飛網的漁船還有很多,他們每年會殺死數千隻海豚、鯨魚和無數幼苗,飛網太長了,常因各種各樣原因斷裂,變成『幽靈漁網』在海中繼續漂蕩,捕魚數年,給海洋生態造成極大的破壞。」 里卡爾多也表現出了厭惡的表情:
「這些人非常狡猾,會偽裝成延繩釣的漁船,船上還會放著正規網目和長度的漁網,即使舉報也無法拿他們怎麼樣,除非是在收網的時候人贓並獲......但那太難了,看到有漁船出現他們就會離開,根本抓不到現行。」
老保羅攛掇里奧:
「我們還像上次一樣,偷偷摸過去,狠狠的教訓這些敗類一頓吧,既然發現了他的漁網,就能順著漁網摸到他的船。」
比安奇攥住了脖子上的鯊魚牙齒:
「我們開得好好的,突然勾到了這個飛網,這是天父在指引我們去懲戒這幫惡徒,別猶豫了,下完繩,我們就去教訓他們!」
前兩天的那一夜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雖然一直說忘掉它忘掉它,但誰能忘記那麼刺激的一夜?
不僅忘不掉,還想要重溫一下。
里奧斟酌了一會兒,爬上漁船:
「在這裡留一個浮漂記號,下完第二繩我去確認一下它是不是你們說的飛網,如果真是飛網.......教訓是肯定要教訓的,這種人不教訓天理難容,但教訓這幫人要用些不一樣的手段。」
......
俗話說得好——
世界上所有賺錢的手段都寫在各國《刑法》上。
什麼延繩釣,什麼拖網......在『一網打盡』面前都是弟弟。
最近就有一艘墨西拿的漁船長期在文迪卡里進行飛網,因為他們也看上了這附近的金槍魚航道。
10公里的小網眼漁網從海面一直布到中層,會形成一個海下的『天羅地網』......路過的生物全部都會被他們捕獲。
如果運氣好,一天能上七八條金槍魚,副漁獲的量級更是可以用龐大來形容。
在豐收季每天都能賺上好幾千萬里拉。
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誰會好好的去捕魚呢?
而且這種捕魚的方式還特別的簡單,連漁汛都不用看。
每天黃昏,找一塊看著順眼的地方把網扔下去。
布網的時間很長,大概需要五六個小時。 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等待魚兒乖乖的上鉤。
「幾點了?」一個胖子半眯著眼睛問。
船上的另外一個瘦子回:
「2點了,你還沒睡著?」
胖子嘿嘿笑了兩聲,翻了個身坐起來:
「一想到明天又能多幾千萬里拉,我就興奮得睡不著,你不也是興奮得睡不著嗎?我聽你折騰半天了。」
瘦子緊了緊衣領:
「豐收季還是太短了,雖然冬天2月份才來,但一進入1月魚況馬上會變差。」
胖子閉著眼睛說:
「但一個豐收季可以賺出別人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收入,我知足啦。」
「明年還干不干?」
「干啊,為什麼不干,一個政策能把老子嚇死?能讓我停下的只有天父,天父又沒有說不,我為什麼要停下?」 「既然睡不著就起來吧,收拾收拾,我們起網回家。」
飛網也算是拖網的一種,收網放網非常簡單,靠起繩機。
為了多分點錢,這兩個人一直結伴出海,船上只有他們兩個。
吉時已到。
他們把船開到標記物附近。
飛網也會放標記,只是中間的間隔非常大,不像普通延繩釣一樣50米一個浮標。
「來吧,我的小寶貝!」胖子打開了起繩機。
拉了一會發現不對勁,網只上來了一小截......後面就沒了。
「臥槽,我網呢?」胖子大驚失色的尖叫。
「昨天沒有風浪,怎麼會斷?」瘦子檢查這截漁網的斷面,發現整整齊齊的,很像是割的。
胖子臉色煞白。
「沒了沒了......浮漂全都沒了。」 瘦子強裝鎮定的說:
「先別慌,我們下的網長,我還記得起點在哪裡......我們從那邊拉。」
兩個人在漆黑的海面上全速前進,氣氛越來越壓抑,因為一路上一個浮標沒有看到。
只有起點位置孤零零漂浮著一個浮標。
胖子把浮標撈上來,看到上面貼了一個紙條。
「感謝你們送來的金槍魚和各種漁貨,如果還想給我打工,明天可以繼續來,哦抱歉,忘記你們的定製漁網被我沒收了,那就有緣再見啦」
「啊!!!!」胖子抓著頭髮尖叫,「我的幾千萬里拉!還有我的漁網!!」
瘦子人要氣炸了,雙眼通紅,像是得了失心瘋。
他瘋瘋癲癲的拿起海事電台對講機,撥到海岸警衛隊的專屬頻道:
「我們被人打劫了!報告,我們被人打劫了!!」
(還有更新耶)